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昕薇说要嫁就要嫁得风风光光的,也正是看着噶尔臧养女的身份,喀喇沁半数以上贵族全被邀请来参加婚礼了。
大红绸布扎的同心结,两人一人各执一端站在喜堂中间,象征永结同心之意。昕薇没有蒙红盖头,而是选了一个缀下许多流苏的凤冠,那一层珠帘将脸掩了大半,让她的面容变得难以窥探,但她仍可以透过帘子的缝隙清楚看到外面,她瞟了眼身旁站的莫桑,看见满座的贵宾,莫桑嘴角总是不住的上扬,一脸的春风得意。
此时,高堂之上另外一个人却深深凝着那一身火红嫁衣的昕薇。云儿,真的是云儿吗?
这正是烟云的亲生父亲康撒里,因为烟云在王府的名字叫采绿,此番正作为采绿的生父来参加她的婚礼。自从十年前将她送入王府,父女俩就再没见过,其实他是没脸再见她,这个女儿,他实在是亏欠了太多。
她一定是恨着他的,不然也不会见着他还会熟视无睹,一脸神情漠然。也对,应当如此,他也不指望他能原谅他,他只希望他能过得好罢了。听说王爷将她认作了干女儿,她将被封为格格,想来这些年在王府里的待遇是不错的,他想心里也稍稍平衡了一些,但和另一个相比……
想到另一个,他不由的就出了神,不过一念只差,就是两种迥然不同的命运。
喜婆扬声喊道:“吉时到!”他立刻正色了起来,两个新人也站直了身子,准备拜堂。全场顿时静了下来。
“一拜天地!”随着嘹亮的一声喊,两位新人转身朝向门外。
“拜!”两人对着天地,跪下盈盈一拜。
“起。”两位新人起身。
“二拜高堂!”二人转了回来。
“拜!”
二人对高堂上二人跪下,缓缓叩首。康撒里激动得热泪盈眶,而一旁的塔尔木塔则是一声轻嗤。
“起。”两人起身。
“夫妻对拜!”两人转过身来,相对而立。众人纷纷望向这一对,莫桑冲着昕薇轻笑一下,昕薇也勾了勾唇角。
“拜。”
昕薇却并没有跪下去,而是一手摘去了凤冠,轻挑着眉,嘴角一丝冷笑。
“你!”莫桑一惊,愣愣的望着她,忽然“啪”的一声,昕薇扬手就在他脸上摔了个耳光。
满座宾客俱震,直愣愣的望着这一幕,有些难以置信的揉了揉眼睛。塔尔木塔瞪大了眼睛,康撒里更是一下子懵了。
昕薇冷笑着:“我的就算了,这一巴掌是我为赛玛打的,虽然我不认识她,但我觉得她很可怜,居然嫁给了一个像你这样忘恩负义,禽兽不如的东西。之前没有看清你的本来面目,被你的皮相所骗,看来我真是瞎得厉害。我感激赛玛,她的前车之鉴擦亮了我的眼睛,让我彻底的看清了你的卑鄙无耻,她在你们最需要帮助的时候帮助了你,而对你没有利用价值了之后你就另结新欢,一脚踹开,不过两个月前写下休书,就能吹吹打打的娶进下一个新娘,这种多薄情寡义,始乱终弃的人你觉得这世界上还会有女人会嫁给你吗?”
她满脸鄙夷的望着他,说完,她将凤冠一抛,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去。
莫桑直愣愣的站在那里,看见凤冠落地,一地碎珠,才追了过去,而她已经迈出了囍堂,大步朝外面走去,连头都不回。他停在喜堂门口,气得面容扭曲。紧紧握紧了拳头,朝她的背影大喊:“我还不是为了你!”
全场哗然,喜堂内顿时乱作一团,塔尔木塔气得直喘,他站起来,两眼一黑直接晕了过去。康撒里也是震惊的追出门口,看着正走远那抹艳红,一脸的难以置信,这是云儿吗?云儿怎么会是这个样子?
而站在旁边的新郎官莫桑亦瞪着那背影,双手紧握门栏,恨得咬牙切齿道:“济尔默…昕薇!”
