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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或是打造金铁,或是锻凿沉冰等等,总而言之这里就是他们赎罪的地方。
冰场!
名字虽然简单,但是确也恰如其分,冰场的最高长官其实才是一个小小的千夫长而已,但是因为他再此一方,倒也算是土皇帝一样。
在这里所有的兵丁、男囚犯都要为他服务,而那些被流放到此的女囚,跟是他的索取之物,任何下流的事情都要配合他,不然的话,就会被脱光衣服吊在外面,不消半天的时间就魂归天外了。
当然,还有更为残酷的手段。
赵飞扬虽然是第一次到这里来,但是他之前主持听雨阁,到时候,对于这些早就了如指掌了。
所以他这一次直接来到了冰场,以他的尊贵即便是没有什么官职,也绝不是一个小小的千夫长敢得罪的。
“小的冰场千夫长杨小年,见过侯爷,见过夫人。”
而后就看他直接转身跪在罗通面前,“标下杨小年见过将军!”
“起来吧。”
其实从他这副样子来说,罗通是很看不上他的,所以也不会理会他,赵飞扬倒是随和了不少,他不喜欢这些小人,但是有些时候却需要这些小人来帮助自己做一些事情。
他毕竟是这里的最高武官嘛。
“杨千总。”
杨小年忙摇头,“侯爷可不敢,您这是见怪了啊,可是小的实在是没有办法,您身上没有职位,小的只能如此啊。”
“我不是怪你。”
赵飞扬笑着对他解释,“你做的对,为何要这样呢?”说着他咳嗽了一声,罗通这才算是睁眼看了他一下。
随即杨小年领着他们走到了自己的营帐,还真别说,要不是他的话,确实没有这样舒服的感觉。别看这个营帐并不大,但是这个地方却很温暖,也不知道使用什么搭建的。
“侯爷,我们这里没有什么好茶水,您不要见怪,这些奶茶都是特产,您尝尝要是习惯了的话,味道还是不错的。”
赵飞扬接过喝了一口,说实话确实不好喝,但是这个东西却能够提供热量。
等到一切寒暄完毕,杨小年竟开门见山,“侯爷,恕我问一句,您怎么到了这个地方啊,我接到陛下的旨意说是侯爷巡游天下,怎么会到极北之地来。”
“呵呵。”
赵飞扬将刚片下的干肉放在嘴里,“杨千总,这一次我来其实是为了两个人。”
“哦?”
杨小年忙询问起来,“不知道侯爷所谓何人啊?是我这里的军兵呢,还是流犯?”
“是来到这里的罪人。”
杨小年此时眉头一动,“莫不是侯爷这一次前来是要来带人离开的吗?要是这样的话,还请侯爷出示陛下的圣旨。”
赵飞扬笑了,他明白这家伙的心思,不顾哦他不点破,只道:“我不是来带人走的;我只想看看他们,仅此而已。”
看着赵飞扬,杨小年略犹豫之后,忽然笑了起来。。。。。。
第267章()
杨小年似乎有点故作轻松的样子,“侯爷,您要找的是什么人,说出来,小的这就去办。”
“苏杰、王辉。”
听到这二人名字的时候,杨小年明显脸色一变,但他极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侯爷,这两个人啊,我知道了,王辉我要是没有记错的话,该是上一次陈氏乱变之时押送过来的,苏杰的话。。。。。。是苏家的二公子对吗?”
赵飞扬点点头,“没错,就是他们。”
“小的这就去办!”
他们一行人第一个见到的是苏杰,看到他的第一眼,赵飞扬甚至觉得自己仿佛不认识眼前之人。
他邋遢,甚至可说是肮脏。
一身衣服,本来该是黑色带红边的,可上面的红边早就不见了,黑色的衣服也灰了不少,破洞很多,又岂是肩膀上那条长长的裂痕,赵飞扬知道,那一定是鞭子留下的。
在这里的流犯,不会有人把他们当作同族。
“二哥。”
苏雨萱一下子哭了出来,她不忍见到自己的哥哥变成这副样子,而赵飞扬则冷静了很多,他已从苏杰的眼神中看到了憎恨。
“二哥。”
见他开口,苏杰冷冷而笑,“我当时什么人呢,原来是赵侯爷啊!罪人苏杰,见过侯爷。”
赵飞扬连忙阻止他俯拜,“二哥,你这是干什么!”
