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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阳怪气的冷笑数声,楚南离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也不管她此刻脱臼的下颚。
一夜颠簸,竟然能在疼痛中昏睡了过去。再度醒来,外面早已阳光明媚。
呼吸间还有锥心的疼,下颚处却不及内心的痛,坐直了身子,伸手挑开车帘,外面荒无人烟,白茫茫的绵延不绝,放下车帘,环视着马车内,似乎并没有什么食物,楚南离闭着眼,一动不动。车内静的可怕,她因为下颚的关系无法开口说话,只能静坐于此,死死的盯着对面的人,想要从他的脸上看出来什么。
那双眸子缓缓的睁开,再无昨日的阴霾,反倒是十分的清明,晶亮的闪着点点的亮光,若非知道他的为人,恐怕令谁都不可忽视这样一双眸子。蓦地,从恍惚中回过神来,四目相对,她自认为已经够淡定,却还是不及他的冷漠,片刻之后便败下阵来,匆忙的扭过头,蜷起双膝,抱在怀中。
马车的晃动,迫使着胃中一阵阵的酸涩,从昨天吃了午膳到此刻,已经一夜过去,腹中早已按耐不住,只是看他始终不动,才忍了又忍,不愿主动提出。
“公子,梅龙镇已到,是否去悦来客栈歇息?”外面传来一声低沉而又沙哑的男声,定是马夫。
“嗯”
淡淡的口气,青婴看着,却再无初时的好感,甚至感到丝丝的厌烦。
马车缓缓的停下,楚南离哈着腰起身,然后跳下了马车,掀开车帘看着还在马车内的青婴:“下来!”
挑眉看他,紧蹙起眉,犹豫了片刻,看着他不耐烦的放下了车帘,才起身走下马车。看着正往客栈内走的声音,嘴角不禁扬起一抹冷意,果然啊,骗了这么多的人,他根本就是健康的,什么双腿不能动,根本就是一种幌子。
客栈内多是一些镇内的百姓,也有路经此地的,多数衣着普通,甚至还有几个乡野村夫打扮的。青婴提步走进客栈内,立刻引来屋内众人的哗然,敛起面上多余的表情,紧跟在楚南离身后一步远的地方。
坐落之后,店小二迎了上来:“二位客官想要吃点什么?”
“随意上几道清淡的小菜便好,再被一些马料,我们还要赶路。”话间又现初识的那种柔和,翩翩佳公子,温顺谦逊,这就是楚南离给所有人的感觉。
青婴冷笑,下颚的痛楚不允许她有太多的表情,伸手沾着茶水,在桌上写到“你索性把我饿死,不然我是到不了西昌的。”
楚南离身子一怔,虽是很轻微的一下,还是惹来了青婴内心的窃笑,软肋吗?
抬手在她的下颚出一顶,又是一阵剧痛,痛得她眼泪差点流出,伸手摸去,下颚恢复了原样,那里还有他残余的冷意,他的手居然如此的冰冷,简直不是活人的温度,甚至,那种寒意足可以令人触而生畏。
目光快速的流转,环顾着四周,时不时的会有人朝着他们看来。最终,她的目光落在了角落处的一张桌子上,那里,一个男子头戴面纱,独自一人安静的自酌自饮,周围的人却好似都没有发现他的存在一般。
第七十六章 一笔交易一场缘()
青婴的目光最后落在角落处的那个男子身上,根本看不清他的面容,那层厚厚的黑纱遮挡了一切,与其说是在自酌自饮,不如说是借酒消愁。
手中端起桌上的茶盏,浅尝即止,粗糙的茶叶令她不禁蹙起了眉,楚南离微微垂首,一言不发的看着手中的茶盏,似乎沉静在自己的思绪之中。见此机会,青婴慢慢的将茶盏放在桌上,身子极快的站起,迅速的朝着那个男子跑去,楚南离伸手想要拉住她,却被她轻易的躲闪开,只顾着跑向那个男子。
眼前的事情发生的太过迅速,楚南离的眼眸中染上了一层阴霾,看着青婴跑向角落里的那个男子,似乎在说着什么。
青婴跑上前,拉住男子的手臂,却被他轻易的躲开,速度之快,令人乍舌。管不了那么多,青婴回头看着楚南离已经满是阴霾的眼神身子不禁一怔:“这位大哥,请求你帮帮我,那个人想要将我劫持,我腹中尚有还未出生的孩子,求你帮帮我。”
