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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日的饭菜清淡的让青婴更加没有胃口,除了白粥便是一些看着就没有食欲的青菜,每每想要下一顿能送来一些好吃的来,那些个宫女太监便会惶恐的看着她,来上一句,“皇上有旨,娘娘近几日必须着一些清淡的。”
真想逃离这样的宫殿,比鸟笼子还要让人沉闷。走出凤凰阁,日头依旧是日头,绿树依旧是绿树,就连那风都没有改变,能改变的只有人心。身旁没有一个侍奉的宫女和太监,在这里,她似乎更加的孤单,时常在想念着云夕,想念着李嬷嬷,想念着如意进宝,想念着十一,最后,想念着楼澈。
身上的衣衫单薄,午后的阳光照在身上,暖的,却暖不了她的心。青色的长裙,看着她竟是这般的瘦弱,白皙的好似透明的皮肤,让她显得是一种苍白的娇柔。
漫无目的的走在青石铺成的路上,只有她一个人,前面的不远处,是一整片的御花园,里面竟传来一阵阵的欢歌笑语。多美好的年纪啊,她不过刚刚十八,便已经觉得苍老的像是一个老妪,容颜不变,沧桑的是心,再无勾心斗角的心。
循着声音走去,几位衣着艳丽的女子打闹在一起,笑着,唱着,美好的没有一丝烦恼一般。青婴站在不远,迎着微风,静静的看着,嘴角弥漫着轻笑,发丝随风飞扬。
“那是谁?姐妹们,你们看,那个女子是谁?竟是这般的好看。”一位身着淡绿色长裙的女子最先看到了青婴,粉嫩的脸颊上挂着一丝羡慕的微笑,伸手指着她,对着身后的其他人说道。
众人循声望去,看着青婴,像是仙女一般的出现,青色的长裙趁着她稍显瘦弱的身子,竟让人忍不住的想去怜惜。
衣着鲜红色长裙的女子,长得颇为妩媚,挑眉看着青婴一身的素雅,冷冷的轻笑,“这位是谁,姐妹们可有见过?莫不是皇上的哪位妃嫔?”
众人纷纷摇头,红衣女子冷笑着朝着青婴走去,走进了,将她上下打量一番,不禁暗自妒忌,面上却摆着一副不以为然,“你是哪里来的?”
“路过而已,”青婴在这里,很不想别人知道她就是皇后,这个皇后,根本不是她想要的,甚至感到厌恶,若是能把她当成普通人更好。
“你可知我们们是谁?”红衣女子不依不饶,似乎是看着青婴不顺眼。
微微的轻笑,摇头说道,“知不知无所谓,我本不想知,你们是谁,与我何干?”
红衣女子紧咬着贝齿,自打进宫,还不曾有人和她如此的说话,看着眼前的女子,并无什么华丽的装饰,一定不会是这后宫的娘娘,有哪个女人不想着将自己打扮的美艳绝伦,像是这样的没有一丝妆容,根本就不正常,或者说,是哪个宫的宫女罢了。这样想着,整个人胆子就放大了,挑眉冷眼看着青婴,想着一丝的不耐。
“你是哪个宫里的宫女吗?怎好这般的没有规矩?”
“规矩?在这后宫,从来不知道规矩是什么,”宫女吗?看来是她太过低调了,以至于这些女人,都忘记了,这个后宫之中还有一个皇后,这就是赫连清崎的所谓废除后宫?根本就是一场讽刺的闹剧,她又何须像以前一般的步步为营,弄得自己失去了太多的依靠。
红衣女子眼看着就要发火,最初的那个衣着淡绿色长裙的女子走上来,彬彬有礼的看着青婴,“对不起,云杉妹妹就是这样的脾气,有什么不对之处,还请多多担待。”
微微的点点头,青婴转身想要离开,谁知,手臂却被人一把拉住,回眸看去,正是刚才的红衣女子,眉宇间轻蹙,疑惑的看着她。
“怎么,不懂规矩就想离开?今日我倒要看看,你是什么身份,在这个后宫里如此的横行霸道,何以有着如此嚣张的气焰。”
第十六章 跋山涉水到无极()
青婴挑眉看着突然伸手自己的红衣女子,微微的轻笑,“那么你说,在这个后宫之内,什么人可以横行霸道?”
