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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地,甚至落起至顶的书籍,便只有一张藤椅和一个茶几,茶几上亦只有一壶一杯,再无它物。
一个老头便背对着我坐在那藤椅上,轻轻的晃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咯吱咯吱”整个房间里便只有藤椅的扭动声在响,我屏声静气的站在那里,心里“咚咚”直跳。
这老头看背影和衣着应该是任柔的父亲,可他为什么叫我来?我和他又有什么瓜葛?难道是为了那十五万引起了任柔和她男人的不快?或者还有其他的目的?
各种想法走马观花般的在心里闪过,可没有一个是我能猜透活着捕捉到蛛丝马迹的答案。毕竟任柔对我有恩,我不好冒犯,只能依着父母往日的教诲直愣愣的站在那里动也不动。
这无比怪异的静谧让我觉得时间在爬,老头也不搭理我,依然还是安静的坐在藤椅上有节奏的摇晃着,仿佛这家里根本没我这个人一般。
我。操,这到底演的是哪出。随着时间的流逝,从昨夜到现在滴水未进的饥饿感涌了出来,还有身上的伤痛,双腿的酸麻,各种负面和烦躁都不停的再敲打着我的身体和精神。
“老头你倒是说句话呀,就算俺再知礼数,你也不能把俺当成黄瓜干来晾吧。”我心里不停的腹诽,但看着他沉稳不动的身影却彪起了傻劲儿。
你不开口是吧,那俺也不开口!你磨时间是吧,那俺就非要站着,我倒要看看最后是谁先开口。俺陈富贵不孬。
这傻劲儿初时有用,可到了又过了近一个钟头后这傻劲儿就快要崩溃了,我心里尽想着过了这么久为什么也不来一个人敲敲门好解围,想着为什么任柔也不支会一声便走掉。
正在我实在受不了的时候,老头终于开口了!
“续茶!”
那声音不冷不热,但此时听起来又和与任柔说话时候有所不同,简简单单的两个字让我听起来有一种浑厚感,沉而不拙,锋而不利,就像小时候在电视里看得那些最牛逼的名剑,外表看起来毫不起眼,可一旦拔出便都是吹毛断发。
我下意识的走向前去,因为站了很久,腿都有些酸麻,迈了一步就列跌得差点儿歪倒。也亏了我有股子吃苦劲儿,硬是惹着那难受的酸麻感走上前去,轻轻将砂壶提起,将茶杯蓄满。
也不知道那砂壶是什么做的,这一个多小时竟然没有凉掉,水入杯子的同时热气袅袅,愣是让人感觉是刚烧开的热水。
蓄满了一杯水后老头儿仍不搭理,我只好双手捧起杯子恭敬的递到老头身侧,也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便叫了一声:“阿公,请用茶。”
其实我这时心里已经快要沸反盈天了,你奶奶的要不要这么摆酷,你起码说句话好不好,就算我欠了您家里十五万但也不是不还,更何况我也不是奴仆,这端茶倒水的活儿也干了,您还想怎么滴。
可是我端着茶杯弯腰半晌,直到腰都快要断了都不见动静。心里那个憋屈可真是难受。
大爷,爷爷,您这是演哪儿出啊!
额头的汗开始冒出,慢慢的在脸上形成一条小溪顺着下巴滴答滴答的不停掉落,手上端着的茶杯也渐渐有些不稳,我都看到因为双手累的颤抖在那茶水中引起了一阵涟漪。
忽然间老头再次开口,但还是只有两个字:“喝掉!”
好吧,这个可以接受。最起码这一杯茶可以润润我早已咬冒了烟的喉咙。
我毫不犹豫的端起茶杯,一口便将茶水吞了下去。直到喝完才有些后悔,一是没有尝尝这茶的滋味,二是没能学着电视里那些饮茶人的优雅,也好装上一装。
茶水顺着食道直下,一股滚烫的感觉都要让我大喊出声,这太诡异了,怎么放了一阵子的茶水就和开水一般,一点儿温度也没降?
我憋着烫意将茶杯放归原处,站在那里像个哆嗦着的红脸关公,怕是要多搞笑有多搞笑。
“不错!不错!”老头轻赞,终于站起转过身来,上上下下的打量了我一番直言道:“柔柔眼光不错,那十五万花的很值!”
看着那张之前见过的脸庞,一股和刚才沉稳内敛完全不同的亲切感扑面而来,身上的疲惫感和不满瞬间去了大半。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人格魅力?
