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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他睁开眼眸,看着苏浅在他的禁锢下一动不动,面色有些清透苍白。
他终是无奈地放开了双手,低声道:“他进了昆国与西月边境的沼泽瘴气之地,如果你想去找他,最好现在就走,我可以放你走,至于当初定下盟约你来楚国做三年质子的事情,我就当从来没有过,父皇那里我会跟他解释的。”
苏浅心里一惊,差点窒息。早先墨凌告诉她他也许是去了那里,但她以为只是去了那附近,并不认为他进了那鬼地方。她颤了颤,身子支撑不住往地上摔去,楚渊一把扶住了她。
她眼前白茫茫一片。
她来到这个世界二十年来,几乎踏遍了四国的每一寸土地,但惟独那一片宽十几公里绵延数数千多公里长的广袤地方是不曾踏足过的。
多年前她曾试图进去过,却在刚进入边缘便陷入了泥沼,上官陌冒死将她救出。那一次他们两人腿都落下了病根,久治不愈,每年冬季只能靠药养着。她的头疼病大约也是那时候落下的病根。吸入了过多的沼气导致大脑缺氧。
她知道所谓的瘴气其实是沼气,在科技不发达的古代人们还认识不到沼气是什么,只以为是瘴气。在边缘地带那气味就浓重得令人窒息,更不要说往里走。人进入了那片地方绝无生还可能。
那里就是一片死亡泽国。
她也曾怀疑二十万军队被引入那一片死亡泽国,深陷泥沼尸骨不存,但又觉得不太可能,先不说那是训练有素的军队,将领是经验极其丰富的老将,不可能不知深浅地闯入那地方,就算不慎闯了进去,也不可能是全部都进去,毕竟是二十万人,队伍何止十几公里那么长,头进去了尾还在外面呢。
上官陌去了那里,只能说明军队的确是陷在了那里。
她忽然甩开楚渊的手臂,不顾一切冲了出去。
楚渊一惊,来不及后悔自己一时冲动所说的话,他飞身去追那一抹白色鸿影。
苏浅一口气飞掠出十几里地,脑子空白一片,连眼前的方向都辨认不出。一阵乱闯乱撞之后,她脑子恢复了一丝清明,身形停在一块草地上,并不知道是哪里。
她颓然地坐在草地上,眸中一点焦点也无。楚渊追上她,在她身边站定,俯下身看着她,眸中闪过一抹疼痛。
她坐的累了,身子往后一仰,躺倒在草地上,眸光散落在湛湛夜空中。月光落在她苍白的脸上,她的脸清寒如霜雪。
楚渊看着她躺在那里,浑身了无生气,忽然捂住脸不敢看她。他忍了许多日子不敢告诉她这件事,就是怕她不顾危险跑去沼泽地,但他知道以她的能耐早晚有一天会知道,所以那日她提出要拿楚景交换楚梦,他便提出了让她留在楚国做三年质子的要求。
没想到她十分痛快地答应了。他将楚梦弄成痴儿,也不过是不想她太早查出真相。因为越是接近真相,就等于更进一步接近死亡。
良久,她缓慢开口,“表哥真是好筹谋,好算计,好能耐。青门的人撒出去一张漫天大网,你都能将网阻止在真相之外,令他们连一点线索也摸不到。又阻我离开楚国,送给我一个废了的楚梦,表哥如此费尽心机,无非是不想我接近真相,就算表哥是为了我好,但你又有什么权利替我主张?”说着说着,她声音由冷嘲变成恨怒,凤眸盯在楚渊捂着脸的手上一动不动。
楚渊被她的恨怒包裹,只觉身边冰寒一片。
第九十五章 忧思终成疾()
半晌,他放下双手,冷冷道:“我的确是做了些什么,但你觉得以青门的势力我能拦阻的住么?就算隐藏一切线索,也只是在楚国范围之内。西月,昆国,甚至是你苏国,有一个人一手遮天,覆盖了所有线索,令你止步真相之外。如此大手笔,却只是为了一个女人。偏还陪着你演戏,陪着你历尽危险来到楚国调查此事。我倒真不知道他这是唱的哪一出了。”
他仰首轻叹一声,忽然不想说上官陌,转了话音道:“浅妹妹你何尝又没有在算计?接近我,接近白蒙,接近上官克,使出各种手段套消息。”他叹了一声,“我还是输你一筹,终是被你逼的说出了你想知道的。或者说,我是输给了自己的心。因为爱你而生起的嫉妒之心,占有之欲。”
他似乎没了力气,仰面躺倒在地上,眸光对着夜空中的朗月不动。
苏浅听着他的话一怔,她很知道自己所做的一切瞒不过他的眼睛,但从他嘴里说出来她还是有些愧意。她久久不能言语。
两个人似乎都不愿再说什么,万物陷入一片沉寂。
过了不知多久,两人似乎都睡着了一般。露水露了两人满身都一无所觉。后来不知是谁先爬起身,两人一前一后木然地往太子府走去。
在门口分了手,一个回了龙渊阁,一个回了归云苑。莲儿几人等的似乎很着急。见她带着一身冷气进了房间,不由都又喜又惊又心疼。
“公主这是去了哪里?怎的这一身冰冷的?”几人围着她,见她沾了一头一身的泥草,一身的露水,凉气侵人,齐齐心疼,杏儿埋怨道:“奴婢去了好几趟龙渊阁,都没找见公主,流云说是公主和太子似乎吵了架,跑出去了,楚太子去追您了。楚太子平日何等贴心的人,今日怎么把公主气成了这副模样?”
