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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非鱼整理好厨房出来,任亚枫正斜靠在沙发上,盖着毯子,刷手机微博。
“来,鱼大姐,给你看个有趣的新闻!”任亚枫招呼她过去。
李非鱼瞄了瞄他的手机屏幕,上面是八卦营销号爆料,阿诺在拍某个综艺的节目时刷大牌,下面一波是黑子的热评。
“切,你不嫌幼稚。”她很无语,“你一个快三十岁的男人,老是跟一个二十岁的男孩计较个什么劲啊?作为前辈,你就不能大度一些?”
“嗯,不能。”任亚枫特别认真的回答她。
在偶像的问题上,李非鱼和他说不通,就拿出药片,叮嘱他,待会睡前吃多少。
“鱼大姐,你要离开我了?”任亚枫很惊讶。
“八点半了,差不多了,你早点休息。”
“你就不担心我有什么突发情况吗?”
“你这还有闲工夫和阿诺计较,恢复得不错了!”
“伤心!”任亚枫立刻瘫在沙发上,“你就不能再多陪我一会吗?”
李非鱼挑眉轻笑:“你给我唱首歌,我就再留一个小时。”
“我唱一首歌,你留一个小时。”任亚枫支起身体,戏谑地问:“那我唱十首,你是不是就留下来过夜了?”
李非鱼断然拒绝:“我一个已婚妇女,留下来是不可能的!”
“呵!已婚妇女?!”任亚枫轻嗤道:“鱼大姐,你入戏越来越深了。像你这么傻的,趁着还没陷进去,赶紧出戏吧。”
“我有分寸,你不用担心。”
“你没有分寸!”
任亚枫重新躺回沙发上,凝望着白色的天花板,沉默了许久,幽幽开口:“我知道,你没有失忆。”
李非鱼缄口不言,任亚枫自顾自地说:“我原来还真以为你失忆了,但我知道你和他结婚后,就猜到了,你没有失忆。鱼大姐,你爱钱,但你不贪钱,你说你为了钱才和他结婚,你说服得了你自己吗?所以,你到底是因为什么呢?过了那么多年,怎么就一点长进都没有,还是那么傻?!”
“你光说我,那你呢?”李非鱼反问他:“任亚枫,你告诉我,为什么不能再唱歌了?每天上微博就是为了关注那些虚无缥缈的人气,难道这就是你想要的吗?”
“呵呵!”任亚枫苦笑一声:“好吧,我承认,我们两个都是傻子,最适合凑一对,所以啊,你赶紧离婚,和我结婚吧。”
“神经病!”
“我就纳闷了,为什么他和你说结婚,你马上就跟他去登记了,我和你说结婚,你却说我是神经病,难道你觉得我是在开玩笑吗?”任亚枫正色道:“不,鱼大姐,我不是在开玩笑,我真的很喜欢你啊,结婚也是真心的。”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表白,李非鱼不知道如何回应,气氛陷入了胶着凝滞的状态,直到一阵手机铃响,打破了沉默。
手机是李非鱼的,来电人是祁云骁。似乎是感应到,有人要对他的妻子图谋不轨,立刻打电话来宣誓主权。
祁云骁来要过来接她回去,胡搅蛮缠地把问她要地址。李非鱼无奈,挂上电话之后,给他发了定位。
任亚枫继续对着天花板说,声音及其平淡:“九年前,我就想问你,是我长得不够帅吗?不够有钱?还是对你不好?我们每天待在一起那么长时间,你怎么就不喜欢我呢?”
可能因为人生病了,身体脆弱,心理也脆弱,说话的语调,也带了些伤感。
“为什么呢?”李非鱼深深吸了一口气,无奈叹道:“人要是能控制自己的感情,那该多好!如果可以,我也不想爱上他,当年不会那么狼狈,后来不会那么痛苦。”
“你还记得你的痛苦,那你还往火坑里跳,你是真的傻!”
“谁知道呢?”李非鱼苦笑:“有时候,我也不知道我在干什么,可日子还不是得照样过。你不是也一样,你知道自己在干嘛吗?”
