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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槿道,“你永远不晓得十七想要什么,从头至尾,她或许只要你记得她便好,你若是想忘记她,干脆喝了忘情忘个一干二净,这样一遍遍醉生梦死,又一遍遍忘记再记起,十七她根本不愿意,难道想起来她,你当真这么痛苦?就没有一丝快乐吗?能有个爱的人念着,不是一件幸福的事情吗?”
傅少城沉默了一会,眼中醉意淡了些,问,“你今日不大对劲。”
念槿笑道,“还晓得我是谁?看来醉的倒也不深,我虽然在男儿堆中打滚长大,好歹还是正儿八经的女儿家,十七那些小心思我自然晓得,好了,反正记得还是忘记,你自己掂量吧,别连累的华南彦整日的跑你府上,跑多了,惹人闲话!”
华南彦干咳了两声,将手中一个瓶子放下,与念槿同出门,道,“这是忘情,你若要忘记,只需喝下它,昏睡个三日三夜,醒来管她十七还是十八,全都能忘个一干二净。”
再坐入车中时,一路二人都无话,念槿无聊中记起早晨那一碗醒酒汤被她吸入了荷包内,原本打算将荷包洗一洗,却突然整个人变得懒懒的,什么事情都好像失去了意义,顺手扯了荷包准备丢掉了事,华南彦眼疾手快,将荷包接过来,放在鼻尖闻了闻,脸色一变,问,“公主,这是从nǎ里来的?”
念槿胡乱邹道,“在宫中一个娘娘寝宫里头啊,我拿荷包出来丢着玩儿,不小心丢到她的汤碗里了,扔了又觉得有些可惜,如今又觉得脏兮兮的,想想还是扔了算了吧。”
华南彦表情一松,“吓死下臣了,”抹了一抹额前的虚汗,“这汤药应是避子汤。”
念槿昏茫的抬头,眼前是高巍的宫门,她突然觉得太阳穴间隐隐跳动的厉害,从晓得了萧幕亦递给她的是一碗避子汤开始。
那颗一直惴惴不安的痛着的心陡然似从心间被人剖了开来似得,空洞的厉害,此时,所有的言语和回忆都那样的苍白,苍白的令人不忍记起。
她昏茫的回了公主府,倒在床榻上。
只觉得虚空的厉害,没有胃口吃饭也不想说话,柳翠叫了她许久,被她一句滚吼出了门外。
“谁也别来打搅本宫,进来的,不管谁直接给本宫杖毙。”念槿道,继续卧床。
红唇扑扑腾腾的闹着,提醒着念槿它的存在,“将红唇拎出去,放她出笼子吧。”它饿了,自然晓得回从前的主人那讨食吃。
念槿做完这一切,将自己埋进被窝里,闭上眼睛想,真好,终于可以清净了。
这一睡,便睡了三四日,直到红唇将窗户纸啄破了,飞了进来将窗户的小插拴叼开,萧幕亦从窗户钻了进来。
他修长冰凉的指尖抚上她额间时,她眼角再也控制不住的沁出一滴泪滑落。萧幕亦心间陡然被那一滴滚烫的泪珠烫的生疼,轻哄她,“阿念,如何又闹小脾气了?”
念槿闷在被中,不回答,也没有将他赶走,她今日没有喝酒,她只是饿的浑身发软发慌,所以萧幕亦从她嘴里套不出半句话来,他沉声叫了柳翠,“公主病成这样,怎么不叫太医?”
柳翠哭啼道,“公主,公主不许人进,谁进来…就…杖毙,公主这是…将自己饿成了这样子的,嘤嘤嘤嘤…”
萧幕亦眸子从柳翠身上回到念槿苍白的脸上,“你去熬些小米粥来,出去吧。”
柳翠揩着泪珠出了门,他将她从被子中抱出来,念槿想反抗,但无奈身上没有一点力气,望着他眸中焦灼的担忧神色,心中又酸又痛,不晓得该如何面对他。
她也不晓得,原来她这样爱他,他对她做了那样的事情,要一碗避子汤来对待她,她却仍然贪恋他的怀抱。
念槿觉得自己彻底没得救了,只要他说他还愿意娶她,她觉得自己仍然不舍得抗拒,可是,他心中,究竟是否有她的角落?是否他也曾经为她欢喜过?
她只觉得鼻尖发酸,大片的泪珠滑了下来,将他抚着她脸颊的手指沾湿。萧幕亦心中沉痛,道,“怎么了?先前不还好好的吗?是不是我将你吓着了?对不起,我那晚,没有克制好自己,以后不会了,阿念,我不该那样,我应该等成亲礼后才……”
他的话从来不多,如今竟这样恐慌的急迫想要解释,他生怕她想多。
念槿忍不住问他,“萧幕亦,你心中,我在什么位置?”
