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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的动作被上官陌看在眼里。上官陌眸中闪过一片清华潋滟。
一个时辰之后,上官陌携苏浅双双出现在了尚府的玫瑰花园里。
苏浅想着这人真的不是人了,轻功竟已高至如此境界。从城西的杨树林到尚府骑快马也要两个时辰,这人一个时辰就回来了,还带了一个人竟然都脸不红气不喘的。
眼前的景致却令苏浅怔了一怔。
白月光的清辉洒在园中,如蒙了一层轻纱。放眼望去,无尽的艳红。玫瑰开的正好,鲜红欲滴,香气扑鼻。苏浅不禁闭眼深吸了一口香甜的空气。
所有的不快与哀伤似刹那远去,心一下子放松下来。
不晓得何时,上官陌拉起苏浅的手,声音浅浅:“苏浅,这些玫瑰花十年前被你毁了,我又一棵一棵把它们栽种了回去,你看,如今这花开的这般好。”
苏浅转头看向上官陌,见他目光浅淡如一汪清泉。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说出来。如此美好的风景,苏浅想,煞风景的话还是不要说了吧。
上官陌低低笑了一声,如清泉过耳,“苏浅,止了这兵戈,我与你就种上一园的玫瑰与玉兰,日日赏花饮酒,可好?”
苏浅,止了这兵戈,我与你就种上一园的玫瑰与玉兰,日日赏花饮酒,可好?这样的一句约定,这样好听的话,让苏浅只觉心尖一颤。
前世今生,再没有一句话比这一句入她的心。再没有一句话比这一句更好听。苏浅很想说一声“好”,喉头却梗着不得出声。可以么?她还能相信这个人的话么?即便他此时能做到,那十年后,二十年后呢?当他的激情被漫长的岁月琐碎的时光磨灭,他还能如今日这般么?他是与她纠缠争斗了十年的上官陌,西月国的六皇子,这个身份就已经令她不能相信他了。
一时间脑中百转千回。她想的过于多了。
见她抿唇不语,上官陌沉默了一下,双手握住苏浅的双肩,柔声道:“苏浅,我知你苦了这许多年,日日辛苦为他人谋幸福,谋安稳,以前不知道你就是浅萝公主,只觉得你做的那些事情虽然是男子也未必能做到的,但实在不必你一个女子去做。如今知道你的身份,才知道你所担的责任。我只想为你谋一世幸福,谋一方安稳的家园。”
他说起好听的话来真是世人不如,将她说成是天上少有地上无的好,弄得她不由起了疑心,自己真的有这么好?还是他在恭维她吧。
但听着恭维的话眼圈眼圈也能不争气地热了又热,感觉眼泪汪在眼眶中,苏浅有些恼,真是越老越不中用了,几句话都能让她失控成这样。
她将头扭向一边,不让眼泪落下来。声音里却有些润意:“我虽担负责任,却也不是那么伟大的人,我不过是为自己的将来谋些出路而已。”
这倒是实话。前一世,没有钱,没有朋友,没有亲人,即使很努力也尽在温饱线上挣扎,这一世什么都拥有了,她只想狠狠地抓住拥有的一切,再辛苦也不放手。
“以后有我,你不要那么苦自己,好不好?”上官陌声音柔得滴出水来。
苏浅看向上官陌,眼前的青年眉目如画,美好得几乎不真实,她脑子就有些恍惚,一瞬间飘过许多的诗句,都是形容眼前这美好的青年的。
她想,有匪君子,如切如蹉,如琢如磨,大概讲的就是眼前的人了。但她的世界已经很好了,身份高贵,权势遮天,还有爱她的父母,依恋她的弟弟妹妹,她委实不再需要一个男子作点缀了。哪怕这个男子是世界上一等一的优秀。这样想着,她眸中恢复清明冷淡,一把推开上官陌,冷笑道:“你是我的谁?我苦不苦和你有什么关系?笑死人了。”
明明是拒绝的话,听起来却像是埋怨上官陌没有给她一个理想的身份。上官陌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话一出口,苏浅恨不能将自己的舌头咬断。狠狠瞪了挑眉浅笑的上官陌一眼,慌乱地转身就走。衣袂带起片片玫瑰花瓣,红似火。
第二十二章 面具下青年()
转身的一瞬间,眼角的清泪终于滴落。爱情么?她也很想要,可是要不起。亲情啊友情啊名利什么的,只要她努力,便可以抓的住,即使抓不住,也不会太受伤,独独爱情,不是她想抓就能抓的住的,那东西太虚幻,还是不要去抓好了,免得日后会因为失去而伤的体无完肤。
上官陌看着远去的瘦削身影,胳膊僵在半空许久。“不接受我,是因为白誉么?”他忽然冷冷的讥讽。
苏浅脚步一顿,走出去的脚步又收了回来,胸腔一刹那不知为何就揪得生疼。但她天生就有伪装的好本事,语气里不带一丝情绪,淡淡道:“十年里你一直在我左右,却从不以真面目示我,如今却又卸掉伪装站在我面前,是因为怕白誉抢了我?”
