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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同的还有一封书信,赫连清崎摊开信,一扫而逝,冷笑着将信甩在地上:“无极,还一个无极,好一个楼澈,我一再的忍让,竟然被他误认为是一种惧怕,既是如此,我又为何一再的谦让。”
几乎是咬牙切齿,在他身上的那一股股寒意,令青婴为之一怔,很久之前,他们第一次见面时,她的惊恐与不安,就是来自他身上的这一股寒意,之后,他亦是肆无忌惮的诠释着他的冰冷,直到她心甘情愿留在他的身边开始,才渐渐的收敛,可今日,再次面对那种发自内心的寒意时,她才惊觉,自己从未将这种感觉忘记过,早已如身中剧毒一般的被吞噬。
这一切转变的太过迅速,丝毫没有给她一刻舒缓的机会,便匆匆的来袭,无极的出兵,楼澈出尔反尔,一再的迁怒于赫连清崎最后的忍耐,一场大战势如破竹,青婴又岂可不担心。
朝中主战派一如既往的提议将无极拿下,另一边却在隐约担心,无极此刻出兵的用意所为。赫连清崎从不是轻举妄动之人,然,这一次,却力排众议,任其谏争如流,亦是毅然决然的要御驾亲征。回来的短短三日,竟再次返回西昌,两国之君终再次沙场相见。
青婴犹豫不绝,在最后一夜才做出了决定,跟随他一同前往,将此想法告诉他之时,他却面上一窒,缓缓地摇头:“你是担心我会将他怎样?放心吧,一手夺来的我必定不会放手,可是他若是步步紧逼,我亦是不会手软,他的命,我会留下。”
看着他坐在骏马之上,号令着善战的太渊大军,进击西昌,心中隐隐的失落,这一去不知何时才能归来。
伴随着赫连清崎的离开,整个皇宫似乎更加的荒凉和落寞,笼罩在寒冷的冬天。一日大早,推开门,入目便是一片银装素裹,扑簌簌的鹅毛大雪,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一片片不断的落下,与地面上的白色迅速的融合。院中隐约有宫女的轻笑之声,想必亦是在打雪仗,这场大雪来的突然,昨日还是晴空万里,一夜之间,便是这般的苍茫。
裹着厚实的裘狐大氅,脚下是咯吱作响的白雪,微红的小脸上扬起淡淡的轻笑,循声走去,竟是几个二八年华的宫女在打闹,大雪之下,一个个被冻得小脸通红,却掩盖不住雀跃的玩心。不禁勾起嘴角,目露淡然,似乎眼前的玩闹,对于她来说,并未有过一次。
身后传来一阵阵的咯吱作响的脚步声,转眸看去,凤惊尘正推着一辆木制轮车,而楚南离正坐在上面,面露轻笑的看着她。
第七十三章 一场宿命轮回间()
白茫茫,轻飘飘的雪花纷纷扬扬的的飘落着,那几个宫女似是看到了这边的情景,早已消失不见,四周一片寂静,只能听到扑簌簌的落雪之声。
满目的苍白,伴随着冬的的严寒,凛冽而又净白,就像是面前的两个男子,两个极端,站在一起,却又带着不和谐的完美。从未想过楚南离的双腿是不能随意的行走,见过他几次,都是坐在古琴前,一脸的淡然,正如这一片净白般令人想要靠近,却始终不得而知他内心的秘密。
四周寂静无声,可以看到凤惊尘眼眸中的晶亮和楚南离淡淡的哀愁,那种哀愁似是从内到外散发出来的。“两位好雅兴。”嘴角勾起一丝笑意,朝着两人,微微的挑眉。
“皇后娘娘才是好雅兴,独自一人在此,倒也自在。”说话的是楚南离,他纤长的指尖正摩挲着一块玉佩,凝脂一般的白皙,与他的指尖交相辉映。
青婴但笑不语,转身时,身后的宫女们早已消失的无影无踪,不禁失笑,还以为能多看一会呢。
“太渊总是这般的冷,儿时也曾在这雪地中玩耍过,只可惜,今时不同往日。”依旧是楚南离开口,凤惊尘却在此刻蹙起了眉,站在他的身后,目光中划过一丝伤痛。
即便是掩藏的再好,青婴还是抓住了凤惊尘那一丝的变化,心中不禁疑惑,他与楚南离的渊源。
“哥,记得小时候,村子里也会有这样大的雪,不过那时,你已经离开了,每年都是我独自一人度过呢。”
“啪”
青婴被眼前的景象震惊,凤惊尘的手掌已经在楚南离的脸上落下了深深的痕迹:“南离,够了,都是过去之事,你何苦一遍遍的提出,徒增烦恼?”