康撒里一惊,腿顿时就软了下来。
第四十八章 玉京谣(上)()
01
齐溟在京城倒是风生水起,醉烟阁自开张以来一直生yi火爆,大概是由于有皇室在后头撑腰的缘故,达官显贵一直爱往这边跑,俨然成了京城第一大酒楼,两年多来每日都日进斗金。
胤禄,弘晋,包括惜晴都往这边投了一股,每一个季度,齐溟都会把分红送到他们手上,当然,这里最大的出资方还是弘晳。
弘晳当年出资为齐溟建酒楼,绝对不是为了讨好小舅子,也不是看重它地段好有商业价值,说实话就算齐溟的分红一文钱不上缴,他都不会皱皱眉头。他所看重的是这间酒楼背后的隐含价值。齐溟深得他心的在三楼的上等包厢里为他留了个最好的,位于楼层最中央,包房装修的时候做了特殊处li,在这个包房里可以听见其他几个包房的声音。在三楼其他包房中伺候茶水的小厮都是他的探子,每日,每时,谁来过这里,说了什么,事无巨细均会被小厮暗自详细记录,这里俨然成了他的一个情报站。弘晳也时常去包厢坐一坐,有时秘密会见一些人,在阿玛不便出面时将阿玛交待之事转代为转达。
胤礽被废之后,在朝中的势力被狠狠削了一番,而几个皇子受封之后,各自暗地里附庸的人越来越多,手中的权利和势力都有所增长。弘晳深知朝廷里已不是所有大臣都会服从阿玛这个皇太子,甚至一半以上都明里暗里的支持着其他皇叔。不少人变着法子想把阿玛从那个位置上挤下去。醉烟阁开业几年下来,朝中那些是支持阿玛,哪些是哪一位皇叔的党羽,弘晳都了如指掌。
齐溟将醉烟阁的生yi打理得井井有条,京城已无人不知这位蒙古的贵族公子就是醉烟阁的老板,弘晳也将老板的权利完全给了他,他要做的,只是每隔几日将收集的信息传递给弘晳,和弘晳出宫之后将醉烟阁安排好。
02案几上放着一碗冰镇的蜜汁,不过放了一会儿,青瓷的碗壁外便沁了一层细密的水珠。福宁在一旁边摇着扇子边打着瞌睡。即便书房里已比外头阴凉了许多,弘晳的鼻尖上亦沁了层细密的汗珠,在那白皙的皮肤上却不怎么显眼。
他桌上正放了几十本从阿玛那边搬来的折子,那些都是阿玛已经批过的,他不过是过一眼罢了,因为早晚他也要批折子的。他凝神看得仔细,看到几行字,眉头微微皱了起来,此时,书房的门忽然“砰”的一下被推开了。福宁被惊醒,猛地睁开了眼睛。
“气煞我也,气煞我也!”弘晳抬起头,看见着弘晋怒气冲冲得跨了进来,他满头大汗,端起桌上那碗冰镇的蜜汁一饮而尽,“砰”得放下碗对弘晳道:“真是气煞我也,今个上午我出了个宫,你猜我听到了什么?”
弘晳神色淡淡的望着他,等着他把话说下去,弘晋气得满脸通红:“那天桥底下居然有个说书的在那边编排阿玛,,内容不堪入耳,说阿玛残暴不仁,经常怂恿部下对下级官员敲诈勒索,烧杀掠夺,强抢民女,无恶不作,还引得不少人围观!此等污蔑还不算,他竟然还说,说阿玛子嗣单薄是因为是因为……”
“因为什么?”
弘晋凑到弘晳耳边小声说了几句话,弘晳瞪大了眼睛,睨着弘晋问:“你说的是真的?”
“千真万确!”
弘晳怒不可遏,拍案而起道:“岂有此理!”
“我当场就让人把他抓去送官查办了,那人现在还在刑部大牢里押着呢!”弘晋也蹙紧了眉,弯腰凑到弘晳耳边道:“更气人的是我在京城里走了一圈,发现还不止一个说书的在恶意散播那些话!茶楼,酒馆,集市上,只要人多的地方就能见到这样的人,他们说的内容皆大同小异,像都是照着一个本子背下来的一样!”
弘晳的目光骤然变得幽深起来,他的手紧紧握成了拳,在桌上重重一敲,道:“此事一定是有人在背后指使。不然那些人没有那么大的胆子!”
“我也是这样想的。”弘晋道,“所以我抓了几个人就立马就回来了,打算问问你该怎么处li。”
弘晳想了想,嘱咐道:“此事万不可惊动阿玛,阿玛这段时间来心情本来就很不好,不要再火上浇油了。”他凝眉深思了一瞬,继续道:“务必将刑部大牢里关的那些人的身份底细调查清楚,看他们究竟为何才会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