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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送李烟儿回家之后,濯羽开着车子转了一圈,找到一个绝佳的位置,刚好可以看到李烟儿的房间。
此时,房间的灯已经亮了起来,暖黄的灯光里偶有李烟儿纤瘦的身影晃过,看着格外令人心安。
濯羽就站在楼下,静静地望着——看着她来来回回,娇小的身影在窗户上投下斑驳的影子,他多希望能这样看着她一夜……可没过多久,李烟儿就将窗帘拉上了,随即关了灯。
灯灭了,濯羽的心忽然就空了一块,思念不可抑制,还有些担心她是否会做噩梦……思量再三,濯羽忍不住掏出了手机,拨通了她的电话。
几乎没有怎么等待,对方就接通了电话。
“喂?”她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柔软而甜蜜。
“还没睡?”
“没,”她顿了顿,“你呢?在干什么?”
濯羽笑了笑,老老实实地回答:“想你。”
他说得可是实话,一点儿都不假。
可电话那头的李烟儿却听得满面绯红,不知该怎么回答才好——这个男人真是太可怕了,总是直拳出击,一点弯都不带转……怎么招架得住啊
“烟儿……”看李烟儿没反应,濯羽又出声道。
“在呢。”
她在——李烟儿一阵安心,看向李烟儿房间的目光不禁更加柔和,轻笑道:“你能帮我个忙么?”
“嗯?你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李烟儿柔软的声音从手机听筒传到他的耳里,听得出来,她的心情还不错。
濯羽又说:“我最近总是失眠,你能不能就这样跟我通话,一直通着,别挂。”
或许用这样的方式陪着她,她就不会再做噩梦吧。
他只需要再忍耐今天晚上一个晚上,等天一亮,他便会想办法把李烟儿回家,接到他的身边。
可是,李烟儿没有回答,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
黑夜宁静,这沉默也变得格外撩人。
濯羽忽然有些担心自己唐突了,他正想说点什么来打破这该死的沉默,却听电话那头忽然传来一声轻笑。
轻轻的,带着点无奈与可爱。
“我说濯少爷”李烟儿喊他,“你以前也是这么哄别的女孩子的?”
现在轮到濯羽沉默了,他该怎么回答?
是?
那李烟儿会吃自己的醋么?
不是?
那李烟儿会不会以为他情商低,不会说好听的话?
正当濯羽纠结着该怎么给李烟儿一个完美的答案时,电话那头又传来了一声轻笑。
仿佛是知道濯羽此时的纠结,李烟儿贴心地道:“哎呀,好了,我逗你的。”
濯羽松了口气,方才道:“那你愿意么?”
“大概吧。”李烟儿说。
“大概?”濯羽不明白。
李烟儿想了想,道:“我等会儿就睡着了,也许一不小心,就把电话挂了也说不定。”
“没事,”濯羽笑着,格外温柔,“反正我一直都在,不会挂的。”
“真的?”
“嗯,信我。”
第315章 贱买()
“真的?”
“嗯,信我。”
信我——再也不会让你受一点苦的。
对面的李烟儿,没有马上回答。好一会儿,才听到她说了一声软软糯糯的“好”。
濯羽的唇角,不禁愈发温柔宠溺:“快睡吧。”
“嗯。”
“你也是。”
“晚安。”
“晚安。”
电话没有挂,只是不再有李烟儿柔软的声音传来。
四周一片寂静,恍惚间,能听见李烟儿平缓清浅的呼吸声,想必,已是进入了梦乡。
濯羽斜靠在车旁,点燃了一支烟,抽了一口,抬头,静静地望着她的窗户,心中一片宁静。
如果他们之间,可以永远这样该有多好,濯羽深吸一口烟。幻想着两人的未来,可惜……
濯羽吸完最后一口烟,狠狠的踩在脚底,捻了捻,直到它彻底熄灭。
安排好李烟儿,濯羽马不停蹄的赶回了老家,原因是濯言逃跑了。就是为了这样的事情发生,濯羽专门将濯言腿脚并锁了起来,可惜,还是发生了。
