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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桃转身往院子外头走,柔香也行了告退礼,“五姑娘,那奴婢就与之桃姐姐一同回外院了。”
华锦颔首,却不忘提醒,“早上寒气重,让哥哥过来的时候多添件衣裳。”
柔香应了之后转身去追之桃,华锦则抬头看了一眼还躲在云层后头的太阳,不觉露出一个浅淡的微笑,这才带着白桃回了屋子。
约莫过了半炷香的时间,泓浵院里脚步声渐渐嘈杂。
一直稳稳的坐在临窗大炕上的华锦,再次露出似有若无的笑意,“白桃,把我的金红羽缎斗篷拿出来,开锣了,我们去看戏!”
穿好衣服带着丫鬟们出了屋子,就瞧见几个护院押着两个被捆的人,正往泓浵院里来。
那两人其中一个是小厮怀山,另一个是年纪尚轻的女子。样子虽有些狼狈,但那身段如杨柳依依,抬起头来看人的时候更是眉似新月,目若秋水。
这就是莺歌吗?
怪不得哥哥会轻易上了她的当,这女子被调教得并不像烟花巷里那些庸脂俗粉,静态的时候流露出一种清秀的美,惹人垂怜。
“妹妹!”华琛带着他的小厮陈汉、秦兵、赵波快步走了过来,“母亲可在正房?”
“哥哥。”华锦也迎上去。
“哎呀四少爷,这是发生什么事情了?”之桃的脚程倒是很快,此时已经从外院赶了回来,还故意把嗓音提高,打破了泓浵院清晨的宁静。
华锦看向之桃,见之桃微微颔首,便知交待她的事情已经办妥,遂放下心来。
此时,听到动静的杜妈妈从正房赶了出来,皱着眉头眯着眼睛满脸不耐的打量着院子里的一众人。
待看到被绑着的怀山,微妙的表情一下子凝固在脸上。
“姑姑母。”怀山冲着杜妈妈大喊:“姑母快救我。”。
杜妈妈的眼中划过一抹凶光,可看到怀山身边莺歌的时候,脸上有些松垮的肥肉不自觉的抽搐了下。
华琛不失时机的问道:“杜妈妈,母亲可在内室?”
杜妈妈的脸色几番变化,勉强镇定下来,“四少爷,这么早闹到内院来可是有什么事情?”
华锦挑眉看向杜妈妈,她这刁奴居然敢跟哥哥这个二房嫡子用“闹”字?
杜妈妈碰到华锦那灿如星辰的眸子竟心虚的垂下头来,却滴溜溜转着眼睛思量起来:门房那边明明已经打点好了,又怎会突生变故,竟被人截了胡?
又悄悄的打量了莺歌一眼,想到虽然还没有亲眼看到这蹄子的户籍黄册,但消息已经送了进来,说是人已经从柳姿柳里赎了出来,怀山已经将她控制的牢牢的,想怎么使唤就怎么使唤。
只要一口咬定这是新买来的丫鬟,还能闹出什么岔子?
说不定还能反咬一口。
再次抬头的时候脸上竟挂了得意的笑
华琛回以一笑,看着杜妈妈就像看着个笑话,笑得都露出了整齐的小白牙,笑得杜妈妈心里七上八下又打了鼓。
听到身后的一串脚步声,才收敛了笑容,“杜妈妈,快去请母亲出来主持大局。”等到脚步声更近了又道:“这个小厮怀山竟在夜里偷偷领了个领了个”
“领了个什么?”一道低沉的男音在院子里乍然响起。
众人把目光都放在了莺歌身上,这才注意到二老爷章钰峰已经带着两个小厮进了院子。
巧合的是,此时罗氏也在玉卿、玉喜的搀扶下从正房走出来,见到院子里这一幕仍能做到不动声色,“这大清早的,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依旧笑得如往昔般。
华锦也露出一个讥诮的笑,看向罗氏
这算是第一次正面交锋吗?
结果拭目以待。
华琛指着被绑的怀山,“母亲,您终于来了。要是再不出面管管,这狗奴才势必要上天了。”说完,还踹了怀山一脚。
“哎呦”怀山动作夸张的滚在地上。
表演吧!
怀山此时卖力的表演,都是在配合这出戏。
果然,杜妈妈有些绷不住了,她可只有这一个侄子,还指望他养老呢,“四少爷,打狗还要看主子呢?怀山他究竟”
“闭嘴!谁给你这奴才的胆子敢和主子这样说话。”罗氏厉声打断杜妈妈的话。
罗氏也很会演!