萧幕亦沉默了良久,用下巴蹭着她的额头,“比你想象的,要深一些的位置。”
念槿闭上眼,不晓得她叫严荞萝带给他的话,有没有带到,那时候她确实是那样想的,虽然,他同她有了夫妻之实,但若他真的愿意抗旨求娶严荞萝,她就放手。
如今,他来找她,如此温柔对她,与她说,她在他心中很深的位置,她舍不得了,如同溺水的人,哪怕看到的只是一颗稻草,也拼命拼命想要将那颗稻草抓住。
她抬眸跟他说,“我已经给了你反悔的机会,你没有抓住,从今以后,你就不能再反悔了。”
如此,念槿将这一页翻了过去。
只是同萧幕亦相处时,却再回不到从前那样没心没肺的信任,和一门心思的扑过去,整个人仿佛被人换了一颗心似得,再找不回从前那个自己了。
今年的冬天来的尤其的早,风雪呼啸的一个夜晚,念槿心中万分不定,总觉得胸口灼热的跳动着不安。
她起身裹住袍子,想起来许久不曾去拜见父皇了,如今父皇身体虽然好了许多,却仍然国事操劳的十分厉害。她挑了盏笼灯,小勺子歪在榻前睡的有些深沉,她没有弄醒她,越过她跑了出去。
屋外的风雪招呼的十分厉害,她提着笼灯在风雪里悠悠晃晃,烛火几次差点被风吹灭,雪片晶莹的随着风声坠落在旧黄的笼灯外罩上,很快融化成一片水渍。
她挑着笼灯,脚下有些湿滑,走的十分艰难。
这个时辰了,父皇定然不在御书房了,不晓得他今日是睡在哪个妃子的寝宫,干脆,还是先去御书房看一看好了。
一阵冷湿的风吹来,终于还是将笼灯内的烛火吹熄了,好在,从公主府到御书房这一条路,她闭着眼睛也晓得怎么走。
经过叶清池时,风雪已经将她身上的披风淋洒的有些湿意透进了衣服内。
她也不晓得为何今日这样的执着,想要见父皇,她冷的打了个哆嗦,将狐裘披风又紧了紧,迈着步子穿过叶清池就到了御书房了。
071 她活着,朕不放心()
御书房门前一个人也没有,福添寿不在门口侍候,里面也安静的听不到任何声音,念槿叹了口气,父皇果然是歇息去了。
刚转身欲走,朦胧间听到昏暗的御书房内有细碎的声音传出来,她有些好奇的附耳过去听了一听,父皇同人交谈的声音丝丝传入耳内。
若是时光能够选择,她定然不会那样好奇心去听一听,念槿的手指甲掐入自己手心的肉里却浑然不觉,心中陡然如同被开了一道鲜血淋漓的口子,伈伈的往外留着滚热的血气。
她听见那是传闻最宠爱她的父皇的声音,那个曾经她觉得慈祥的是世界上最温暖的父皇,此刻声音不带半点情绪的冷然道,“巫女这个事情,朕思前想后,觉得当初朕答应瑾妃的这个承诺,实在是太过愚昧,同国运相比,朕不应当作此妇人之仁。”
然后是如今的太子的声音,“念槿也未必是巫女,好在如今天下人皆认为儿臣娶的是巫女,即使她真的是巫女…”
“薛儿,朕告诉过你,凡位高皇权者,切记心慈手软,一个小小的心软,便可能对我大秦国的运势起到灭顶的灾难,念槿不能留,她活着,朕始终不大放心。”
她活着,朕始终不大放心。
念槿脑中空茫一片,恍恍惚惚的迟钝反应出,那个她,指的是自己。心中巨大的空落钝痛,如凌迟般朝她涌来。
原来她活着,竟让那个生她养她的人如此防备着。
今日的天气真冷,月色和星子都被这冷寒的天气冻的不出来,月黑风高的夜晚风雪飘零,她觉得全身的血液都被冰冻住,脚下滑了一下,御书房内防备的喊了一声,“谁?”
念槿浑身的血液直冲胸口,闷的生疼,却不停的往远处奔去,她不能停,也无法停,无法想象他们若发现是她,会如何对待她,她只知道发力的往前奔走。
一口气跑至叶清池,突然有些明白为何父皇要夷平了那座假山,她略一沉思,脚步就顿住了,听到远处御书房厚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