“二哥?”
苏杰摇头咋舌,“别,罪人可是受不起的。”
“唉。”
一声叹息,赵飞扬转而坐到了一边,既然苏杰如此,他还不如默不作声地看着那兄妹团聚。
相聚总是短暂,苏杰被带离这里之后,王辉被押来。
和苏杰相比,王辉因为是重罪之人,故此身上还带着桎梏,其状更惨几分。
“王将军。”
赵飞扬上前去,握着王辉的手,那双手已被寒风冰雪所侵蚀,骨节红肿粗大,膨胀非常。
“杨千总。”此时赵飞扬对杨小年责问起来,“这是怎么回事,王将军身上为何还带着戒具?速速打开。”
“这恐怕不行吧。”杨小年很为难,“侯爷,他是叛逆的罪犯,其罪当诛,陛下仁慈凯恩,才赦免其死罪,发配到这里服役,打开桎梏恐其无事生非。”
“打开。”
这不容置疑的语气让杨小年无可奈何,最终打开了王辉的桎梏;苏雨萱的情绪早已抚慰,待屏退了左右之后,赵飞扬拉着王辉坐下。
“王将军,一别到如今,将军尚且安否?”
王辉笑了,眼中带着感动与热情,那是久为见家人般的热情,“赵侯爷,真想不到你我竟然会在此详见,我知道,当初要不是侯爷求情的话,王辉早已死了。”
“不会的。”赵飞扬递给他一杯茶,“这还是陛下的意思。”
王辉用手来接,然而他的手上因为一直带着桎梏,所以导致血液经脉的堵塞,往常做工都是仗着桎梏的紧凑强挺着来做,此时桎梏不在反而不能习惯,方才接手,那杯子竟摔在地上。
“怎么回事!”
杨小年带着兵直接冲了进来,见到这一幕才要开口,可赵飞扬干咳了一声,罗通慕然上前,“杨千总,好像没有人要你进来。退出去!”
罗通的横眉立目吓的杨小年连忙退出,这时候赵飞扬才展颜而谈,“王将军这些日子受苦了,我来看看你,将军对我没有什么憎恨的吧?”
“这与侯爷有什么关系?”
王辉倒是看得很明白,“这一切都是我自己所作所为,侯爷您没有让我憎恨的地方,而陈家也不会被我所怨,因为道路放在眼前,都是我自己的选择。”
“将军豁达。”
“不然。”
王辉当初也是儒将,此时说起话来的样子,并未被这北方的冰雪所染,“其实我也想过自己死了以后会怎么样,我的家人又该何去何从,但是索性,我知道侯爷当初上书皇帝陛下请陛下网开一面,这才没有连累我的家人,如此说来,侯爷倒是与我有恩。”
“将军不可这么说。”
赵飞扬连忙摆手,“我也是不想看到那么多的鲜血横流,处刑那一日,我才算明白,搏杀与屠杀真的是完全不同的两种感受,我可以指挥千军万马在战场上浴血奋战,但我却不忍见到十几人,哪怕是几人不做抵抗而被杀。”
“侯爷好仁慈。”
“我不仁慈。”赵飞扬此刻叹了一声,低着头道:“这一段日子以来我也做了很多血腥的事情,有些时候我甚至在想,我到底是为何如此。”
王辉却是笑了,“侯爷这一次似乎变的有些婆妈起来。”
“是啊。”
赵飞扬此刻恍然一笑,“好了,王将军,我们到这里来就是走一走,但是我现在身无职务,也不便多留,等一下我们一起吃些东西,我就要走了。”
“侯爷没有了职务?”
王辉很诧异,但随即了然,“吃饭就不必了,我现在的肠胃根本无法承受什么,还是这里的汤粥更好一些。”
“那我们就吃汤粥。”
带着沙子的冷粥,加上用碱和盐对出来的白水汤,这两样东西和在一起的味道想一想都是吃如同嚼蜡一般。
可赵飞扬真的吃下去了,而且他还吃的很享受,用他的话来说,食物的味道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能和什么人在一起吃饭。
当离开了这里,赵飞扬心里最大的念头就是一定要找一个机会把王辉从这里带出去!
苦难坚刚之下,不可夺其志,不改其性之人,怎不是栋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