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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是她命格不好的传言在京中盛传,他能做的也只是在靖宁侯府的门外徘徊了一个晚上。
所以得知今日之宴的他,昨晚便拿出那只扎了多天,却没有机会送给她的风筝。
可总是觉得那扎了许多天的风筝色彩已经不再鲜艳。
他想给她最好的。
于是便连夜又扎了一只新的蝴蝶风筝,特意雇了一辆马车,像供着什么珍宝似的把那风筝带到了怀王府。
想等赏画会结束的时候找机会送给她,并且告诉她:不管她是什么样的命格,他都不会在意。
这是少年人第一次鼓起勇气,要向自己的心上人表白,竟让宋钧铭觉得比参加殿试时还紧张、兴奋又期待。
这种亢奋的状态到了怀王府反而愈演愈烈了,下了马车他跟随王府的下人入了二门,远远的便看到一角藕色的衣裙进了举办赏画宴的花厅。
那是华锦。
宋钧铭的心在胸膛里不安又热烈了狂跳了好几下,这才勉强让自己镇定下来,追随着那抹衣裙进入了花厅。
怀王府的这间花厅倚园而建,可以将王府的这座小花园景色尽收眼底,是间很正经的花厅。
而王府中还有一座大园子,种满了桃花,每到春天的时候便落樱纷纷。
而樱七娘就叫落樱,是怀王小时候一次出皇宫的时候捡的一个孤儿,从此就留在身边伺候着。
原来怀王是为他和落樱盖了一座世外桃源。
不过怀王和落樱的关系,如今却还只是清清白白的主仆关系。
怀王是个心思剔透的聪明人,明白他和落樱之间身份悬殊不会有结果,所以便也不逾越。
若是逾越了,如今这份安宁便不会再有了,就像大哥哥,就像哥哥。
华锦还真是佩服怀王的冷静和自持,这大概也和他从小丧母的经历有关吧。
进入花厅,华锦只觉得眼前一亮,这场古代的赏画会布置的倒有些像现代的画展,偌大的花厅已经被隔成了若干个小厅,有些像迷宫一般。
花厅入口出留出一片开阔的空间,布置着花几茶几和椅凳,还有一架古琴摆放在琴案上。
这看似并不繁复的布置,铺面而来的却满是雅致和艺术气息。
而怀王,此时则正坐在琴案前爱不释手的摆弄着那架古琴。
看到华锦进来,怀王停止了手上的动作,眯眼笑意盈盈的打量着她
第259章 坦白()
翾飞今日确实是很早就到了怀王府。
感情的事,不易过多拉扯纠葛,要当机立断。
当然,这自然指的不是他和华锦。
那日派属下去提醒徐宸,他倒不是故意让她误会的,也不是为了卖徐国公府一个好。
他只是觉得善意提醒这样的事情没有必要隐瞒,而且以徐国公府的实力很快便能查出是谁在路上拦截提示。
最主要的是,有些事想要解决就要让它先浮出水面。
今日他会和徐宸简单明了的把话说明白的。
花厅布置完毕,怀王府中仆人上了茶来,他就坐在花厅的茶几前喝茶等待。
当然,他坐在这里最想等到的,是那小丫头。
已经查出散步她命格传言的竟然是卢国公夫人章氏,只不过他没把这消息告诉她。
翾飞等着等着,却先等到了徐宸,不过这样也好。
徐宸确实是个大家闺秀,从来不扭捏作态。
进到花厅之后,翾飞便见她主动走了过来,微微一礼之后邀他同去看画。
翾飞起身又看了眼花厅门口,这才和徐宸保持了一定的距离走向了里头的槅扇。
刚入京的时候,华锦总觉得怀王的眼神包含着太多的打探,让她很是不舒服。
后来听杜三娘说起怀王与翾飞的关系,她才明白怀王只是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能走入翾飞的世界。
其实这个问题她也好奇,他们怎么就走入了彼此的世界。
不过这个甜蜜的疑问是没有答案的,或者说这是她的幸运。
幸运的来到了这个时代,幸运的占据了这个身体,幸运的遇到了翾飞。
华锦对着怀王略一施礼,便把目光向着展画的一间间槅扇望了过去。
因为下马车的时候,杜三娘说看到了翾飞的那匹黑色骏马。
可他人在哪里?
