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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是在城外的一片树林停下的,冬季已经悄悄的离开了,整个城外一片“草色要看近却无”之象,林间的树枝上也悄悄的发出了嫩芽,青葱可爱,阵阵清风吹过,带着泥土的芬芳,还夹着些许的凉意。
“啊——切——”
落纤儿下意识的搓了搓手臂,突然猛地打了个喷嚏,身体跟着颤抖几下,手指搓了下被冻得有些僵硬的鼻尖。
落纤儿嘀咕道,“怎么人界这么冷啊,唉,冻死妖了,”说完看了眼在司徒图墨怀里依旧昏迷着的式微,暗道,要不我也变回原形,这样真的好冷啊,特别是阵阵凉风时不时“呼啸”而过的时候,唉,真是作孽啊!
“给你!”
就在落纤儿嘀咕嘀咕的时候,十一走过来,将一件深桃色皮毛斗篷递了上来。
落纤儿惊讶的看着十一,顿时有些受宠若惊,唉,其实想想落纤儿活的还真是憋屈啊,除了在花流连面前她能称老大,为所欲为之外。
在别人面前,完全就是一只小白兔,唉,谁叫她修为低呢。而现在居然为了一个人类的突然献好给激动地热泪盈眶啊,这一刻她深深体会到了什么叫“雪中送炭”了!
落纤儿接过斗篷,无比激动的握着十一的手,感动的说道,“十一,你真是个大好人啊,从今以后,你就是我落纤儿的朋友了,谁要是欺负你就是和我落纤儿作对,咱们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定要做一辈子的好姐妹啊!”
十一不过是很正常的一个举动,没想到引来对方如此强烈的回应,顿时额头黑线,什么跟什么,这妖界的公主还真是个活宝!
“十一不敢高攀!”
十一一如既往的冰冷,面对落纤儿突如其来的豪言壮语,她真的觉得难以接受。堂堂的一个公主,做事岂能这么草率。
姐妹?
人和妖吗?别开玩笑了。
“什么高攀低攀的,现在你就是我落纤儿的朋友了,我现在是落纤儿,可不是妖族的三公主了,你不用想太多,真的!”落纤儿神经是粗大了一点,可并不是傻子,自然明白十一的顾虑,因此立马又解释道。
“十一,我们走了!”
十七突然喊了一句,便随着司徒图墨往城里走去。
十一淡淡的看了眼落纤儿,眼里划过她自己都没发现的温度,转身随着十七走了去。
落纤儿摸摸鼻尖,啧啧,看来,身份高贵也不定是一件多么显摆的事情啊。
独角兽下了地面,就收起了那巨大的翅膀和尖角,倒显得和平常的白马无异。
一进城,就能感觉到属于風州所特有的气息,熙熙攘攘的街道上甚是繁华。各种叫卖声,讨价还价声,还有乐器声。
街道的两旁店铺林立,可相比之下,那些小摊更是数量繁多,而他们都具有同一特征,那就是他们所卖的都是一些毒虫毒草,运气好的话,也许还能淘到一些珍惜的品种,而那些乐器的声音,就是卖主口中的短笛所奏。
他们通过笛音的不同变换,转而控制自己所饲养的毒物。并且他们的服饰怪异,不同于京都之地的风俗,相比较而言,他们的衣服颜色都是偏艳丽,身上不论男女都会背着好几个小布袋,布袋的四角悬挂着铜铃。他们的头上缠着厚厚的布条,然后上面镶嵌着不同材料的饰品,看起来新颖又别具特色。
第四章 奇怪的男人()
“快跑啊快跑啊,那个怪人又出来了,大家快跑啊……”
“什么?他怎么又来了,赶紧跑啊!”
“哎哟,我刚谈成一笔生yi,这下又泡汤了……”
“别心疼了,再不跑,你这些宝贝都要没了,赶紧的!”
“好好好,你先走,我马上跟上……”
噪杂声一片,大家似乎都看见了什么可怕的东西一样,吵吵嚷嚷的,慌忙的收拾着手里的毒物,跑的飞快,仿佛他身后有猛兽洪水一样。
“快关门,快关门!”
“砰!”眼见一家酒楼关门大吉了。
“蠢货,还不赶紧将窗户都关上!”
