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悬狸立时就眼泪汪汪地举着一双肥嘟嘟的爪子;抱着小脑袋;一派天真地看着言欢;“欢姐姐为什么打桓郎啊?桓郎难道叫错了吗?哦……桓郎知道了;不能没有礼貌;要叫美人姐姐;美人姐姐原谅桓郎好不好?”
言欢几乎都要笑出声来。
当年青丘帝君鸣玉最恨的就是被人称赞美貌;更恨别人将自己当成了女人;现在桓郎宝贝儿居然一口一个美人姐姐;真个乖宝宝;好孩子;等着回去;她要给桓郎建造个更大的池塘;引入温泉水;养上一池的荷花;让桓郎宝贝能够游个敞快。
“桓郎?”
鸣玉的眸子眯了眯;觉得这个名字好生耳熟;像是在哪里听过一样;这一口一个美人姐姐的叫唤声清脆稚嫩;听着也是极为熟悉的。
“原来是你。”
鸣玉从袖中又摸出了一瓶鱼肚白玉瓶子;在掌中一转;微微挑眉;“小子;上次那瓶雪里香的滋味如何?你小子眼神不好;可是鼻子却机灵;我现在手中的可是比雪里香还要好上许多的酒;美人酥。”
他特意将瓶盖打开;往前伸了伸;那美人酥的味道就飘散开来。
黑脸黑毛发出焦炭气味的悬狸哼了哼;转过头去;躲进了尧月的怀里;不想理他。
鸣玉便往前迈了几步;将瓶口伸到了悬狸身前;那香气就更浓郁了。
言欢看着鸣玉的手几乎就要挨上尧月了;登时一口火喷了出来;可是喷出来她就后悔了;鸣玉是赤狐;同她一样都是修习火灵。
网
仙魔斗(八)()
三昧真火轰得一下反噬回来;饶是言欢迅速抬袖遮面;也被逼的往后退了一步。
言欢恼怒地甩开袖子;鸣玉正静静立在那里;似笑非笑地扫了她一眼;他身姿挺立;手中的酒都没有洒出分毫;显然就没有将自己喷出的三昧真火放在眼里。
言欢心里打鼓;自己是魔族的首领;可是对上从未交过手的鸣玉;却还是有些没有把握;同样都是修习火灵;他已经不知道到了何等程度;只此一招;就已经见出了分晓。
“小丫头;动不动喷火;难看的紧。”
鸣玉微微摇头。
言欢冷哼;上前来;“你欺负一个孝子;就好看了?堂堂青丘之主;万兽之王;逼着一个孝子;就不难看了?”
鸣玉也不恼;抿唇而笑;“本君哪里欺负他了?”
他转眸又去看缩在尧月怀中作鹌鹑状的桓郎;紫色重瞳微微转动;“是只悬狸?”
言欢听见他这样问;心口忽然一紧;鸣玉这人狡诈得很;难道会聪慧到此等地步吗?不会发现什么吧?
她紧张地在原地拼命绞尽脑汁;想找一个万全的法子出来;既让鸣玉不察觉出悬狸的身份;又能够快速脱身;不再同这只狡诈的狐狸费神。
“正好;本君那里正缺一个侍剑的小童;这只悬狸本君要了。”
鸣玉立刻就动手;伸手要去抓悬狸。
尧月忽然抬手;玉白的手抚在了桓郎的脑袋上;微微侧身;状似无意地躲开了鸣玉上前的手。
鸣玉像是这才看到眼前的人一样;目光落在了尧月的脸上;面容妍丽;眸光微垂;眉眼间若有若无一抹桃色粉光;像是春光在流转。
刚才就是这个女人手刃了天帝;一招美人计;虽然不高明;却是用的正好。
光一个跟逝去的天妃有三分相似的芙蓉小妖;就得到了天帝的宠爱;养在了灵气宝地太液池里面几万年。天帝能够为了大局不得已舍去了芙蓉小妖;可见是个有自持力的;却在见到了这个女子的时候;就什么都顾不得了。
他刚才察看过了天帝的伤势;明显就是一心求死;否则凭着天帝的修为;一定是可以支撑到西王母的到来。
这其中又是有着什么样的缘由能够让天帝一心求死?倒不像是什么迷惑之术;天帝的心智;又不是一般的神君;是个城府极深的。
所以说;眼前这个貌美的女人是个谜;危险的谜。
他对九天的事情兴趣不大;死了便死了;早就该死了。
不知道为何;他对那位天帝总是没有多大的好感;即使这些年里;那位天帝对自己礼遇有加;不曾有半点亏待和懒怠;赏赐像是流水一样;总归是没有断过;所以他才会从青丘的狐狸洞府里重新出来了;不再整日的闭关修炼。
鸣玉忽然间就觉得有些兴味索然;只是看了一眼;就将目光移到了一边;又落到了支着两只尖尖黑耳朵的悬狸上面。
比起这个大美人;他更对这只悬狸感兴趣。
“桓郎是吧?本君那里还有许多的酒;各种果子酒都有;比美人酥;雪里香更香的也有;可愿意跟着本君回青丘去?青丘那里有许多同你一样的悬狸;春夏看山花遍地;桃花长林绵延数十里;秋冬桃花也不会败。”
鸣玉打开了手中的扇子;轻摇起来;那诱人的酒香更浓郁了;随着扇风飘到桓郎的鼻子里。
言欢同尧月交换了一个眼色;两个人都低下头去瞅着悬狸桓郎。
桓郎从尧月的怀里深处爬了出来;两只爪子紧紧趴在尧月的肩头;偏着黑黢黢的小脑袋看着鸣玉;眸子滴溜溜的转;闪烁着狡黠的光芒;“青丘迟早也会是我们的;狐君你还是回去好好守着吧;这一次是九天;下一次说不定就轮到了青丘!”
