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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手已过及笄之年,这婚姻大事也该考虑了。
其实小手喜欢明康这事,差不多都算是挂在脸上了,连母猪这些,当初一见之下,就瞧得明白,可南宫银月那时候的心思全在皇甫玉的身上,别的事,都入不了她的眼,更入不了她的心,是以一直没想到小手喜欢明康的这个问题上。
小手默了一阵,还真不好说,难道告诉她,自己喜欢师父,可现在师父对她的态度,虽然缓和,却也没进展,师父什么都没跟她说过,似乎一直是她在步步逼进,他在节节后退,实在没退处了,所以两人的关系才进了一步。
“怎么了?”南宫银月看着她的脸色,小心的揣摩着,莫非小手情窦初开,瞧上了喜欢的男子,结果阻力颇大?
小手还是决定不说,于是她将明康一惯的说辞给搬了出来:“我师父说我还小,这事以后再说。”
说来也并非撒谎,明康一惯是说她小,一惯也是长大了再说。
南宫银月虽然单纯,但也不笨,这两年经了情事挫折,也成稳了许多,点点头道:“也是,你也还小,再过两年考虑,也是不迟,何况到那时候,换了心境换了想法,也有可能。”
小手苦着脸,笑了笑,不置可否,别说再过两年,怕是再过十年八年,她对明康的心思,都不会有丝毫的转变。
南宫银月见她如此表情,也知她不赞同自己的看法,她只道小手才初涉爱河,所以有些固执。
当年的自己,何尝不是一样,固执的认为自己的爱情,才是最感天动地气壮山河的。
不管皇甫鱼什么来路,身家如何,她只单纯的觉得,爱了便是爱了,哪怕他家一贫如洗,哪怕他已经穷困潦倒,但只要她爱,便足够了。
她愿意跟着他吃苦受累,可是皇甫鱼居然死活不肯答应,宁愿软禁在城主府,也不愿娶她,甚至冒着被火烧掉的危险,也要远走高飞。
但这般过了两年,伤心一阵子后,才发现,当初所谓的感天动地的爱情,也不值一提。
回想起前程旧往,她除了唏嘘一下,倒也不曾再有心动的感觉,所以,以己度人,她想得小手再过两年回头来看这一段感情,也便会有如此的感悟。
于是她笑道:“这些我们不提了,我们出去走走吧,一路过来,我水土不服,一直呆在这帐蓬之中,倒不曾四下走动,看看四处的景观。”。
她的贴身丫头琳儿跟在身后,急声道:“小姐,你别急着走,我替你将大氅拿来。”
其实江南的气侯,哪需得着大氅,南宫银月笑道:“你瞧我这个贴身丫头,担忧我的身子,倒比她自个儿还紧张。”语气之中,倒也有些得意之气。
小手不说话,她一向没有贴身丫环伺候,但是许多事,都是明康在照料她,比如吃药,比如添衣。
两人出了营帐,沿着河岸慢慢行走,远处的白墙青瓦,掩在一片青色之中,倒也宁静。
张心清带着一干侍卫护在一旁,毕竟南宫银月娇滴滴的一个千金大小姐,她的安全,极为重要,如有任何闪失,怕是得提着脑袋回去见南宫银涛。
见得南宫银月跟小手边聊边走,往前面的杏子林去,张心清只得提醒道:“小姐,不可太深入。”
南宫银月倒也听话,应道:“我就在此处转转好了,你们也不用太担心。”
考虑到南宫银月水土不服,人本就不舒服,琳儿铺开一张毛毯,招呼南宫银月坐下休息一阵。
三人于是环席而坐,张心清等人正四处散开,警惕着四围的一切。
琳儿照顾着南宫银月和小手吃过点心茶水,又殷勤的端着茶水去递给张心清。
第二百零三章 横生出来的意外()
张心清一惯是个粗鲁汉子,但见得琳儿这个叽叽叽喳喳的小丫头给送水过来,神情也明显温和多了,腆着脸,将琳儿送的茶水喝了滴水不剩,然后横着袖儿,抹了嘴边的水渍。
琳儿见着,只是嗔怪的瞪了他一眼,随即将自己的手帕给递了过去:“给……”脸却是垂下去了。
张心清接过手帕,搔了搔脑袋,讪讪笑道:“多谢琳儿姑娘,以后洗干净了,我再还给你。”
“谁要你还了。”琳儿又娇又羞的横了他一眼,快步走开,回了南宫银月的身边。
小手看向南宫银月,眼中笑容颇为玩味:“看来你的贴身小丫环,跟在你身边的时间也不多了。”
南宫银月还没回话,琳儿倒先娇羞无语,顿了顿足,才气恼道:“小手姑娘,你又在胡说八道了。”
“有么?”小手笑了起来,随即朝张心清招了招手。
张心清步了过来,看着一脸娇羞的琳儿,又看着一脸坏笑的小手,心中有些纳闷,不知这位小手姑娘叫自己上前来做啥。
如果换成他那个在城主府当暗卫的同伴上来,就会猜得一些眉目,小手的各种花招,他倒是见识了一些。
小手笑盈盈的瞄了一眼琳儿,又对张心清道:“张侍卫,你今年多大了?”
