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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芊芊!别这样好不好?你应了这门亲事,我也不会急着娶你,只是定亲罢了,你还可以留在相府过你小姐一般的生活,而我,也将放心地回南郡……你知道,此次进京,我不能长留,如不及早定下,我一走,怕夜长梦多。”
“师父!你不就是想留下来吗?这有何难,你不用娶我,我保证,你能留在京城。”小少女眨巴巴地看着说话意味深长的美男人,豪气干云地一拍小胸脯,信誓旦旦地保证。
“不是芊芊!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我想与你早些定亲。”南郡王眉头一皱,不再拐弯抹角,也不在呵哄她。
“哎呀!你怎么这样子烦!”柳云依刹时离开他一步之遥,警惕地望着他,渐渐地,那双闪亮的墨眸烟雨蒙蒙,泛出无比凄凉的流光。
夜痕直觉得一股寒气侵入身体,这楚楚动人的目光他见过,就在那冷冰冰的诛灵台,当她的泪滴落在他心房,也是那一刹那,他决定生生世都要与她在一起。
柳相国一时凝住了,两个侧面相对不言语的男女那种痛苦的表情深深地震憾着他,令他也忘乎所以,与他们一起呆呆地站着。
“皇上驾到!”
这声突然传来的尖细高昂声从外激荡进来,让大堂内的三个人眼珠子一转,恢复了平时的样子,仿佛刚才醉心的那一幕从未发生过。
一团淡淡的紫色光芒从大门外率先流淌漫进,踩着这团光圈而进的男人器宇轩昂,背着手驻足暗观三人的他玉树临风,与生俱来的贵气与皇风四泛。
“参见皇上!”
夜轩捂住唇干咳了一声,大手虚空扶了扶。
他缓缓向上首坐去,白如瓷玉的脸早没有了那吓人堆叠的红疙瘩,而且心情仿似很好,所以嘴角一直噙着欲放的温笑。
早有丫鬟赶紧上来捧茶,他撩了眼那茶水,威临天下的凤眸轻微一撩,“都坐,都是自家人,不必拘礼。”
夜痕望了望柳云依,也佯装得很轻松的样向雕花椅走去。
没等高人一等的夜轩开口,小少女便径直走上前两步,未施礼,只是直直的看着当今的九五之尊,那小嘴在夜痕与柳相国惊悸的目光中轻启,“皇上!小女芊芊想向皇上讨一道圣旨。”
她俨如变了一个人,仿似在皇宫发生的那一幕与她无关,也仿似那在别苑抢解药的事不是她干的,不但气昂昂,还雄纠纠。
夜轩赫然一笑,早领教了她的率真与凌云气壮,一点也不见怪,也如与她是初见一般。
“你更不是外人,有何事尽管说就是。”
小少女言辞灼灼地道:“芊芊想让皇上恩准南郡王随时回京,不受时间限制!”
“这……”夜轩眉头高高一挑,“说说理由!”
这倒把一时冲动的小少女问住了。
她蓦然发现,这俩兄弟竟然长得很像,只是夜轩整体看起来更温厚些,同是的凤眸一个泛出暖意,一个泛出冰冷,而夜痕则更是具备了所有冰雪傲骨的气质。
她眼睑上扬时,脱口而出,“因为他是我师父,我想他随时来京探望我。”
夜痕大惊,当即站了起来,想就此事分辩,却见夜轩的手及时高抬,并向他一压,很沉,很重!很显然,不想让他开口。
“他真的是你师父?”夜轩激动地站了起来,几步走近小少女,温柔的双目死死地锁定娇憨得可爱的眼前人。
这句话除掉了一个情敌,也卸掉了对手的资格,有什么比这事还让他感到高兴。
旁边站着的柳相国记得夜轩自从柳云依被赐死后,就从未激动过,一切对他来说都很淡,连看人都懒得撩眼皮。
柳云依在夜轩的眼中看见了两团燃烧得很旺的大火,那大火很快烧着了她,却没有感到一丝热气,而是很快坠入千年寒窖。
她暗自打了个哆嗦,慢慢向后退了一步,郑重有声地道:“他是我师父!你是我姐夫!一点也没假。”
好冷!这话给了夜轩重重一击,又把他的优势给否了。
他的脸很快阴冷下来,这感觉与听到心上人与弟弟幽会时的情形一样,是一种无奈而无法爆发的浓郁情愫。
心情灰暗的男人连转身都慢,慢得那本是轻微动作都会抖起来的衣袍如片僵硬的纸片一样,直直地随着身子而扭转方向,没有一点飘逸的味。
夜痕心里暗自高兴着,原来柳云依不傻!