被问得一时语塞,红衣女子紧蹙着眉,将青婴再次上下打量了一番,心中一个声音可是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她呢,这样的衣着,决然不是什么身份高贵之人。
一位身着鹅黄色长裙的女子姗姗来迟,看到争执的众人,拨开人群走了上来,面上挂着一丝焦急,一下跪在了地上,“皇,皇后娘娘,您就看在几位妹妹不懂事的份上,饶了他们吧。”
敛起眼眸中慑人的冷光,青婴垂首看着地下跪着的女子,笑意渐渐的弥漫,这是唱的哪一出?果然,众人还处在震惊中的时候,不远处来了另一拨人,青婴看去,似乎知道了一些什么,静然的站在那里。
身着湛蓝色修身锦袍,上面绣着栩栩如生的五爪金龙,高贵大气,衬着他孤冷高傲的面容和完美的身段,更显王者之气。身后跟着一位衣着华丽的女子,身着暗红色长裙,高傲的浓妆,即看不出美艳绝伦,也看不出安详端庄,反倒是让人觉得丝丝的诡异,青婴看着,便觉得奇怪,那女子脸上的笑容根本不达眼底,虚假的让人不舒服。
众人走近,青婴但笑不语,几个女子慌忙的跪地行礼,只有她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红衣女子早已知道她的身份,垂着头,生怕青婴会因刚才的事迁怒于她,再无刚才的锐利。
赫连清崎并未想到会在此看到青婴,面容上瞬间一愣,冷眼睨着她。他身旁的女子漫不经心的同样看着青婴,形成了一种诡异的气氛。赫连清崎斜睨着身旁的女子,“谁给你这么大的权利,看到了皇后,不用行礼吗?”
“不必了,你们在此,本宫先走了。”青婴转身,没有再看任何人一眼,独自一人离开。身子突然一顿,整个人已经凌空,身旁是属于他的气息,微微蹙起眉,“众目睽睽之下,皇上是想和我上演一场帝后情深吗?”
赫连清崎低眸冷凝着她,眼里说不上是什么样的情绪,只知道,这一刻,若是她反抗,恐怕眼前的人会一瞬间爆发,然后一切无法预知。
回到寝宫,那些侍奉的宫女太监一看是跟着赫连清崎一起回来,瞬间冷汗淋淋,一个个跪在地上,磕着头,求饶着。“不怪他们,是我自个愿意出去的,没必要责备他们。”
本就没有好利索的身子,这么一折腾,隐约着又开始难受,被逼与无奈,赫连清崎下旨她禁足,而他,每日都会来此看着她吃药。
“大叔,前面真的就是帝都了吗?太感谢您了,还请您将我带到城内就好,我哥哥便在城内。”小女孩漾着笑脸,跟随行的一位老者说着,那双清澈的眼睛皎洁而聪颖。一路的奔波,小小的年纪在赶路的途中,搭着一批商贩的随行队伍来到了梦想中的无极。
跳下了马车,跟老者打着招呼。无极的帝都,繁华而忙碌,那双小眼睛提溜的转着,拉住一位面容和善的中年女子问道,“大婶,请问礼亲王府如何走?我这是要去投奔哥哥的。”
中年女子微笑着伸手指着远处,“那边,走到头,向左拐就是。”
蹦蹦跳跳的离开,朝着那一处府宅跑去。礼亲王府外,两个侍卫严肃的站在门外,春芽走上前,拿出手中的画,“大哥哥,请将这个交给王爷,就说,是一位故人需要他的帮助,行吗?”
侍卫冷眼看着春芽,拔出腰间的刀,“走远一点,王爷岂是你想见就见的?”
春芽紧咬着下唇,面上着急,将画收进怀中,一步三回头的走开,站在不远处,一直焦急的等待着,来来回回过往的行人,都不曾看她一眼。太阳西落,一辆华丽的马车缓缓的停在了王府外,春芽见识,一溜烟跑了上去,“大喊着,王爷,王爷,卖画,无极才女夜青婴的画,绝对是真迹。”
马车内,楼然听到这一声,从马车上跳了下来,循声望去,一见,是个半大的孩子,手中正挥着一幅画,微微蹙眉,抬眼给身旁的随从递了一个眼色,那人身手敏捷的走上前,一把抓住春芽的衣襟,将她提了起来。
春芽双脚悬空,不断的蹬着腿,“快放我下来,快点,我有事找王爷,快点啊。”
那个随从抓着她往楼然脚下一扔,站在了一旁。楼然清冷的目光,凝视着从地下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的春芽,小姑娘揉揉屁股,将画摊开,“王爷,你看,姐姐的画。”
楼然像是发现了让他激动的东西,伸手一下抓过那幅画,细细的看,看着那熟悉的落款,看着那墨迹,就好似在看着那个日思夜想的人。“好生照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