“吱呀——砰!”几扇窗户快速的关上了。
眨眼之间,方才热闹非凡的風州街道顿时一片萧瑟,一阵风吹过,几只破竹篓从街道的左边滚到右边。
司徒图墨环抱着式微,不悦的看着紧闭的酒楼,心生疑虑。这風州虽说离京都颇远,可毕竟也是人界的地盘,对于让众人忌惮不已的来人,他突然间有了兴趣。
看着突然间空荡的只剩下他们一行人的街道,均是汗颜无比,究竟该是怎样的一个“怪人”竟会让他们如此忌惮。
前方隐约传来阵阵笛声,然后越来越清晰。
落纤儿实在是受不了了,捂住耳朵痛苦的喊道,“苍天呐,这样难听的曲子他也吹的出口,简直跟个鬼哭狼嚎一样,我耳朵快要受不了了。”
十一和十七也是脸色不佳,最后实在是忍不住学着落纤儿一样捂住了耳朵。
怀里的式微似乎也感觉到了这可怕的笛声,两只小耳朵自觉的耷拉了下来。司徒图墨将式微的小脑袋往怀里塞紧,将一直盖在式微身上的小披风拉着盖住她的耳朵。
随着笛声的越来越近,终于渐渐看清了来人。
鲜艳的服饰,清脆的铃铛声,怪异的搭配,让人顿时眼前一亮。让人忍俊不禁的是,黄色和紫色的布条交叉缠在头上,上面却不似别人一样,缀上许许多多的的金银珠宝,他帽子上插着的竟是好几簇金桔一样的水果,连着那翠绿的枝桠一起,随着他的走动,摇摇欲坠。
他手里执着一根翠绿的短笛,笛子尾部缀着一根随处可见的麦草,蓝色的麦草直挺挺的,还带着其特有的粗糙感,和那只精致的竹笛对照起来,怎么看怎么不协调。
男子渐渐走进,众人也终于看清了他的模样,面如冠玉,唇红齿白,仪表堂堂,俊雅中又透露着一股不羁的野性的超脱。
让人不忍移视的是他的嘴唇,弧角相当完美,似乎随时都带着笑容。这种微笑,似乎能让阳光猛地从云层里拨开阴暗,一下子就照射进来,温和而又自若。
“原来是美男啊!”落纤儿终于忍不住大为感叹道,早被来人的笑容给迷得七荤八素了。哪还记得方才对他笛音的鄙视、厌弃、恨哪!
“昨日就有远方的青鸟报来喜讯,原来竟是五位来自远方的朋友啊,我愿用我最真诚的笛声热烈的欢迎你们,我亲爱的朋友!”
男子一上来就给众人一大段深情的独白,惊得众人鸡皮疙瘩掉落一地。
司徒图墨却是再为他那句“五位来自远方的朋友”而惊愕,手里的式微明明还是狐狸形,他怎会知晓。
此人看起来离经叛道,完全不按常理行事,疯癫之余又隐藏着特有的透析。他的步伐轻盈如风,周身的气质出尘,那双眸子似有琉璃光在流转,时时透露着似乎能看懂世间一切的睿智。
此人,不简单!
司徒图墨在心里暗叹,且不论他本意如何,现在他都没有时间去顾忌,如今,没有什么比去衔月仙岛更重要的了。
“我亲爱的朋友们,请不要有任何的猜忌,我已经为你们准备了美味的佳肴,醇香的美酒,舒适的床榻,愿你们能够接受我最真心的邀请,就像接受这春天的到来一样!”
男子神色陶醉的张开双臂,拥抱着阵阵凉风袭来,一脸的享受。
落纤儿不无可惜,本以为是个美男,没想到是个疯子,唉,可惜了那张脸蛋。
司徒图墨眼神一暗,对身后的三人说道,“走吧。”
三人均是一阵惊愕,“你是说,让我们和他走?”落纤儿难以相信的指着那个男子问司徒图墨。
“哦,这位美丽的朋友,请不要嫌弃在下,在下如这春天的阳光一般,会给你们洒下阳光,洒下光明的期盼,人生之路如此漫长,何不让我们携手同行?”男子闻见落纤儿质疑的话,立马又是一阵不找边际的感叹句,似乎倘若大家今日拒绝他就会逆了天意一般。
众人无奈,只好当真跟着男子晃晃悠悠的朝他口中有着美味佳肴,醇香美酒,舒适床榻的地方走去。
風州似是下过了一场大雨,地面坑坑洼洼,泥泞不堪,马车走在上面颠簸的厉害。
大致走了半个钟头,众人终于到达了目的地,经过男子的指点,顺着他修长白皙的手指定眼一看,众人顿时风中凌乱了。
“你确定是这里?”落纤儿强压制着满腔的怒火,狼眼死死的盯着这个奇怪的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