她一面拒绝自己,一面也在巧拒皇上,可她的目的是什么?
这样想的他突然抬眸看向小少女,蓦然发觉她前一秒的惊慌已不见,取而代之的竟是一幅高深莫测的美丽浅笑。
无形杀手!红颜祸水!
心形脸的美男人在大白天打了个寒战,难道她还惦记着杀皇上,亦或是手刃丽妃吗?
“哪朕不能答应你。”虽与南郡王感情深厚,但这是违了祖制朝规,他夜轩没有必要冒这大不讳,让才华横溢的弟弟留在枕边,这样,他会睡得不安心,也更别说还是情敌了。
第二十二章趁火打劫,连下圣旨()
小少女添了添唇瓣,眉头一挑,很规矩地向夜轩福了福身子,滴溜溜转过身看向夜痕,“师父!既然如此,芊芊就与你回南郡。”
夜痕的脖子向前伸了伸,这话他等了好久,上千年了。
他上前一步拥住小少女在怀中,却好像听到夜轩捂住嘴发出一声低咳,但心潮澎湃的他顾不得,“是不是真的?”
“嗯~~~!”柳云依应着话,十分认真地道:“当然是真的。对了,我们何时成亲?”
夜痕双手捧起柳云依的小脸,含情脉脉地凝望,“明日便成!”
“好哇!”柳云依高兴地晃了晃头,小手拉向夜痕,与他旁若无人地向外走去,“师父!我刚回相府,若是就这样走了,父亲大人肯定很生气。我在城外看中了一处别苑,风景好美!那是一个告老还乡的大官遗产,我想把它买下来,当作礼物送给我父亲。”
柳相国愣愣地看着携手并肩的俩人背影,耳听着这些似情侣之间说的话,心里又是高兴又是害怕。
高兴的是小女儿临出嫁了还想着他,害怕的是上首的九五之尊脸色不好看。
他忐忑不安地躬着身子,不敢言语,恍惚间,就听得几案被巴掌重重地拍了一下。
刹时水珠四溅,连他的袍裾都被溅上了几滴,他当即吓得双腿一软,倏地向地下跪去,嘴里连呼着皇上息怒的话。
俩个正欲迈出门槛的年轻男女缓缓地回转身来,四道寒芒射出,让了大堂冷了三分。
夜痕示威性地一撂雪袍,拱手的他身板挺直,振振有声,“皇上!臣弟告退!”
他显然没把已是发怒的哥哥放在眼里,那凌威的气势已表明心迹。
两个绝世美男人充满怒火的凤眸呈直线对接,发出隐形的相撞闪电,刹时,这大堂内静得出奇,连根针掉在地下也会听到,只要谁轻微动一下,相信,两个袖袍已是鼓满风的男人立即就会向对方拍出一掌。
柳云依的手依然被夜痕紧紧地捏着,比刚才还紧了些。
她不动声色地暗观着紧张的局势,正待说话,却听得外门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那脚步声转眼就到了门外,来人如没看见现在严峻的形势一般,却是官拜大将军的柳风冷。
他一如既往地沉稳,连走动发出的声响都很有节奏,敲击在人的心坎,令人不得不把目光转向他。
“臣,参见皇上!”
“见过王爷!”
他拱手向夜轩,再向夜痕。身子略直些的他这才向柳相国施礼。
柳相国那敢发话,只是对儿子一阵地挤眉弄眼。
他缓缓地走到满面春风的柳云依面前,食指勾起括了一下她的小鼻梁,戏侃地道:“你最调皮了,是不是又惹祸了?惹了谁啦?”
柳云依在心里哀叹一声,这位是救星的哥哥每次总是在关键时刻出现,可这次也太及时了,孰不知,他不出现的话,下一秒,她也许将看见谁会为了她不顾一切,谁将是最爱她的人。
柳风冷这一连串的问话,令大堂内弥漫的硝烟淡了些。
柳云依撒娇似地扭了扭身子,“我又没惹谁,只是在求人罢了!可惜人家不答应……”
夜痕奇怪地撩了一眼她,其实,心里也知道,刚才她不过是使了激将法,但还是愿意听到她那样说。
夜轩干咳两声,脸色软和了,也心知肚明着,但形势已是如此,容不得再思索,“传朕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