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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笙羽低沉的嗓音响在她耳边:“迟来的洞房我今天给你。”
语毕,他沉重的头埋进她的颈窝,温热的嘴唇扫过她如雪的肌肤,使得她整个身子不由得一颤,酥麻的感觉在身体里流窜,可初经人事的她从未有过这种体验,身侧的手不知道该如何安放。
昏暗的灯光摇曳,屋中炭炉里的炭火发出滋滋响声。空气中渐渐涌浮暧昧的气息,彼此交缠的发丝,如同此刻两具着了火的身躯一样分不开。眼前的一切让冯雪充满期待,女**抵都是如此,以夫为天,能得到夫君的宠爱是身为女人最值得开心的事,冯雪亦不例外。
发烫的手指在她身上游离,身上的衣衫不知何时松开了纽扣,凉意窜进身体里,冯雪因陶醉而微闭的双眼不由得睁开,正巧迎上陆笙羽那双布满情、欲的眸子,顷刻间她的脸颊随着逐渐升温的胴体一同开始发烫。那双略微有些粗糙的手指移到她腹部时,整个身子瞬间紧绷,如同一根拉到极限的绳子,等着外力一击,冲破着最后的防线。
身上的身躯微微弓起身子,冯雪仿佛意识到了什么,屏住呼吸,全神贯注,等着即将要承受的剧痛。然后当那一道防线真的被身上这个男人冲破时,纵使她心中早有准备,可还是被下身的剧痛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嫣红的脸颊浮现苍白,微蹙眉头,紧咬着嘴唇,不让自己的疼痛从口中溢出。她知道这是必经的过程,而她也并不排斥。
闭着眼,让自己慢慢适应着从未有过的疼痛。
突然有只手在她脸颊摩擦,随后低哑的声音落下:“疼吗?”
睁开双眼,看着那双黝黑深邃的眸子,冯雪的心骤然快速跳动,红着脸摇了摇头:“不疼。”
她话音刚落,身上的男子又开始将注意力集中在进进出出之中,全然不顾身下女子渐渐苍白的面容以及隐忍疼痛而咬出血色的嘴唇。待到再一次挺进时,冯雪没能忍住,本是要出声减轻疼痛,然而发出的声音却是呻吟,听着自己嘴里发出的声音,冯雪的脸红地撇过脸颊,不敢再面对着陆笙羽。
来回几次,陆笙羽终是心满yi足地倒下一边,冯雪躺在床上,苍白的脸上尽是满足和喜悦。看着陆笙羽躺在身边望着头顶的床幔不说话,有了肌肤之亲后,冯雪觉得和陆笙羽更加亲密了。强忍着下体的剧痛,慢慢侧过身子,将手臂搭在那结实的胸膛上,头则靠在陆笙羽的颈窝,轻声问他:“殿下,你在想什么?”
沉默许久,低沉的嗓音才响起:“没什么。”顿了一下,侧头看身边的光着胴体的女人,深邃的眸子如同深潭,看不透他的想法,只听他对她说道:“你心地善良,以后少跟萧盈娣走动。”
“殿下,姐姐其实并没有您想得那么糟,她——”
“不早了,睡吧。”陆笙羽冷冷打断她的话。
抬眼见陆笙羽蹙起眉头,冯雪不敢再多说,识趣地闭上眼,许是刚才太累,柔弱的身子第一次这般疲累,不过片刻,她就睡着了。
陆笙羽穿好衣服从床上起来,立在窗户边,紧闭的窗户根本看不到任何风景,只有外面狂风下摇曳的树影。
脑海中浮现出白天太后说的那一席话,太后嘴上说着只要能让萧盈娣永居正位,她就会拥护他稳坐太子之位。太后的话语看似只是一个长辈对晚辈的疼爱,仔细揣摩,其真实目的又岂会那么简单。