不过我怎么感觉着自己就像一个待价而沽的牲口一般。
还不等我想完,竟听到老头疑惑的嘀咕了一句:“你怎么这么像我的故人。。。。。。”
第四十二章 给我一个磨练的机会(。com)
老头的话差点没把我雷趴下。
我像你的故人?这笑话的有多大?
俺爹娘土里刨食一辈子,奶奶自打生下来就没见过,爷爷在俺九岁那年就去了。听爸爸说,爷爷外地倒是闯荡过,但最辉煌的时候就是开了一个煎饼摊,后来因为不交保护费被地痞混混给弄伤了腰,才又回到老家安稳下来直至去世。
再看看老头您家里,这宅子,这装饰,这花园,根本不是一个社会阶层的,您要我祖上冒了多大的青烟才能和您这样的交集在一起?这根本就不可能。
老头盯了我几眼自己反倒皱起了眉头,叹了声气,连连摇头道:“不可能,不可能,都多少年了。。。。。。”
任老头又坐回藤椅,向我招了招手。等到我走近身前才缓缓问道:“小子,你说我这宅子好不好?”
这还用问?这宅子怕是俺家,不,俺村百多户人家合起来,加上村长那新盖的小二楼,都抵不上吧?
“那肯定好了,好的俺眼都不够用呢。”我挠着脑袋答了一句,搜肠刮肚愣是想不出一个词儿来夸赞一下。
“你村的房子,村长的小二楼?哈哈哈有意思,有意思!”任老头儿可能听得有趣,躺在藤椅上晃悠了几下继续道:“那我问你,我要用这宅子换你家的宅子,干不干?”
“啥?”我惊呼一声,以为自己听错了。
任老头转过脸来,目光炯炯的盯着我,脸上不见了笑闹之意,认真的问道:“我说,我要用这宅子换你家的宅子,你是不是愿意?老头子我向来说一不二,别当我逗你玩。”
一看老头认真起来,我心里直犯嘀咕。心想您没逗我吧,这种好事儿能掉我脑袋上?不过看着他丝毫不像在开玩笑,我只好低下头认真想想。说实话,好东西谁都稀罕,能用这宅子换老家那套一院五间的土墙瓦房,怕是傻子都知道相当划算。
可自打祖辈去世,父母双亡,老家那几间破房子便成了我在梦中也挥之不去的东西,每每梦中回到那房子里,看着梦中模糊的画面,那一桌一椅、一瓶一罐,我便会想起父母或操持家务、或桌前小聚的样子,梦醒时总会潸然泪下。
我能换么?
“不换!”也许是想到了父母,我回答的声音低沉了几分,也萧瑟了几分。
“为何?”
“念想!”
“念想、念想,念之想之。。。。。。”老头说着说着,像是回忆起了什么往事。
藤椅不再摇动,他一只手指弯起,有节奏的轻叩桌面,嘴里不停的念叨着:“白发已侵残梦境,绿苔应忆旧渔矶。桃源鸡犬尘凡隔,韦曲桑麻念想归。。。。。。念想,念想好啊!不忘本源,不忘初心!柔柔这丫头,目光长进了!”
我在一旁傻愣愣的站着,不知道这老头自言自语说个什么,竟连古诗都拽了出来,只是他自言自语中似乎有些苍凉,不知为何让人不忍打断。
正在我思忖间,老头再次开声:“你不错,进门后静立不动,是谓知礼;立之良久而不问,是谓耐心;乃至身疲心乱还能坚持,是谓能忍,及至我再抛出诱惑试探,你的回答既真且憨,知礼、可耐、能忍、憨实!”
我一听这话,心里恍然大悟,闹了半天,原来老头子你是在试探我啊!可突然一想又觉得不对劲,我一个和你没有交集的穷小子,你试探我要干嘛?
任老头没有理会我的傻愣,他抄起桌子上的砂壶直接放到嘴边,一口气咕咚咕咚将里面的热茶喝了个干净,甚至有些水渍都留在了下巴的胡须上。
“畅快!”老头“嘭”的将砂壶拍在茶几上,转身走到我面前沉声道:“小子,老头子我很喜欢你,一是你和柔柔结下善缘,二是不枉你叫我一声‘阿公’,我想磨练磨练你,不让你枉走这世上一回,你可愿意?”
这都是哪儿和哪儿?一会试探,一会又要磨练?这咋看起来比俺村村长那脸色和说话变的还要快上几分呢?
可听这老头的意思,怕是要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