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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在此时,一股浓浓的脂粉味儿飘散了过来。
宣飞微不可见的皱了皱眉。
众人也不约而同看向气味源。
只见邱婉姚独自走了过来,手里端着酒盅,酒香还是掩盖不了她身上浓重的香气。
她迈着步子,红色绣鞋上嵌的羽毛仿佛要飞起来。
客栈中的灯光有些昏暗,完全掩盖不住她身上的骚。气。
她离得他们这张桌子不足一丈远的时候便把身子面向了宣飞。
又扭动腰肢婀娜的迈了一步,媚眼如丝缠向宣飞那张俊美无双的脸,红艳艳的唇勾起一个风情万种的笑。
画风看起来如此香艳。
可突然,邱婉姚脸色骤变,整个人就向着地面扑去。
随着酒盅摔在地上发出啪啦一声,邱婉姚也哎呦一声双手扶地跪了下来。
她身体恰巧对着华锦的方向,就像在给她磕头一般。
此时的华锦已经站起了身子,正好瞧见邱婉姚的腿边有两颗钢珠子滚下来。
她不由看向宣飞,见其只是淡定的把碗筷一推,线条完美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就好像下暗招的那个人不是他,豁然起身向着楼上走去。
而邱婉姚这一扑一摔,连头上的赤金凤钗都掉落在了地上,梳的一丝不苟的回心髻也有些散乱。
再次抬起头来,膝盖处的疼痛让她目赤欲裂,恶狠狠的剜了华锦一眼。
华锦却觉得心情大好,拉了身边的姐姐,又叫上对面的哥哥和小舅舅,“我们上楼吧。”
这时,那两个怔楞在那里的少年面首才恍然回过神来,一左一右上前扶起了狼狈的邱婉姚。
晌午遇到说书的,晚膳又遇上邱婉姚这等人。
华锦和姐姐都没怎么用好膳,回到房间里吃茶用点心。
而隔壁华琛和严绍宁的房间里,却进行了一堂颇为尴尬的性。教育课。
严绍宁虽然也才十二岁出头,但身为长辈的他觉得有必要引导自己的外甥走上正确的人生道路。
所以当他和华琛坐在里间的八仙桌上喝茶的时候,便抬手将屋内服侍的丫鬟都赶到了外间去。
“咳!”他清了清嗓子,又端起茶盏啜了口茶,“那个小外甥啊!”
华琛看着他又端起长辈的架子,不由露出一个微笑。
他心里其实很喜欢这个小舅舅,虽然年纪不大,脾气桀骜,但却是个热血少年。
此时不由配合他端起茶盏啜了口茶,抬眸见其放松了些,才放下了手中的茶盏,开口问道:“小舅舅,何事?”
严绍宁理了理自己的绛紫色长袍,终于开口了,“刚刚你也看到了外头那情形。你以后若是遇到这般放浪的女子,一定离得远远的。”
“是,小舅舅。”华琛颔首道,心中不觉有些好笑。
他前世好歹也活过了二十岁,虽是没有谈过一场恋爱,却也明白男女之事。
“那个”严绍宁又往外间看了一眼,“小舅舅瞧着你身边这两个丫鬟也都是不错的,可有哪个做了通房?”
此时的华琛正又啜着茶,听见他过于直接的问话差点把茶水喷了出去,不由放下茶盏摇头道:“没有,小甥与她们都是清清白白的。”他不想因为占了这个世家少爷的身份就胡来,对于爱情,他有很崇高的向往。
“那就好。”严绍宁略微放松了些,又道:“你如今年纪尚小,又要走科举这条道路,若是沾染了那些事情,想必会折损了精力和身体。”
听到他这般正经的言谈,华琛不由大为惊讶,“难道小舅舅”
严绍宁听华琛这样问,不由拨浪鼓似的摇着头,“我可没有。是我们莱州的大才子宋钧铭这般说的,小舅舅便记了下来。”
听到严绍宁这般说,又想到他从小没有父兄在身边教导还这般心性纯良,对这位小舅舅多了几分喜欢的同时又不免多了一丝同情。
没有父亲疼爱的男孩子,总是喜欢用桀骜的性格来引起别人的注意,严绍宁就是这样吧?
