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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远离了那两个长得很是粗壮的婆子,淑仪公主整个人比刚刚放松了许多。
华锦开始找话题跟淑仪公主聊,刚开始她提了很多淑仪公主很多小时候的事,当然这都是翾飞讲给她的。
渐渐的,淑仪才好似放下了戒备,尤其在大殿上了三炷香,又添了许多的香油钱之后,淑仪才渐渐的展露欢颜。
华锦不由又问道:“淑仪公主最近有没有进宫去看太后和韦贵妃啊?”
淑仪公主的眼神暗了暗,“母妃心里头只有三皇兄。”
华锦在心中轻叹,想必韦贵妃一心想着做太后呢。
更何况宋钧铭敢这样明目张胆的对淑仪公主,想必是料定了她这位金枝玉叶,是羞于提及那些事情的。
华锦和淑仪往殿外头走,趁着跨过高高台阶的时候,她扶了淑仪一把,同时问道:“今日来上香,公主与宋驸马说了没有。”
听到宋驸马这个称呼,淑仪先是愣了一下,似乎是在反应什么,可随后身上很剧烈的颤抖了一下,才道:“说了,说了的。”
淑仪很怕宋钧铭,这是一定了的。
华锦没有带着淑仪直接出寺庙,而是带着她来到大雄宝殿身后的一颗菩提树下,如今菩提树正好抽着嫩芽。
“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由来无一物,何出惹尘埃。”华锦伸手拂着垂下来的树枝。
“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由来无一物,何出惹尘埃。”淑仪公主重复道,也学着华锦的样子伸手拂着树枝,枝丫刮得她的掌心直痒痒,她侧头问道:“这句话作何理解?”
“佛对我说:你的心上有尘。于是我便用力地擦拭。可佛又说:你错了,尘是擦不掉的。我于是又将心剥了下来。佛却又说:你又错了,尘本非尘,何来有尘?”
说完,华锦折了一根树枝,又轻轻扫了扫淑仪的脸,“你是我大楚国最高贵的公主,本来就有你应该的样子,不是一层灰尘就能够蒙住的。”
淑仪听了华锦的话一滞,接着道:“我是最高贵的?”
“对呀!”华锦对她笑笑,“你只要做你自己,依然是全天下最高贵的女子。”
“真的?”淑仪似乎不敢相信。
“当然了。”华锦拉着他往外走。
走出了白云寺的寺门,华锦却看到外头一匹白马上坐着一位不速之客。
原先她对宋钧铭的印象极好,如今再见,她多看一眼她都觉得恶心。
而宋钧铭也显然瞧见了华锦眼中的不屑一顾。
他轻笑,从马背上翻身下来,走近了两人的身边,还如以前那般风度翩翩,“公主,广王妃。”
华锦的眼神却是一直落在淑仪公主的身上,淑仪看着宋钧铭初初表现出来的是欣喜,待到他走近了,她的欣喜又变成恐慌。
她是爱他的,但她又怕他。
这种矛盾的心情,恐怕谁碰见了都会纠结。
“既然驸马来接公主了,那我们便各自回去吧?”华锦有礼的欠身告退。
“广王妃不去公主府坐坐吗?”宋钧铭也有礼的邀请道。
华锦的目光越过他身后的两位妈妈,轻笑一声道:“公主府的奴仆长得太多彪悍了,我怕是不敢。”
那两位妈妈听了华锦的话,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的,却又不敢说什么。
说完,华锦便抬脚向自己的马车走去,哪怕是背对着人,华锦都能感觉到宋钧铭那看着自己的肆无忌惮的眼神。
宋钧铭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变态了。
杜娘子走在华锦的身边,轻声道:“王妃,要不要三娘去揍他一顿。”
华锦摇了摇头,“算了吧。”她还真怕他更加变态的报复在淑仪的身上。
显然,人要想明白事情总要经历一个过程,恐怕淑仪还没有这么快就完全找回自己。
她得回去找翾飞商量商量,能不能先往公主府安排几个能够近身照顾淑仪的人。
回到广王府,华锦还未见到翾飞,却遇上正好来宣读圣旨的太监。
华锦这就不明白了,翾飞已经封了王,甘氏和她的诰命也已经封完了。
那这一道圣旨,也就是颁给韦芷真的了?
永康帝要给韦芷真赐婚了吗?