罗氏的话音刚落,此起彼伏响起二老爷的声音,“罗氏,我倒是真想问问你,在泓浵院里到底是谁给她的这种权利,敢和主子这么趾高气昂的说话!”话说到后面已经变成了怒斥。
罗氏脸色一僵,没想到性子一向温软的二老爷,说起话来也如疾风骤雨。
她这辈子是第二次看到自己的夫君发这么大的火气。要说第一次,还要追溯到十年前,为了
第52章 闹剧()
只听“扑通”一声,杜妈妈已经跪在了地上,“二老爷,老奴也是一时失言,求二老爷宽恕。”她打断了罗氏的思绪。
二老爷章钰峰却依然紧紧攥着拳头,手背上青筋暴露,“这泓浵院就不能安生几日?”
罗氏收回思绪讪笑道:“老爷,就是发生了点小小的误会。”
杜妈妈打蛇随棍上,“是啊,二老爷,玉露已经送了出去,奴婢就是从外头买个丫鬟回来,没想却是让四少爷给误会成贼人了。”
“误会?”华琛嗤笑一声:“我倒是想问问杜妈妈,谁家买丫鬟是大半夜送进府的?”
杜妈妈眼睛一眨,正欲狡辩,华琛却不给她机会,抬头击了下掌
一直跟在他身边的小厮秦兵从怀中掏出一个黄色的小本子仍在了杜妈妈的脚边。
华琛看向罗氏,“母亲,这是此女子的户籍黄册,怀山半夜里领着一个这样身份的女子进府来,打的究竟是什么主意?”
众人的目光不免看向地上的那本户籍黄册,又看看低垂着头的莺歌。
华锦却不免想起莺歌的经历:十岁被卖进柳姿楼,老鸨见她姿色出众精心调教了三年,她却因得罪嫖。客常常挨打。
她当初被罗氏一伙收买,串通演那场卖身葬父戏码的时候,又是带着怎样的期许呢?
只求脱离苦海,能够赎身做个普通丫鬟,还是
华锦的目光不由在哥哥和怀山之间打量着。
罗氏也暗自思忖着如今的形势,杜妈妈明明说过,已经完全掌控了莺歌这个青楼女子,可如今事态怎么朝着失控的边缘在发展?
而这黄册怎么就落在了章华琛的手里?
他们又是怎么知道昨晚怀山会把莺歌领进来?
莺歌明明是她要泼在章华琛身上的一泼脏水,怎么会
此时,二老爷让身边的小厮捡了那黄册,待拿在手里看清楚那上头标明的身份时,表情顿时僵在那里。
怒火上升抬腿狠狠踹在了怀山的身上,“你个狗奴才!到底是何居心?”
“二老爷饶命!二老爷饶命啊!”怀山滚在地上不忘求饶,“小的事先并不知道这贱人是这种身份,要是知道了,小的只会离得她远远的,决计不会和她这肮脏的人靠近半步。”
华锦的目光落在莺歌的身上,见她听了怀山此话,一直低垂着的头倏然抬了起来,目光紧紧盯向怀山,杏眼中迸发出惊惧。
怀山却不看莺歌一眼,他为了洗清自己,把所有的脏水都泼向了莺歌,“小的也是受骗了,是外头的人牙子告诉我她是好人家的女子,又会弹琴,小的只是觉得四少爷一天读书太辛苦了,所以想领个这样的丫鬟进来给爷解解闷也是好的!”
“胡闹!你这等奴才,天天只想着引主子学坏,这府里留不得你了。”
怀山跪着爬到了二老爷章钰峰的脚下继续磕着头,“二老爷,小的冤枉啊!小的事先也不知道她是这样的货色啊!”
莺歌身上的力气好像被全部抽空了一般,身子软软的瘫在地上。
此时,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淡淡的照在她的脸上,有一滴晶莹的泪珠悄然滑落下来。
华锦料到怀山会把所有的责任揽在自己的身上,摘干净杜妈妈和罗氏这两个靠山。
所以才特意让秦建安候在外头,等待时机宣他进来戳穿怀山所有的谎言。
可如今看来,却是不必了。
罗氏主仆机关算尽,却唯独算计不了人心,因为她们本没长心。
那今日就让她们栽在这人心上头。
莺歌颓然坐在地上,想起当日怀山找到她的时候,是怎样的和颜悦色。
起初她并不想做这种骗人的勾当,也曾拒绝过。
可怀山花银子包下她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