最右边的那间上房,宣飞回去之后就命两名随从守着门,自己将身上仿佛沾染了胭脂水粉气味的长袍换下,又进了里间梳洗沐浴一番。
穿着雪白中衣他不似着玄色外袍那般冷峻,俊美的脸庞干净得如初春白雪。
刚刚披上外衣,就听到外头游廊传来脚步声。
虽是不觉意外,但刚刚舒展开来的眉头不由又厌弃的微微皱起
第108章 走水()
随从小心翼翼的走过来,“宣公子,又一个面首求见,等在门外。”
宣飞那有着完美线条的下巴轻颔,“让他等在外间。”
随从得了吩咐出去,宣飞优雅依旧的穿着他的长袍。
直到整理妥当,他才怡然自得的出了内间。
那位面首的年龄与宣飞相当,约莫不超过十八。
此时正站在外间的八仙桌边,桌上还放着一个一尺见方的红漆匣子。
一直以为自己算得上美男子的面首见宣飞出来,气势顿时矮了一截。
他将手边红漆匣子往落座后的宣飞身边推了推,笑得有些谄媚,“这位公子,这是我们夫人的一点意思。”
他打量宣飞完美的五官及身体线条的同时不由嗟叹,怪不得夫人舍得这么多的银子!
“一点意思是何意思?”
那面首不由挑了挑眉,“夫人她貌美如花、身体丰腴又出手阔绰,公子何不从了?”
宣飞抬眸,甩过一记眼刀。
虽被那寒刀般的眼神慑住,可是想到此行来的任务,那面首不由壮着胆子将那红漆匣子给打开。
一排排金元宝圆墩墩的卧在红色绸布上,发出闪闪金色光芒。
竟然是金子。
一个朝廷四品官员的女儿出手这般阔绰!
面首看着宣飞盯着那些金元宝若有所思的表情,不禁露出讥讽的笑容来。
还以为这位看起来很高冷的有多清高呢。
还不是看到金子就迷失了自己。
果然,面首听到那清冷的声音依然不改,“让你们夫人沐浴更衣等着我。”
都要沦落风尘了说话还颐指气使的,装什么清高?
面首说话的声音自然含了一丝嘲讽,“夫人说了,这里人多眼杂,还是请公子到院子后头那间厢房去。夫人正在命人准备,要给公子一个洞房花烛的待遇。”
宣飞不再作声,那面首以为他已默认,便收起嘲讽转身出了屋子。
随从打量寒着脸的宣飞,问话的时候更加小心翼翼,“公子,这些金子?”
“收着。”
随从得了吩咐将装着金灿灿元宝的匣子收好。
戌正十分,已经吃了三盏茶的华锦伸了伸有些疲惫的腰肢,不由打了个哈欠。
华蕙看着她睡眼朦胧的样子,忙让白桃和之桃去里间铺被子。
她这个妹妹,白日里看起来像是个精明的小鬼头,困倦起来的时候到生出几分娇憨可爱。
华蕙心中喜欢,不由抬手轻捏了下她的小脸。
华锦睁开眼睛就看到铺好锦被过来的之桃,此时眉头却深深的锁住了。
华锦微眯着眼睛,忍着困意,“好端端的又怎么了?”
之桃有些八卦的凑过来,“姑娘,奴婢看到后头厢房的灯亮了。”
“亮灯怎么了?”华锦又打了一个哈欠。
之桃指了指头顶,“奴婢看到楼上那妖艳货色独自去了那里。”
华锦微微凝眉。
又听之桃道:“奴婢看见宣公子好像也往那个方向去了。”
华锦顿觉全身的困意全无。
可能是这则消息太过劲爆的原因吧。
让之桃扶起身,华锦走向窗边推开窗户。
华蕙也跟在身后。
借着后院厢房门前那红色灯笼发出的幽暗光芒,华锦看到那抹熟悉背影,此时已经走到厢房的门口。
华蕙轻声说道:“宣公子怎么跟楼上那妇人搅在一起?”
又叹了口气,“看起来不像啊!”
华锦发出一声冷笑,“姐姐,很多人并不是表面看起来的那般。更何况你我与那宣飞本就不是很熟。”
华蕙若有所悟的点点头,“回头我要告诉华琛离她远一些。”
华锦只觉得从窗口吹来的寒风有些割脸,便重重的关上了窗户。
宣飞刚要拉开厢房的门,就听到身后传来的关窗声。
他转身,抬眸看到一抹娇小的剪影,梳着两个要俏上天的双丫髻,逐渐消失在窗边。
宣飞垂眸将情绪隐在暗影中,要推开门的手顿了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