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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到了吗?”
声音很小,小到离她很近的孟玉要努力的倾听才听清了内容,侧眸看着她,心头竟似被什么无名的东西紧紧的抓住,生生的揪疼。
“带我下去吧,用我来换取两国的和平。”嘴角绽放的笑意慢慢的敛起,抬手将她有些凌乱的青丝慢慢的拢向耳后,指尖碰触到耳垂上的吊坠,身子微微一怔,随即将那血一般鲜红的耳坠摘下,放在掌心,转身朝着一旁的孟玉轻笑:“若我被楼澈带走,请将这个交给赫连清崎,告诉他,谢谢他。”
马车在路上缓缓的开动,慢慢的加快速度,朝着战场赶去,孟玉一手握着缰绳,另一只的掌心还放在她交给他的的耳坠,那里还参杂着属于她身上的气息,淡而缠绵。
远处的喊杀声越发的清晰,挑开车帘,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迫使她胃中一阵翻腾,强忍呕吐的欲望,双手紧紧的抓住马车的车壁。马声长啸,四蹄乱踏,马车猛然停下,外面突然响起了一阵兵器交融之声。
青婴挑开车帘,孟玉已经和两个黑衣人缠斗在一起,楚南离站在不远处,脚下慢慢的朝着马车靠近,青婴见此,连忙跳下了马车,恰好被楚南离发现,顾不得多想,飞身朝着青婴赶去。
娇弱的女子又岂是楚南离的对手,才跑出几步,便被他一把抓住后颈,扯进了怀中:“夜青婴,你还真是让人头疼。”嘴角是那种阴阳怪气的冷笑,寒意重重。
整个身子都被他紧紧的箍住,根本无法动弹,孟玉干掉了两人之后,赶来时已经迟了一步,那张脸上因为愤怒更显狰狞,握剑的手都在微微的颤抖:“楚南离,放她下来,不然你今天除了死,再无其他出路。”
“哈,哈哈,哈哈哈孟玉,你该不会也喜欢上这个女人了,你们这些人,还真是个个都抵挡不了美色啊,死?只要有她在我的手上,谁能让我死?楼澈?赫连清崎?又或是此刻正在窥视这里一切的凤惊尘?”楚南离显得有些歇斯底里,再无往日的温文尔雅。
听到凤惊尘,青婴诧异的在四周环视,终于,一道黑影突然出现,站在他们的面前,正是多日不见的凤惊尘。
“楚南离,我不管别的,放开夜青婴,我留你一条命,不然,今日就连凤惊尘,我也一样会杀。”孟玉因为愤怒,身上竟隐约环绕着一股慑人的戾气。
血腥味混杂在空气中,随着微风,像是翩翩起舞一般的缭绕着,旋转着,跳跃到每一个人的鼻间,刺激着人心最底层的阴霾之气,即便是青婴这样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适应了这样的血腥味,心底都会感到莫名的兴奋,更别说此时在场的人,和不远处厮杀的两国将士。
凤惊尘始终不语,看向他们的眼中,有着那淡淡的哀切与悲伤,他,一定很累吧,青婴突然笑了,很淡,很轻,朝着他笑着:“凤惊尘,我很好。”
耳边的风突然一凛,一股带着血腥味的气流在身边缭绕,楚南离的身子因为靠的极近,青婴亦然感到了他的颤抖,是一种惊惧的颤抖。一抬头,正看到愤怒的孟玉,手中的剑不知何时竟已经丢弃在地,那狰狞的疤痕似乎比刚才更加令人心惊,身子随着身后之人的拉扯慢慢的后退,朝着战场褪去。
楼澈一抬眸,正好看到远处的一幕,微眯着狭眸,细细看去,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一个男子竟紧紧的抱着青婴的脖颈,朝后退,两外两个男子紧追不舍,其中一人居然是凤惊尘。
同时发现这一切的,还有另一边的赫连清崎,那一袭白裙是最早将他的视线吸引过去,待细细看来,不禁咬牙切齿。
退无可退,身后是无极与太渊的两国交战之地,楼澈和赫连清崎正虎视眈眈的朝这边看过来,楚南离的背脊因为遭受着身后两道慑人的目光,早已汗流浃背。
“不要过来,孟玉,你若是再往前走,我就和她一起死。”
第七十九章 痛是不言而喻的()
孟玉听到楚南离的话,脚下一顿,居然真的站定了脚步不敢往前。
耳边很静,唯有身后之人粗重的喘息声,短短一段路,他竟然走的如此的费力,转念一想,只怕,就算他表面无所畏惧,还是会害怕吧。他叫孟玉?那个蒙面男子,竟有这般清秀的名字,心知此刻只怕不是想这些的时候,青婴淡淡的一笑:“楚南离,楼澈和赫连清崎过来了。”
恩,他们过来了,她已经能感受到那两股压迫的气息越来越近,即便,她并没有武功和内力,还是能感觉到,那两道目光早已将她看的体无完肤,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这样的形容还真是很奇怪,笑意渐渐的弥漫,青婴竟感到从未有过的愉悦。
楚南离朝后看去,竟真的如她所说,楼澈与赫连清崎正从两个方向匆匆赶来,越来越近。“终于,都到齐了吗?”