张心清也猜不透小手怎么突然问这个问题,但还是答道:“回姑娘,今年三十有二了。”
“成亲了么?”
张心清颇为尴尬:“张心清只是一介武夫,成日里只懂弄枪使棒,至今没有哪家姑娘瞧得上我。”
他如此说,一双眼却是不自主的瞄向了琳儿。
虽然是一介武夫,但也不是榆木疙瘩,又岂会瞧不出一些眉目来。
“这样啊……”小手拖长了声调,却是另有所指:“我有个贴身丫头,现今双十年华,尚待字闺中,不如许配给你,可好?”
南宫银月听到此处,卟哧一下,就笑了起来,小手一惯身边没有贴身丫头,她倒是清楚的,以往曾要拨两个丫头侍侯她,她都给拒绝了。
琳儿睁着一双眼,似怨非怨的瞄了过来,小手这般胡闹,分明是故意折腾她。
张心清住了口,没有说话。
“张侍卫,你倒是表态啊,莫非觉得我的贴身丫环配不上你?”小手不给他沉默的机会,紧逼着问了一声。
“我……我……我……”张心清嚅嗫了半天,除了吞吞吐吐的几个我,别的啥也说不出来。
“你不否认,我就当你同意了。”小手立马追进,定了下来。
果真是在乱点鸳鸯谱啊,琳儿也看出来了,小手根本就是故意的。看着张心清磨磨蹭蹭,又不果断拒绝,琳儿气哼哼的一顿足,扭身便跑了开去。
张心清看着她跑开,显然很是生气,心中着急,却又不敢丢下南宫银月和小手。
南宫银月嗔怪的看了小手一眼:“你看你,这两年,没说习性收敛一点,一来就气跑了我的丫头。”
又抬头对张心清吩咐道:“还不快去追回来。”
“是。”张心清听得这话,一个转身,已快速追了上去。
见得张心清追着琳儿过去;南宫银月只是瞅着小手;只是无奈的摇摇头;责备道:“非要搞得人家两人闹点别扭你才开心。”
“哪有。”小手认真的反驳:“我只是将她们之间这层纸给捅破而已,看,这下张心清不就有机会明白琳儿的心思了。”
果真看去,张心清已经追着琳儿去,远远的站在田间的尽头,耐着性子跟琳儿陪着小心。
南宫银月看着,微微笑了,倒也真是郎有情来妹有义。以往琳儿跟张心清并不认识,只是这一次南宫银涛调拨张心清负责她一路的安全,琳儿才跟张心清认识,哪料得会这么快想到就有情义了。只是回想自身,却又没来由的失落,自己何曾有男子肯如此低声下气的追着过来哄着开心。
如此一想,也觉得什么身家地位,皆是浮云。
见她失落,小手也跟着惆怅起来,以往明康倒是由着她的性儿胡来,可自从她对明康挑明心思,吐露爱意后,明康何曾这么耐着性子跟她陪小心过。
两人默不作声,只仍得微儿拂过脸面,也拂在身边的河道中。
一个牧童骑着牛过来,坐在牛背上横吹着笛子,不知哪儿钻出来一条大黄狗,撒着欢儿向他扑去。
原本是很平常的一幕,可那大黄狗,见着这边坐着的南宫银月和小手,竟一个劲的冲了过来,不住声的大声咆哮。
南宫银月哪曾见得这个架式,赶紧起身就跑,张心清听着这边的动静,顾不上琳儿,急急奔了过来。
南宫银月一路过来已经水土不服,如果再受受惊吓,张心清也担当不起。
小手轻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