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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了,这便是赤。裸裸的威胁。不过话已出口,木已成舟,我更无意改变。
“清楚!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盯着他的小眼睛说了一句,然后向地上刚刚捡好黄晶石的小青年伸出手去。
“啊?你干嘛!”小青年疑惑的看着我,但突然满脸凶相。显然是听到刚才对话,知道事情已成定局,可以对我放肆了。
我脸色转冷,伸出的手却不收回。沉声道:“我要是没记错,你老大说晶石不入账,还给我对吧?怎么,难道你老大的话现在不是金科玉律,你想违背一下?”
“咳咳,咳咳。。。。。。”一阵咳嗽声响起,是岳山的。
“富贵,算了别要了。”李铁柱紧跟着出声,声音里有些紧张,也有些笑意。
我没回头看他们俩,却看向脸色越来越冷的霍金,问了一句“不是吗?”
“好,好,好!你不错!”霍金连道三声“好”,转身就走,那对招风耳却不停的前后耸动,显然是心中怒火已炽。
小青年看了看霍金的背影,又看看还伸着手的我,脸皮抽搐了几下,叹了口气将黄晶石拍在我手中,急忙跟着开溜。
“富贵,不错不错,我没看错你,有骨气!要是你刚才答应了和他们厮混在一起,我李铁柱真真儿的瞧不起你!”那些人转眼便消失在帐篷区里,李铁柱第一个跳出来,使劲儿拍了拍我的肩膀大笑起来。
岳山走过来,看着霍金消失的方向脸色凝重:“也许以后的日子更难过,不过咱们在他眼里就是个屁,估计过一阵子也就忘了。不违背原则,富贵你没做错,如果有事儿,我和你一起担着就是!”
小插曲很快过去,几人跟着于晓曦走了不短,几乎要走到帐篷区的边缘时才停了下来。
只是这个地理位置,便可以看出她们一家确实已经山穷水尽。
越靠外,那被丧尸袭击的可能性就越大,越靠内,才越安全,也相对的便利繁荣。虽然这一片地带不怎么见丧尸,可谁也不愿意睡觉的时候还提心吊胆的睡不好。
于晓曦家的帐篷很破,五颜六色的补丁就像是多国彩旗。等我们跟着走进狭小逼仄的帐篷,一股臭味扑鼻而来。
我抬眼一看,一个脏兮兮、面容惨白的小老头躺在那里一动不动,两眼闭着像是昏睡不醒。如果不是他偶尔翕动的嘴唇,恐怕我会认为这是一个死人。
“于晓曦,你爸多大?”当于晓曦快速走上前跪在她父亲身边查看情况时我问了一句,于晓曦告我他爸35。
我听了之后大感惊讶,35岁的男人应该是最有魅力的时候,怎么老成这个样子,那脸上和眼尾的皱纹如同刀刻,像是常年风吹日晒的枯树皮一般。
于晓曦利落的试了体温和心跳,然后从旁边盆里取过一块毛巾,湿了搭在她父亲的脑袋上。
“你爸之前做什么工作?”我一边问也蹲了下来,顺便用手掩了口鼻。
倒不是我做作,而是我担心他爸有病疫爆发之前那种感冒,被传染上可就大事不妙。
“我爸。。。。。。我爸以前是农科院的,成天往山里和地里跑,我妈就是嫌她有清福不享偏要找罪,像个农民一样,才、才。。。。。。”于晓曦说了半句便住嘴不提,可是话里的意思,是个人都能听懂。
我摇摇头,心想现在的人都怎么了,为啥就那么鄙视农民,谁家往前倒腾几辈子不是农民?笑话别人不就是笑话祖宗么?