濯羽看着空无一人的小黑屋,一脚狠狠的踹上了铁门,门就这样被卸了下来,在空中摇『荡』着,发生咯吱咯吱刺耳的声音。
瞪了一眼那聒噪的门,濯羽才向外走去。
“钱叔,继续吊着他的命,他要是死了,那濯言恐怕真的回不来了。”濯羽看着躺在光板床上的濯莫,还是有些于心不忍。
当初他是想让他听话的,想让他罢了濯言的权力,并让濯言出去流浪,永世不得回南方。可是濯莫怎么可能答应,于是一气之下,濯羽就将有特殊功能的冥水为濯莫饮下,不知为何,那诱人的功效并没有什么用,反倒是剧毒。
“老头,你说你当时直接听我的话,该有多好,我们就皆大欢喜了。”
濯莫已经失去了意识,听不到他说的话,自然也不会有任何回应。濯羽想起濯言消失,气就不打一处来。
当时他是打着濯莫的旗号才敢召集族人,甚至打压濯言也都是偷偷『摸』『摸』的。现在濯莫病重,濯言不见了踪影,族内的老人们都开始多多『逼』问,让濯羽忙的不可开胶。
濯言此时已经背离老宅,向市区逃去,看那方向,如果没有出错,前方应该就是李烟儿的家。
这一次濯言能够跑出来,其实完全是穿山甲的功劳,他利用自身的妖力诱导穿山甲一步步向他靠近,并替他咬断了绳索,他这才得以逃脱。
看着李烟儿的窗户近在咫尺,濯言却就是跳不上去,脚下的沉重感让他觉得自己仿佛在坠向深渊,不知试了多少次,最终还是重重的摔了下去,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不知道他消失了这么久,她还好么?
也不知道她有没有想他?
濯言的心跟着他的呼吸一起一伏,内心除了忐忑也充满了担忧。不知道李烟儿她还好吗?
可是今天好像不是周内,她应该没有在家吧……
濯言的眉头皱了皱,长长的眉『毛』都交叉在了一起,偶尔会抖动几下。探测周围的环境。
他最放不下的就是李烟儿,他不信濯羽会有杀兄弑父的心,但是他却不敢保证他不会对李烟儿下手。
如果不是胡子千的电话,李烟儿此时还在呼呼大睡。胡子千打来电话说,之前两个人合作共同参赛的项目获了二等奖。那都是去年的事了,当时作品刚做完,胡子千就退了学,没想到他还参赛了。
李烟儿简单收拾了一下就匆匆赶去学校,刚走出门,眼睛就瞥见了躺在地上呼呼大睡的猫。
如果猫再脏一点,李烟儿可能就认不出那是她家的白白了。看着猫咪还在熟睡,又看了看表,还来得及。李烟儿抱着猫回到家里,放在门口的地毯上才赶紧离开。
还没进去,就可以透过那明亮的玻璃看到胡子千拿着一张证书在仔细端详。
“我就是个打杂的,还非得叫我过来。”李烟儿一边笑着说,一边看着胡子千为他拉开椅子坐下。
胡子千看着她,极为认真的回答:“没有啊,如果没有你我一个人也完成不了。我们二等奖可是有五百块钱奖金的。”
“是吗?这么好,还有钱拿!”完全没有想到会有资金上的奖励,李烟儿激动万分。
虽然李烟儿已经不缺钱了,但是她却始终找不到一个合适的理由给父母钱。这么看的话,以这件事为突破口还是有希望的。
“呐,给你三百。”胡子千从钱包里抽出三张亮红亮红的『毛』爷爷,递给李烟儿。
“嗯?给我这么多?这我不能拿,你给我一张就好了。”李烟儿说。
“这哪行。你拿着,待会儿的饭你请了,这样总行吧。”胡子千无奈的说。
听胡子千这么说,李烟儿才乖乖的收下了钱。
“咦,这珠子怎么感觉越来越亮了。”
李烟儿伸手的时候,胳膊腕儿上的黑『色』手串『露』了出来,在光芒在灯光的映『射』下不停流转。
李烟儿晃了晃胳膊,“是啊,可能我一直戴着的吧。”
说到这里,李烟儿才突然想起来,这么久,她似乎没有见过濯言戴这串手链。怕他发现,李烟儿每次都会把它藏在衣服里。但是偶尔的显『露』濯言似乎也没有什么惊讶之『色』。
可能是她记错了吧。
“想什么呢?”胡子千的手在李烟儿面前晃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