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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打了个激灵,将她的手拽开,冷声道,“姑娘请自重。”
十七也是累极了,刺杀公主那一举,她足足盯梢了三四日,选了最佳的时机,可惜被眼前这位男子给破坏了,反正,他暂时是不敢将被子掀开了吧?
也好,就当是他破坏了她的行动,赔偿给她的,让他守着自己睡觉,起码不用担心洞谷里其他人来打搅她,十七这样想着,再无逗弄他的心思,打了个哈欠,将手臂缩回被窝里,寻了个舒服的姿势睡去。
这些天,望都城有些不大太平。
坊间的传闻又换了几拨,虽然随着萧幕亦的离开,念槿的传闻一时间竟然难得的清净,但不清净的反而是兵部傅家,坊间最新传闻,据说傅家长子傅少城迷上了花楼女子,将傅老夫人气的晕了过去。
传闻还说,傅少将为了那名女子,不惜丢下气晕了的傅老夫人也要为那名女子赎身,重要的是,傅少将人不风流枉少年的还将那位花楼女子安置在了自己的府邸,金屋藏娇起来!
阳光明媚的午后,传闻的主角傅少城和十七,在傅少城私人的府邸后院内晒着太阳,十七神色淡淡的问道,“你当真不后悔?”
傅少城脸色有些不大好,眸间的忧虑是如何也掩饰不了,却将她安坐在后院的藤椅上,十分确定道,“本将做事情从来都没有后悔过,你喜欢什么?我差人送来。”
十七抬眸望了望刺眼的晌午光线,眯着妖娆丹凤眼,声色清淡道,“阳光,你看,今日的阳光多好,又温暖又亮堂。”
傅少城点点头,没再说什么,十七望着他的背影想,“但愿你真的不会后悔。”
接下来的日子就很平顺,十七顶着络茵的名头,在傅少城的府邸也就安心的住了下来,除了府中家仆,傅少城还另派了一位叫连连的手脚伶俐的小丫鬟贴身照顾她饮食起居。
连连平时话不多,十七的话更少,两个人都很安静,有时候傅少城进府觉得好像一切都同从前没有变化,进了屋才觉得有些不同,他的府中多了一位千娇百媚的美娇娘。
傅少城变得格外的爱回府,这日傅少城回府后,踱步进了院子,望见十七盖了一条薄毯子半靠在藤椅上晒太阳,她懒散闭着眼在打盹,太阳的光线将她完美的下巴脖颈间的优美弧度勾勒的更加精巧。
傅少城就站在她身旁那样的望着她慵懒如一只散懒的猫,突然觉得这样的静谧十分美妙。
她平日里也不大爱戴首饰,通常都是一头乌黑的长发随意的编起,绑一根素色发带,很轻松自在的样子。
长长的睫毛在光线下覆上一片清淡的阴影,如同振翅欲飞的蝴蝶,强烈的阳光光线让她一双远山黛眉轻蹙,傅少城忽然就觉得心间一汪春水柔软的不像样子,他不自觉的弯下腰,遮住她阳光下能发亮的俏脸。
傅少城越靠越近,十七绝色的容颜近在咫尺,他能闻到她身上散发出来的女子幽香,傅少城呼吸紧了紧,喉结有些干痒的滚动了几下,将唇越凑越近。
将要触上她娇嫩的唇边时,她突然迷蒙的睁开眼,片刻的恍惚了一阵子,见他靠的她这样近,妩媚眼神间交递出疑惑的神色。
他被她的一双眼睛惊的退了一些,有些不自然的干咳了一声,十七从迷糊状态缓过神来,声音中略带着刚刚睡醒的颤音道,“你想要亲我?”