男子抬起头,迎面便能闻到一股浓重的酒气:“关我何事!”黑纱之下虽看不清楚他的样子,却从话语中能感觉到他的厌烦,青婴双眸猛然睁大,根本没有想到他会拒绝,一时间站在那里,甚是尴尬。
能感觉身后那道冷光的靠近,青婴一咬牙,也不管此刻是在众目睽睽之下,伸出手就将那个男子正欲端起的酒杯打到了地上:“见死不救,你算不算是个男人?”因为生气,导致整张脸红扑扑的,又挂着掩饰不住的焦急。
楚南离越走越近,几乎就在唾手可得的地方停了下来,眉宇间的冷意更加的凝重。
似是被青婴的举动所激怒,那个男子猛然站起身,将气呼呼的她拉进了怀中,一股浓重的酒气,参杂着怪异的幽香,闯入鼻间,竟令人心旷神怡,好奇怪的味道。躲在男子的怀中,那人将她的腰身紧紧的拥住:“好啊,我帮你,不过我收费很贵的。”
不曾料想他会如此说,不过还是在片刻的失神之后,点点头:“好,我答应你。”
借着酒气,男子似乎很兴奋,看着一脸不悦的楚南离竟无一点的惊恐,反倒是将青婴护在身后,抽出挂在腰间的长剑,剑尖直指楚南离。
嗤之以鼻的轻笑,带着不屑的眼神,楚南离一动不动的注视着眼前的男子,像是在看一个小丑一般的滑稽可笑:“让你三招,三招之内若是伤的了我,我就放你们离开。”
男子轻哼一声,身形一闪,用极快的速度闪现到楚南离的面前,握剑的手像是软弱无骨的蛇一般,迅速的绕上了楚南离的手臂,动作之快,令人乍舌。青婴nǎ里见过这样的招式,看的目瞪口呆,就连楚南离也没有想到此人竟会如此诡异的招式。
那把剑,与男子的手臂几乎融为一体,软软的交缠在楚南离的手臂上,剑身突然一转,他的手臂上赫然出现一道两寸多长的血口子,鲜红的血瞬间染红了他洁白的衣袖。
男子见此,收回了手臂和剑,瞬间,手臂和长剑又变成了初时的摸样,一切发生的太快,楚南离亦是没有想到会遇到此等高手,奈何话以说出,岂有收回的道理,目测着青婴跟随着那个男子徜徉而去。
“你,你刚才那是什么功夫?很厉害的样子?”走在路上,好奇心还是战胜了惊恐,忍不住问道。
“说了你又不明白,你要去nǎ里,我送你去,不过你需要给我酬劳。”面纱下的男子声音很僵硬,带着不耐烦。
“哦,去西昌,无极国与太渊交战的地方,”青婴小声回到。
男子脚下一顿,诧异的看着青婴:“为何要去那里?你明知道那里在征战。”
“关你什么事,去了给你酬劳就好。”微微显得不耐烦,用着男子在客栈的口气说道,其实心中此刻到没有太多的惊惧,反倒是看见他被堵得一句话都说不上来,心中竟觉得好笑。
两人徒步走出梅龙镇,青婴便觉双腿酸痛,目测前面走着的男子,依旧一副气定神闲,禁不住开口说道:“这位大哥,我腹中尚有孩子,若是走去西昌,只怕会小产,可否雇一辆马车?”
“好啊,不过到了那里,你要将雇佣马车的银子一并付清。”男子停下脚步,转身看着青婴,面纱下,亦是无法知晓他的表情,不过在青婴的眼中,他俨然就是个贪财的小人。
是夜,月色撩人,一间小破庙内,青婴一脸愤恨的注视着那个坐在墙角,享受着酒菜的男子,一双眸子像是要喷出火来。“你还真不是一个男人,眼看着一个怀有身孕的女子,却又陪着你住在破庙内饱受着饥寒交迫。”
“没有保证的事,我不可能做三次,答应送你回西昌,答应雇佣马车,我却没有义务再为你提供饭食和客栈,万一你所投靠之人战死沙场了,我岂不是亏了。”
“你有没有听过夜青婴?”
“当然,一幅画价值千两,若是抱的此等女子,一生足矣。”
“恩,那就好,那么你就乖乖的善待我,心情好了,会给你画上一两副画作,来报答你的救命之恩。”
没有点破,青婴可不觉得他会傻得还没有猜出来,嘴角扬起一抹轻笑,站起身,走上前,伸手按住烧鸡的鸡腿,一用力就拔了下来,放在嘴里,大咬一口,她似乎开始喜欢上这样大口吃肉,大口喝酒的日子,虽然顶着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