“是啊,我也不知道。”
任亚枫闭上眼,意识探入自己的内心,那里什么都没有,荒芜一片。
“你还记得当年你和杜立德说,人生太短暂了,为什么不把时间花在更有意义的事。”李非鱼徐徐道:“无论什么理由让你放弃了梦想,但总要找一个新的理由,重新开始。”
祁云骁的迈巴赫已经停在了别墅外,任亚枫把李非鱼送到大门口。
“来,我们拥抱道别下,我亲爱的朋友。”
任亚枫张开双臂,不管不顾把人抱住,余光瞥着远处豪车上的人,在她耳边嘀咕道:“我看到你老公脸色变了,待会有家庭矛盾,别怪我!”
李非鱼轻轻拍了下他的背,“早点休息,我明天再来看你。”
“早点来,我等你的早餐。”
“知道了。”
“我们要不要再来个吻别,让你老公多吃点醋!”
“你想让他揍你,还是我揍你?”
“算了,你老公已经下车了,我想活着看见明天的太阳。”
任亚枫笑嘻嘻地放开她。
李非鱼走出几步后,又转回身道:
“其实,我不是你的梦想,你想要的舞台才是。”
第280章 Part280 改变不了的事实()
迈巴赫飞速地行驶在城市的道路之中。
李非鱼第一次发觉,祁云骁还有话痨的潜质。
从她上车开始,他就一直絮絮叨叨,左右不过一个中心意思:作为一个已婚妇女,你怎么能在大庭广众之下,和一个男人搂搂抱抱?!你有没有把我这个丈夫放在眼里……
李非鱼听得耳朵都要起茧了,“他明摆着故意让你生气的,那你还真的生气了,你是不是傻啊?!”
“他故意做我生气的事,我还不能生气啊?!”祁云骁握住方向盘,狠狠地打了个弯,车子拐了个方向,“还有你,你明知道我会生气,还和他抱在一起,你是把我当摆设了吗?”
李非鱼的身子一甩,抓紧安全带,气定神闲,“开车的时候生气很危险的!你一定要现在开始发作你的脾气啊?!”
“你也知道我会生气,你还和他一起气我?!”祁云骁的语气十分不悦,“还是说,你们在联手把我当猴耍啊?!”
这人又开始胡思乱想了。
李非鱼决定还是要把话说清楚,“任亚枫特别讨厌你,你知道吗?”
“谁需要他的喜欢啊,我也特别讨厌他!”
呃……怎么像个幼稚园的孩子在互相赌气啊?
“不!他应该是恨你!呃……照他的话说,夺妻之仇,不共戴天。”
“夺妻?!”祁云骁愕然,语调提高一倍,“搞清楚好吗?你是我的妻子,他现在对我的妻子有非分之想,我没找人把他砍死,他就该烧香拜佛了!”
李非鱼皱起眉头,神色严肃起来:“你敢动他,我就和你绝交!”
祁云骁脸色沉下来,语气冷厉:“你们再在我面前抱一次,你看我会不会亲手弄死他!”
“你弄死他,我就跟他一起去死!”
“好啊,你去死啊!你不想养你爸妈和你儿子,你就去死吧!”
李非鱼被一口火气被堵在胸口,摇下车窗,让夜风灌进车里,把人吹冷静一些。
任亚枫说得对了,她就是傻,才会和他结婚!
车厢的气氛凝滞到了冰点,一时间谁也没再说话,唯有呼呼的风声和车轮压过地面的吱吱声交错在一起。
李非鱼的心绪渐渐恢复平静,开始反思刚才的状况。
祁云骁是无理取闹,可罪魁祸首是任亚枫,而她是“帮凶”。
任亚枫说,鱼大姐,你不要忘了,当年你是怎么被他抛弃的。不要对他那么好,可以的时候,你也可以给他戴绿帽,有仇不报,不是你的性格。
她假装失忆,不提当年的事,不过是觉得,时过境迁,没有必要。她不再对祁云骁有所期待,自然不会去翻开过去事。那时经年累月才痊愈的伤害,她不想,也不愿提起。
可她选择去忘记,去无视,那时候发生的事,就不会存在吗?
不,它一直存在的,刻骨铭心。
“任亚枫告诉我,十年前,他出国之前,就说我和你会分手。”李非鱼不紧不慢地开口:“那时我不信,他就和我打赌,说十年后,我们都没有结婚,我们就在一起,我答应他了。这不,马上就到十年了。然后,我居然你结婚了,他能不恨你吗?他做的事情,都是为了气你而已。所以啊,你都抢在他前面了,你的心胸就宽阔一点吧。”
“什么鬼?”祁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