恰巧此时,那边槅扇里传出翾飞的声音,很轻
而与他在槅扇中说话的似乎是个女孩子,听着好像是徐宸的声音。
怀王笑得眯弯了眼,理了理衣袍的袖子从琴案前站起身来。
“之前在肃王府就得知五姑娘善书画,本王有几幅画正想请五姑娘品鉴品鉴呢。”
华锦收回目光思绪,看到怀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便上前两步跟在怀王的身侧,往右手边第一间槅扇里走去。
华锦虽然走在怀王的身边,心思却全在另一端槅扇的那道声音上面。
“五姑娘,本王这幅报晓图如何啊?”怀王不怀好意的打断了华锦的思绪。
“怀王眼中岂容得下拙品。”华锦的目光落在眼前的那幅画上。
两人不再说话,静默中又来到了另一间槅扇内,华锦正待好好欣赏里头的山居图,就听到临近的槅扇内传来一个女孩子似乎是纠结了很久才说出来的话,“你我之间真的没有可能了吗?”
虽然这个女孩子的声音不是很大,却足以让这端的华锦和怀王楚嵘听得清清楚楚。
短暂的沉默,华锦垂眼看着山居图一角
“不是我与你没有可能”那道熟悉的声音倏然响起。
可什么叫不是没有可能?
华锦攥紧了手中的帕子。
他这样说话分明是给人留有余地,或者他根本就是在给人留余地。
也是,徐宸是谁,京中几位闺誉最好的世家千金之一。
谁又忍心拒绝这样的美人呢。
楚嵘看一眼华锦,又看一眼面前的画,眯眼笑得更加厉害了,笑得肩膀都要抖起来。
华锦想转身离去,就听见翾飞的声音再次响起,“而是除了她,我与其他人都再没有任何可能了。”
那么这前后两句话连起来的意思就是:我不是与你没有可能,而是与谁都没有可能。
华锦抬起的脚顿住,满意的抿了抿唇,楚嵘憋着笑让自己不要发出声音来,却再也控制不住抖起肩膀来。
有这么好笑吗?
“除了她”徐宸的声音顿住,恍然明白,“你已经有了心上人?”
“对。”这次翾飞的声音没有任何的停顿犹豫,“非卿不娶。”
此话刚说完,一角玄色的衣袍便露了出来,恰是翾飞和徐宸走到了这边的槅扇。
华锦撞上他的目光,四目相对,花厅里再也没有了别人。
华锦这几日惴惴不安的心,瞬间变得踏实而坚定。
徐宸岂能看不出来,翾飞心有所属的人到底是谁。
是华锦
有些不敢相信可似乎又觉得就应该是这样。
虽然一颗心瞬间跌入谷底,可从此也不必再纠结了吧。
感情的事从来都不是能够勉强的事,也从来没有什么先来后到。
可即便是这样想,心底还是一片涩然。
就像吃了酸酸的梅子,酸涩在胃里翻江倒海。
可徐宸还是笑了,露出一抹有些苦涩又释然的笑来。
她脚步微沉,走到楚嵘和华锦的对面,步伐姿态神情丝毫不乱,先对着怀王见了个礼,最后把目光落在华锦的脸上。
华锦迎上徐宸的目光,她是来到京城之后第一个对她释放善意的世家小姐。
可是,这和感情是两码事。
华锦目光澄澈坦然又坚定的看向徐宸,露出微微一笑。
这笑既没有胜利者的得意同情,也没有因与徐宸是相识好友的尴尬和无措,可又丝毫没有退让之意。
她就那么坦然的笑着,仿佛春日里的一拂清风,夏日里的一片阴凉,冬日里的一抹暖意,让人无端的就对她产生好感,产生依赖。
这样的女孩子,除非那些心思过于歹毒的人,不然谁能对她产生怨怼呢?
徐宸心中的涩然,慢慢变成坦然。
她们只是同时喜欢上了一个男人而已,这不是谁的错。
而翾飞有权利去选择自己喜欢的人,这也不是谁的错。
“宸姐姐,你来了。”华锦如平常那般问了好。
“是啊!”心中虽然无奈不甘可也化成一句,“华锦妹妹。”
“哈哈”楚嵘嬉笑过来打圆场,“不知道徐姑娘有没有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