脸颊上是鲜明的五指印,可他依然笑着,似是那一记耳光并不是落在他的脸上:“哥,你还是如此。”
蓦地明白了一切,明白了凤惊尘眼中的哀切,明白了楚南离轻笑背后的伤痛,明白了为和他们会在一起,原来不过是手足情深,原来不过是儿时的一场记忆。
从门外走进殿内,铺面便是一股温热之气,宫女早已将殿内摆放了多个暖炉。
扑掉身上的落雪,将大氅随手交给身旁的侍奉的宫女。
“娘娘,凤公子等你多时。”
凤惊尘?他们不是刚刚见过?
挑帘走进里屋,正看到凤惊尘坐在桌边:“凤公子的胆子还不是一般的大,这皇后的未央宫亦是说来便来的地方,这宫女太监可是都看到了,皇上若是知晓,只怕你我二人都不好解释。”
“赫连清崎根本不会说,他知晓你我二人的关系。今日我来,是有事拜托与你。”凤惊尘难得的严肃,一双凤眸半眯着,眉头微微蹙起。
挑眉看着他,目光灼灼的将他上下打量了一番,嘴角勾起,带着兴味的轻笑。
“夜煞有所行动,只是具体是为了谁还不清楚,我要离开几日,麻烦你派人小心看管楚南离,切莫让他离开。”面上的表情出乎意料的严肃,看着青婴,似是有着难言之隐。
“好吧,我答应你。”
从赫连清崎离开,到凤惊尘的离开,青婴那颗惶恐不安的心越发的忐忑,想象不到为何会有这样的焦虑,索性将自己置身事外,整日在殿内画画,写字,倒是将很多思绪转移了。
前方依旧没有传来任何的消息,就像是与那里失去了联系一般。
大雪纷纷扬扬的落了几日,时断时续的,天气越发的寒冷。这一日,一个太监匆忙走进来:“娘娘,春芽姑娘想要见您。”
春芽?听到这个名字,心中还是会不由自主的一痛,放下手中的笔:“让她进来吧。”
总也无法将她与那些勾心斗角的女子相提并论,即便是云夕,她都能接受,可是春芽,她始终无法释怀,太多与小十一的相似点,让她更愿意去相信,这是一个清澈的孩子,没有那些所谓的纠缠,就只是一个单纯的孩子,可是,一次次的事情,一次次的表现,让她失望,甚至惶恐,她不希望有朝一日,是她亲手将这个孩子推向万劫不复之地。
一身嫩黄的棉长裙,套着一件白色的裘毛坎肩,稚嫩的脸上挂着泪痕,一走进大殿,看到青婴,顺势就跪在了地上:“姐姐,春芽这几日反复的思量,觉得以前的确做错了,还请姐姐原谅。”
挑眉将她的一言一行看在眼里,蓦地敛起面上的淡笑:“你走吧,离开这里,离开太渊,回到深山也好,回到无极也好,总之我的身边并不想让你留下,你已不是过去的春芽,你假意来我这道歉,可你的心里在盘算着什么难道我不知?你身上的香囊,不正是我过去送给楼澈的,我不管你和他有什么样的交易,总之,离开吧,不要逼我亲手毁了你。”
是痛心,一定是的,那心中阵阵的苦涩并不是虚假的,楼澈啊,你究竟要做什么?你是在向我示威,还是在挽留什么?当日的种种都是你一手造成,是你亲手将她放开,现在却又一再的想要夺走。冷笑溢出,挂在嘴角,甚是显眼,春芽仰头看去,身子不禁一颤,那样带着戾气的笑意,她还是第一次在她的面上见到。
一挥手,两个太监将春芽从地上架起,青婴扭过头,不再留恋,任凭着她哭喊着解释都无动于衷。
黑衣人在春芽离开大殿后突然出现,半跪在青婴的面前:“娘娘,皇上命属下传来消息,已经与无极正式交战,还请您放心。”
缓缓的点点头,身子却像是被人抽去了灵魂一般的疲软,正式交战,那么就是说,赫连清崎与楼澈已经正式交手,这难道就是宿命?
第七十四章 精心策划步步谋()
听闻消息的那一刻,整颗心都好像被人用力的攥在手心中,不断的蹂躏,不断的践踏。
放心,又怎么能放心的下,两军交战,便是剑拔弩张,无极的突然来袭,只怕不是一时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