他的身量虽小;可是说出的话却是极有气势;脆生生的掷地有声。
鸣玉一怔;抚扇大笑起来;爽朗的笑声里透着快意;惊起周围树林中的栖鸟;扑扑地飞过。
“好!本君等着!果然是魔族养大的悬狸;还未及冠就敢有此青云之志;好!”
桓郎被他笑得莫名其妙;脖子缩了回去;小脑袋枕在了尧月的肩窝里;蹭着尧月柔软的脸庞。尧月抬手拂过了桓郎的脖子;将他提回了自己的怀里。
言欢只觉得鸣玉怕是喝酒喝得傻了。
若是他知道这个朝着自己大吼着要抢了他的国土;血洗了他国土的悬狸其实是他的儿子的话;不知道会不会还笑得出来;还会不会夸桓郎有青云之志。
很是期待那一趁戏上演哪!
可是一看到了自家姑姑;言欢又把自己的心思给收了回来。不能让鸣玉知道桓郎的真实身份;否则重生之后的姑姑;到时候如何能够逃脱他的魔掌?
言欢宁愿姑姑重新得一世长长久久平平淡淡的安稳;也不愿她再过上以往被狐君鸣玉囚禁的日子。
“你有完没完?九天上面现在肯定乱成了一锅粥;你还不快点上去乘势再搅得更乱一些?”言欢走到鸣玉的身边。
鸣玉身量颀长;言欢成熟得过早;立在了鸣玉的面前;需要抬头仰望着鸣玉;才能看清楚他的神色。
她压低了声音;一挨近鸣瑜;又闻到一股幽香;不似美人酥的霸道和妖媚;清新中带着一丝淡淡的香甜;这味道让她有行惚;像是回到了当年的温泉池子底下;他抱着自己;教自己法术的日子;“狐君莫不是已经忘了当年我母亲的死了?是不是已经忘记了尧月是怎么死的?若不是九天咄咄逼人;东海龙王又怎么会手刃亲女?”
说完;她也不去看鸣玉的神色;退到了尧月的身边;远远地望见了天边一道彩云;快速行来。她挑眉一笑;神色清冷;虽是笑着;语气却冷了;“快瞧瞧是谁来了。”
鸣玉回过头去;那道由远及近的青色身影;正是青卿。
她满脸不加掩饰的焦急;一跃跳下了云头;上前来就抓住了鸣玉的手腕;带着哭腔颤声道;“帝君;帝君;你可还好?让我看看;有没有被伤到?”
她慌乱地抓着鸣玉的衣裳;要检查着鸣玉是否有伤。
鸣玉皱起了眉;抓住了青卿慌乱的手;“无碍。”
青卿听他声音沉稳似平日;这才放下心来;“帝君;我听说天帝薨了;匆匆忙忙赶到九天的时候;才知道帝君你追着魔族妖女出来了;我不放心帝君;特意赶过来看你。幸好帝君你没事。那魔族妖女那么厉害;连天帝都能弑杀了;不能小觑;帝君你已经将养着太久了;又没有带着一个侍从出来。”
青卿絮絮叨叨地念了半天;抬起含泪的眸子;却发现鸣玉根本就不曾在听着自己说话;他正转头看向了身后。
顺着鸣玉的目光望过去;那里却是什么都没有。
“帝君……”
听见青卿幽怨的声音;鸣玉收回了目光;转过头来;推开了青卿;自己招来一朵云;跃身而上。
“帝君;等等我!”
青卿在身后赶紧追上去;也不知道为什么鸣玉就发起了火来;一边心惊肉跳地反省着自己今日是哪一句话哪一个动作出了错;露了端倪;是不是就让鸣玉发现了什么;才会让他突然间就变了脸。
等她醒过神来的时候;鸣玉的玄色背影已经变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