上官陌没否认,走到苏浅面前,深深看她一眼,自嘲般一笑:“并非我故意不以真面目示你。起初戴上面具是因为年少觉得好玩,后来是想引起你的注意,再后来,自己也说不清楚是为什么了。可能是已经没有勇气了。”顿了一顿,叹息般道:“其实,我多想你能亲自揭开我的面具。十年了,你却从没有试图来揭开过。是你根本就对我一点心都没有,还是你很能忍得住?”
苏浅的心蓦地疼上加疼。人生能有几个十年?可他就这样任性地跟在她的左右蹉跎着过了。以她对他的了解,就算再过十年,二十年,想让他放弃初衷,怕也是不能。“白誉不行。”苏浅声音软了下来,无奈一叹。
上官陌揪着的表情略微有些松动,脸色放柔和下来。
她这样说,这样软着声音和他解释,他心里十分欣慰。
“上官陌,我喜欢你。”苏浅声音轻柔淡远,“除了我的父母弟妹,你是我最喜欢的人。可是要在一起,不是喜欢就可以的。我们,不可能。”
上官陌呆住了。她说她喜欢他。她说她喜欢他!这确然是苏浅一贯胡说八道言无禁忌的调调,但看眼前的态度并不像素日吊儿郎当的模样,上官陌主观地信了她的话。
后面苏浅说了什么,他根本没听清。可能是故意不去听。他知道她还会有各种搪塞他的理由,但那些都不重要,他不想听。喜欢,已经是一个很好的开始了。他有的是时间让她从喜欢他变成爱上他。
上官陌弯腰摘下一朵开的正好的玫瑰花,端量了一下苏浅,将花插在了苏浅鬓角,顺手将她鬓边落下的几根发丝抿到耳后。这样轻柔的动作,似乎只有情人间才做得来,她虽还未答应做他的人,但他做来却已是那么自然而然,仿佛她就是他许多年的发妻一般。苏浅蓦地脸红透,花艳人娇,衬得她本就美艳不可方物的小脸更加明媚动人。
今晚的玫瑰花与月光都似在她面前失了颜色,只能作她的陪衬。
白月光,玫瑰香,温润如玉的青年手指掠过她发梢,此情此景叫血冷心硬的她也不想出言破坏这气氛。
“为什么就是不肯摘下我的面具?”本是意溶溶情切切的好气氛,上官陌忽然很没情趣的来了一句。
“大哥,您的武功高出我数倍好不好,我哪里是对手去摘?”苏浅好笑的撇嘴。
“那一年你我掉在沼泽地里不得脱身,近在咫尺你也没摘。”上官陌不依不饶。
“大哥啊,当时想着怎么救命都来不及,哪里有功夫去想你面具后面长了一张什么脸?”苏浅只觉眼前的人好生幼稚,哪里是什么翻云覆雨的第一公子、西月国的六皇子。
上官陌点点头,“也是。那在云雪山那次呢?我受伤不是你对手,你不也没想过要摘下我面具?”
苏浅很无语地看着上官陌。
这个人名满天下。
才华横溢,年少有为,武功高绝,冷心冷情,讲的都是这个人。
但此时这人却在像孩子似的执拗于一个摘不摘面具的问题。苏浅无语:“摘不摘面具还不都是一个你?你长什么样,有那么重要么?我看重的,不过是一个你而已。”
有那么一个人,在你高兴的时候,会远远地看着你,在你伤心的时候,会无声的守着你,在你累的时候,会替你打点一切,在你遇到危险的时候,会不惜命地救你。这样一个人,苏浅这一刻愿意忘记他西月国六皇子的身份。愿意忘记自己是苏国长公主的身份。愿意忘记他们本应敌对的立场。
上官陌凤眸中透出点点笑意,抬臂将苏浅瘦削的身子揽入怀中,轻轻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