傅少城如被人抓住偷糖吃的小孩般,不自然的翁声辩解道,“我nǎ里…”
话还未说出口,十七已伸出双臂,勾住他的脖子,将唇凑了上去,堵住了他未说出口的解释。
041 十七消失()
佳人扑入怀,傅少城俯身将她身躯搂住扣进自己的怀中,两人之间贴合的一丝缝隙也不留,十七身上搭着的毯子滑落到地上时,傅少城的舌也滑入了十七的口中,逗弄十七的软舌与他嬉戏。
待十七快要呼吸不过来的时候,傅少城方放过她,却是将她打横抱在怀里,哑声道,“这是你惹我的。”
十七手自然的搭在他的脖颈上,傅少城抱着她,踹开卧房的门,进门后勾起脚将门带上。
卧室内顿时燃起如同午后烈阳般的热情似火,风吹起纱帐帷幔,悠悠荡荡在两个彼此需要的身躯旁,也依偎住两颗彼此需要的心。
当刺穿的疼痛漫过时,十七眼角滑落一滴细碎的泪珠,闷着嗓子却没有叫一声疼。
傅少城怜爱的停住动作,温柔的亲吻了吻她单薄诱人的唇,隐忍的额间汗珠滴滴滑落下来,黯哑着嗓子道,“一会就不疼了,乖。”
十七疼痛过后稍微放松下来,低喃的唤他,“少城”声音低哑的犹如猫吟,挠的傅少城几欲疯狂。
一番风雨交融后,十七安静的靠在他怀中,安静的听他剧liè的心跳声。
傅少城喘气道,“络茵,你嫁给我。”
十七手指在他光洁的胸膛上,画着圈圈。
从前教十七利用色相的姑娘,也是花楼内响当当的风流名妓。
她曾经说,世间男子皆薄幸,他同你说的海誓山盟,不过想哄你的身体罢了,若是他能在兴致满足后还与你说的誓言,那才是爱你。
可是这世上,本没有这样的男子,男人,永远是被自己的欲念左右的动物罢了。
此刻,傅少城得到了她,却同她说,你嫁给我。
十七觉得很圆满,却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
她的日子过的极其单调且太平,傅少城为她在院中的银杏树下造了架秋千,方便她晒太阳无聊的时候,可以在银杏树下纳凉。
十七无事的时候叫了连连买了迎阳花花种,在院中劈了快空地出来种了进去,想象着等到金黄的迎阳花开放时的美景。
更多的时候,她都是窝在秋千上荡着,偶尔有风将银杏树叶吹落飘在她头上,她在傅少城身边,一直这样安静的。
这样的平静日子没有过多久,十七望见五哥发出的暗号时,她正在替刚长出芽的迎阳花苗浇水,十七面色平淡,心中却已做好打算。
晌午后,久候的傅老夫人终于憋不住过门而来,讲了许多听起来很合情合理的道理,大意是姻亲是需要门当户对的,她一个花楼女子,同傅家本就不是一个道上的,给了她一笔很可观的银票要她离开傅少城之类云云。
十七接了银票,待老夫人离开后,随手撕成了碎片,银票的碎片如一只只断翼的蝴蝶般飞落在那院落各处,她平淡的抬眸,望了望金灿灿的阳光,叹息了一声,这样的日子,于她来说,终归奢侈。
“傅少城,我叫十七。”十七望了望那独自晃荡的秋千,自言自语道。
十七消失了。
十分彻底的消失。
傅少城望着院子里一地的银票碎片,心中略微晓得了一些原委,走出院门的门槛前,脚步慌的差点绊了一跤。
他费了许久的时日,将望都城周边方圆几百里地都翻了几遍,竟然都没有能够找到她!
她跟他回府,却收了性子似得,过得十分安然静谧,没有在花楼时候的调笑,说话也不多,好似这个人在不在都并没有什么分别。
但她离开后,傅少城方感觉胸口仿佛空开了一个大洞,巨大的冷风从洞口萧瑟而过,他这才惊觉,这处院子大的有些令人觉得寒冷。
于是大家发现,傅少将近日来时而挂在唇边的笑意,不见了。
就连奉命保护念槿的时候,傅少城依旧一副要死不活的颓废样子。
念槿当然不会放过这么个可以调侃他的机会,睁着蹭亮的眼眸激动道,“说说,本宫明明记得是叫你去抓刺客,结果刺客没抓到,竟然还丢了自个的心?”
“本宫其实也并不是那么的好奇那个女子长的什么样子,”念槿故作一副不大感兴趣的样子,却止不住的猫着眼道,“不过你当真不要跟本宫说一说是个什么样的姑娘?”
傅少城黑着一张脸,眼睛上竟是乌青,闻言郁闷道,“你们难道就不能有些同情心?”
华南芊最近无事常常进宫陪伴念槿,于是,几乎是连锁反应的,卫子顷也闲的发慌的时常晃荡到他们当中。
华南彦近日来极其受重视,皇上隔三差五的招他入宫。
卫子顷闻言,垂头问了下华南芊道,“你同情么?”
华南芊奇怪道,“有什么需要同情的么?我觉得,其实傅少将你应该想的是,为什么你要喜欢上一个花楼女子,将你娘气成那个样子?”
傅少城不悦的反驳道,“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