桃儿忙去烧热水,金子莲儿给她将身上的湿衣裳换下,她沉默着不语,表情木木的。几人吓得不知所措,莲儿忙要去找楚太子。苏浅忽的一把拉住她,淡淡道:“我没事。不必去找他。”顿了顿,问道:“墨凌呢?”
“出去寻你了。听见你和楚太子吵了架,你们两人都不知去向,便出门去找了,到现在还没回来。”众人齐齐围着她忙活,她心中不由一暖。
“发讯号叫他回来吧。他伤还没好。”她说了一句,便躺到床上去了。
桃儿很快烧好了热水,她躺在床上疲惫的不能动弹,几名侍女七手八脚将她弄到浴桶中,在热热的水中泡了小半个时辰,将寒气驱散,才将她从水中捞出,擦干了换上干净的衣服,桃儿催动内力将她的头发蒸干。
她被众人送回到床上,眼一闭便睡了过去。
几名侍女怕她染了风寒,轮流着服侍她。墨凌回来替她把了脉,开了药方,在太子府的药房里找到了药,杏儿连夜去给她煎药。
到了半夜,她还是发起高烧来,浑身滚烫,呓语不断。侍女轮着给她擦身降温,墨凌又寻来上好的解表退热的药,给她服下。折腾到天亮,烧似乎退了些,人也迷迷糊糊睡着了。众人轮流去休息,留下莲儿和金子照顾她。
清晨时分上官克风风火火闯了进来,嘴上的狗皮膏药已然揭去,他不知用了什么好药,唇边一点痕迹也无。他本是要来兴师问罪,一进门却见她昏迷在床上,莲儿同金子守候在床边,面容憔悴。
他一愣,问道:“这是怎么了?”
“克皇子。”两人起身微微福身见礼。莲儿沉着脸道:“克皇子若是要找我们公主算账,今日不巧得很,公主病了。克皇子还是改日来吧。”她口气僵硬,不见一丝好语气。
上官克一僵,哼道:“还真是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奴婢,说话口气和你家主子一样冲。”他上前一步握起苏浅的手腕,金子一惊,忙把住他的手阻拦道:“克皇子这是做什么?”
他推开金子的手,哼道:“还能做什么?给她把脉。”
金子刚准备说什么男女授受不亲,上官克似是看出她心中所想,嗤笑一声,道:“别跟本皇子说些有的没的。你家公主何时还将男女大防放在心上了?”
他手按在她脉搏上,须臾,斥道:“看着壮的像头牛,平时横行又霸道,谁知里面弱成这样。这破身体再不调理,估计该废掉了。你家公主成日介都瞎想些什么东西?这样忧思过甚下去的话,该得失心疯了。”
莲儿斥道:“克皇子别胡说八道了,就算你贵为皇子,这样排揎我们公主我们也是不依的。”
他不理莲儿的话,问道:“可开了方子?”
莲儿道:“墨侍卫开了个方子。”
“拿来我看。”上官克起身离开床边,脸上有一丝凝重,口中嘟囔着:“把身子糟蹋成这副破样子,是要等他回来心疼死么?”
莲儿犹豫着该不该拿方子给他看,脸色几经变幻,最终还是将方子递给了他,他扫了一眼,哼道:“那个凌美人倒也是个精通医术的。只是她日日不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