“成吧。”我拍拍于晓曦的肩头示意她稍等,回头问了岳山一下这里哪有医生。别人还没张嘴,那个傍着李铁柱的阿娇倒是先开口了:“咱们帐篷区有一家小诊所在跳蚤市场的最里面,还有一家正规一些的小医院在围墙城区。外面的这个小诊所因为少药所以偏中医,而里面的是纯西医。”
阿娇话声刚落,于晓曦立刻盯着我乞求道:“我爸他不是什么大病,之前请过医生来看,就是肺炎。可是现在这种情况缺医少药,我家里更没钱付药费,所以一拖再拖治不了,病重了。富贵叔叔,如果你肯帮忙,只要中医就好。围墙城区里我们也进不去,中药吃一周就能好,比西药便宜。”
我想了一下,中西都无不可,治好就成,倒是他们进不去围墙城区是个麻烦。如果可以,晚上我会让张阿姨来搭把手,现在先去中医诊所倒也可以。
和岳山交流了一下意见,大家都同意先去中医诊所。于晓曦一听高兴的跳了起来,被了个书本大的小破包,跑出去借来一个粗制滥造的担架,然后众人抬着这病号便去了诊所,缴费就诊自不必多说。
于晓曦要守着她爸,我给她留了五十个黄晶石备用,和中医医生叮嘱几句便和岳山、铁柱走了出来。
现在太阳已近落山,整个跳蚤市场也渐渐稀落,帐篷区到处都升起炊烟袅袅,开始吃晚餐。
“走吧!咱们吃点儿喝点儿,好久心情都没有这么畅快了,是拜你陈富贵所赐,晚上不醉无休!”岳山笑着说了一声,众人自然无不答应,跟着他三绕两绕便来到帐篷区市场的一角。
只从这里喧闹的声音和飘出的饭香,便可以断定这一条小街就是吃饭的地方。举目望去,十几个大大小小的帐篷一溜儿排开,大的和前世小饭馆无异,小的和街边麻辣烫摊位相仿。里面客人已经坐了一半,或和人高声饮食,或独坐一位默默闷吃,倒是别有情趣。
岳山伸手指了指最大的那个帐篷说进去吃,我抬眼一看,上面一个大木牌子支在帐篷边儿上:小三儿面食。
“别看他名字有些艹蛋,可面食确实不错,据说这师傅原来是五星酒店的面点大厨,后来你流落至此开店营生。里面有面有酒,也有小菜,只是肉食么便极少也极贵。走吧,进去开饭!”岳山看到我盯着那店名牌子直笑,这才解释一番。
等我们四人进去坐好,跑堂的是个女子,她拿着章纸片子走过来一看,我手里刚点着的烟,惊掉了!
第七百三十二章番外 :近乡情更怯(。com)
这女子满头是汗,一头黑发扎成一个又粗又长的大辫子随意甩在身后,一件花格短袖衣,将黝黑的胳膊露在外面。一抹白围裙挂在腰间。
她没抬头,只是一边拿着支铅笔在一个小本上快速的写着什么,然后逮空将烟壳纸做成的饭单轻放桌上,如同山雀一般麻溜的报起饭菜名:“小店面食为主。有莜面栲栳、高粱面鱼、炸酱面、刀削面、包。皮面、拉面、龙须面、八姑、揪(jue)片、剔尖、猫耳朵,酒有兑水的老白汾,炸酱有素无肉卤。请问需要点儿什么?”
岳山说了声稍等便拿起饭单去看,而我则盯着还在低头速写的女子。惊讶的合不拢嘴。
多少年了?七年?八年?
当初我从山沟沟里随着小姨来到这个城市,我曾多少次在受气委屈后,坐在马路沿儿上想我的家乡,想这个黑辫子的女子。
儿时的记忆瞬间如潮水般涌上心头,多年前回老家祭祖过年未得而见的失落瞬间填满,我万万没有想到她会在这里,她虽然瘦了许多,皮肤早不如当年水灵,可她的模样我却是从不曾忘。
“姐。。。。。。”我强忍着内心的激动,眼眶有些湿润,喊了她一声。
“这嘴甜的,冲着一声,等会饶你块儿大肥肉。不过您还是先点了饭,姐不姐的一会再叫也不迟。”这女子仍未抬头,可嘴巴却是没停,吧嗒吧嗒的如同唱歌。
旁边岳山等人惊讶的看向我没有出声,我低头深吸口气,拳头捏的死紧,那种近乡情更怯的感觉,甚至是一种股子里的亲切感再次如潮冲击着全身,眼眶里的湿润凝结成泪,顺着脸颊便滴滴答答的直往下落。
“姐。。。。。。玉姐,是我。。。。。。”我再次轻喊了一声,本想说出自己的名字,可说到最后却哽咽的说不出话来。
这女子在听到第一声姐时还在低头咧嘴笑,可当听到“玉姐”两个字时,整个人就和被电流击中一般哆嗦了一下,然后不可思议的慢慢抬头。
“富。。。。。。富。。。。。。”她伸出拿着铅笔的手指着我,手里的小本本却啪嗒一声掉落桌面,本来灵巧的舌头却像吃多了麻辣,结结巴巴的说不完整。
我咧着嘴,不知道想哭还是想笑,只是使劲儿的点头。
自从我爹给我用黄金液进化了一次,我的容貌体格便有了些变化,她一下不敢确认也是正常。可她还是在第一眼便认出了我。。。。。。
“玉姐,我是富贵!是我啊!”我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