华锦忙让门房上的下人将那宣旨的公公请到广王府的正堂去,自己又急急的去寻了甘氏和韦芷真。
第308章 宣旨()
翾飞也在甘氏的院子里,听到外头太监来宣旨的消息,竟然一点都不感到意外。
华锦不由得想起自己出门的时候他说过的话:家里的事情就交给我吧。
难道这圣旨,也有他的一笔吗?
翾飞走在前头,华锦和韦芷真围在甘氏身边,一行人到了广王府的正堂。
那红袍太监先是见过了翾飞,这才开始宣读起圣旨。
华锦的注意力,全部放在韦芷真会和哪位皇子的名字联系在一起上头。
等到那太监宣读完了,她才恍然回过神来,皇帝竟然封了韦芷真为淑慧公主。
华锦不免看向翾飞,看着他淡淡的表情,她更加的笃定,这道圣旨中的内容,他早就应该知道。
被封了公主,韦芷真自然是高兴的接了圣旨,甘氏的脸上也不可抑止的露出笑容来。
待到回了房,华锦便问翾飞,芷真封公主的事情,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这道圣旨皇上早就拟好了,只不过在等一个比较好的时机。”
“这个时机,与我们家有关系吗?”
“当然有了,因为芷真是我们的妹妹啊。”翾飞轻勾了唇角,摸了摸华锦的头,又帮她揉了揉肩膀,“累了吧,去白云寺怎么样?”
华锦便把今日去寺庙的事情给翾飞讲了,之后便道:“为今之计,还是先想办法把淑仪身边的人换一换吧,别让她整日惴惴不安的度日。”
“嗯。”翾飞颔首,“我已经着人安排了。”
被华锦和翾飞惦记上的那几个粗壮的仆妇,她们除了每日看着淑仪公主之外,还要每天晚上在宋钧铭进房之前帮淑仪洗澡更衣。
最主要的是,帮宋钧铭把淑仪绑在床上。
这日从白云寺回来,其中就有一个仆妇开始拉肚子,吃了药也不见好,三天后竟然拉得奄奄一息了。
紧接着又有仆妇也翻了同样的病,宋钧铭便把她们接二连三的送出公主府去。
这样无亲无故的仆妇还是很好寻的,宋钧铭便又换了几个人进来。
这几人便是翾飞派过来的了,她们表面上按照宋钧铭的吩咐办事,可进来的第一日,她们就发现淑仪公主身上来了小日子。
就算宋钧铭再重口味,也没有浴血奋战的打算,更何况她就算不能明目张胆的纳妾,也可以出去喝花酒啊。
可宋钧铭连喝了半个月的花酒,得到的消息还是淑仪公主伤了身子还在小日子中,也正在喝药调理。
外头的女人,只要给足了银子,便什么花样都敢玩,不像家中那位高高在上的公主,总是哭哭啼啼不情不愿的,所以宋钧铭也没有太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韦芷真被封了公主之后,自然是给不少惦记她的人都来了个措手不及。
这其中就包括耍了无数手段的肃王。
这日肃王喝了不少的酒,晚上便到了华琪的房中,把这一腔怒气都撒在了华琪的身上。
肃王几乎没怎么碰过华琪的身子,所以华琪无论在年龄上,还是身体上,还都是个为发育开的小姑娘。
肃王这一莽撞,华琪可是吃了不少的苦,翌日都无法下地了,身子下头也流了不少的血。
喝了有止痛止血功能的汤药,又涂抹了外用的药膏,这才安然的睡下了。
而广王府那头,曾经嚼过舌根的那些下人们,自然是被翾飞都换了出去。
只有已经得知韦芷真被封为公主的白桃,还在等待华锦的示下。
华锦知道白桃再留在身边,她们主仆两个都会觉得不自在,可她会给白桃一个考虑和选择的机会。
自从白桃说出了那样的话,之桃就搬到了菱香的屋子去住,再也未与白桃说过一句话。
而白桃也将自己关在屋子里,一天一夜没有出去。
她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那天在靖宁侯府,那小丫鬟会把话说得那么夸张,让他以为王爷对韦姑娘有什么。为什么回到广王府也听到那些闲言碎语。
原来她是被肃王利用了,利用她来挑拨王爷和王妃的关系,好让王妃挑起事端,让韦姑娘在广王府不好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