楼澈吗?那是楼澈,青婴眯着眼,凤眼半眯着,缓缓的抬起手,指着一边:“看,那是楼澈,楚南离,今日,只怕你走不出去。”
“闭嘴!”
也不知过了多久,才听到清脆的马蹄声,由远及近,一下下,像是踏在人心上一样。伴随着马蹄声传来的,还有战场上的厮杀声。眼前一恍惚,青婴感觉好像有点模糊,晃晃头,依旧如此,抬手抚额,伤口也开始隐隐作疼。
马蹄声停住,很显然人已经到了眼前,青婴费力的抬起头,朝着楼澈看去,轻轻的一笑。
挑眉看着楚南离怀中微笑的女子,紧紧的蹙起了眉,她的小腹处刺目的隆起,那是她和赫连清崎的孩子吗?已经这么大了?手中的缰绳一用力,牵扯着马头,引来一阵阵的长啸。
“好好好,来的正好呢,都到齐了,也免得我再lang费力气去找你们。楼澈,赫连清崎,你们若是想要夜青婴,就退出西昌,永世不得再进来,然后将西昌所有的城池与金矿全部交给我。”楚南离高声吼道,他自认为要的不多,也只不过是这富庶的西昌罢了。
“呵呵,夜青婴?关我何事?你若是想要拿她来威胁我,还是要提前打听清楚,这样一个女人,是否配留在我楼澈的心中。”冷意,很冷,青婴能感觉到那种冷意正从楼澈的身上慢慢的向着她靠近,纵使绝情的话听了再多次,也不及这一次的寒冷,她以为,他是因为她才来到西昌,原来什么都不是啊。
楚南离一怔,并未想到楼澈会如此一说,这倒是出乎了他的意料之外,转而看向赫连清崎,嘴角却在此刻勾了起来,楼澈不屑,可这位却好像十分的在意呢,那眼中的急切与焦急,即便不说话,不行动,依旧看的真切。
暖风依旧缭绕着,青婴再次晃晃头,视线似乎比刚才还要模糊了。
楚南离只顾着来回看着楼澈与赫连清崎,却忽视了凤惊尘与孟玉此刻眼中一刹那的流转,正当他侧目看着赫连清崎之际,孟玉已经出手,速度要比平日更加的快,而凤惊尘亦是同时出手,电光火石之际,楚南离也在此刻做出反应,想要带着青婴迅速撤离,奈何青婴此刻因为额头的伤势,早已浑浑噩噩,更本无法跟随着他的脚步,被他猛然一拉,竟然险些摔倒。
亦是这一刻,凤惊尘找到了一处楚南离忽视的死角冲了上去,长剑银光一闪,“噗”的一声,刺破皮肉,一股血腥味顿时弥漫开来。青婴被这样一拉,本就疲惫不堪的身子一软,一下跪坐在了地上,侧目看去,不禁目瞪口呆,两把剑,同时穿入两个人的身体,凤惊尘的剑穿破了楚南离的胸口,而另一把剑,是楼澈的,此刻竟刺穿了赫连清崎的身体。
血腥味一下弥漫开来,摇曳着,随着两人同时收剑,一股温热的鲜血渐起,几滴甚至落在了青婴的脸颊上,淡淡的温热,说不清是谁的血,只知,赫连清崎的身体迅速的倒下,她竟下意识的出手想要接住,奈何,他的身躯又岂是她所能承担的了,眼看着就要倒地,幸而孟玉及时伸手托住。
血泊中,赫连清崎疼的眉头紧蹙,青婴慢慢的挪动身子,靠近,抬起手拉住他的手:“你,你没事,对不对?”说完,才知不妥,怎么会没事,那一剑不偏不倚,正好是胸膛处,滚滚的鲜血像是溪泉一般的流出,她苍白的小手想要去堵住,沾染了一手,却无法阻挡那涓涓流淌的血,一转身,看着孟玉:“你救救他,救救他,你能救他是不是?是不是?你快点救救他。”
此刻才回过神来的惊慌,未免来的太迟,青婴死命的摇着孟玉的手臂,眼泪滚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