三年前,一直无心权势的睿王爷被人诬陷与宰相意图谋朝篡位,当时太后就已有要撇清立场的想法,加上萧盈娣又遭人陷害,致使贤妃流产。太后当众扇她三个耳光,厉声训诫。看起来是公私分明,实则是明哲保身。若她真单纯地是为了萧盈娣这个侄女好,三年前就会站出来为睿王府说话,并找出真正的幕后主使,何至于眼睁睁地看着睿王府败落。
况且陆笙羽当初能坐上太子之位,不可否认其中有太后的因素在。说起来他本是流落人间,若非睿王爷收留,他的皇子身份又怎么有机会昭告天下。而无心皇族纷争的睿王爷压根不可能煞费苦心地去寻找一个流落民间的皇子,如此说来,只有太后会这么做。睿王爷一直低调行事,很少有人会将矛头指向他,太后就是看中了这一点,才会让睿王爷去调查当年随着颜妃一起失踪的皇子,这样就能轻易遮人耳目。
太后苦心积虑地将陆笙羽找回来,并极力扶持他,是而用一年的时间就让大皇子稳坐十年的太子之位终于不保,而他成了新太子。太后这么做,无非是觉得大皇子若做了太子,太后的地位将会一点点被皇后所取代,这对她是一种威胁,因为她绝非只是想做太后这么简单。
如果陆笙羽没有猜错的话,太后原本是以为一个市井小巷长大的孩子不会有多少出息,而她扶持这样的一个人成为储君,他日权势必掌握在自己手中,太后的野心是想垂帘听政,权倾天下!
房内的灯烛终是烧得一点都不剩,最后一点光亮慢慢暗去,室内陷入黑暗中,四周的一切都像是笼罩了一层黑纱,只有屋中的炭炉还有星星点点的火光微弱地映照着这件漆黑的屋子。
越是黑暗的屋子,耳朵越是敏感,房内安静地只剩下冯雪的呼吸声。虽刚从床第之欢中出来,但陆笙羽心里并未觉得舒畅和开心。会选择在今天让冯雪成为自己的人,他承认有些冲动,但这是迟早的事,就像他会娶冯雪绝非一时兴起。
冯敏是湛王爷的人,他要娶冯雪,冯敏自然不会反对,能毫不费劲地安插一个眼线在他身边,是冯敏和湛王爷都想要看到的结果,而他就让他们如愿,他不但要让他们如愿,还要让他们所谓的眼线为自己所用。
在陆笙羽还生活在睿王府的时候,他就察觉到冯雪对他的心思,那时他一心只想和芷柔在一起,而冯雪天天与芷柔腻在一起甚至看他的眼神明显不同,他又怎么可能不懂。只是儿女情思本就羞于开口,冯敏万不会知道他女儿一直喜欢着陆笙羽。
第58章 卑微命运()
萧盈娣躺在床上一夜未眠,脑海中断断续续有很多片段浮现,从三年前那碗经由她送给贤妃的补汤、到睿王福晋对陆笙羽莫名畏惧和敌意,再到白天太后和陆笙羽的对话,这一切的一切就如同一个密不透风的茧,等着有人剥茧抽丝。
甚至连碧珠的反常都让萧盈娣觉得充满疑点。碧珠自小跟随她,不是个不懂分寸、不知礼数的丫头,心细如她,又怎么可能会不知道那晚酒醉如泥的陆笙羽根本不可能碰她,而她却在早晨趁人不注意用刀割破手指将血迹擦在喜帕上让人误以为是落红。
不深入这皇宫,永远都无法体会这静谧的黑夜里有多少人的野心在蠢蠢欲动。无法预知未来的日子会有多少双眼睛虎视眈眈地盯着她这个太子福晋,不过眼下最重要的是将碧珠救出来。
整夜脑子里都在不停地想东西,早晨起床时,头隐隐犯疼。碧珠不在,宫里的宫人见她不受太子喜爱,自是不可能会进来服侍她梳洗。自己简单梳洗完后,开门却见倚梅轩里冷清至极,平日里走动的那些宫女太监都不知去向。好在她早已不是娇生惯养的格格,也并未觉得有什么不妥。
途径幽兰苑的时候,隐约听见里头有几个宫女在交谈,辨清其中一个人应该是春娇,另几个似乎是倚梅轩的宫女太监。
“姐姐,以后你在福晋面前可得多替我们说好话呀。”
春娇语气尽显得意和讥嘲:“你们的主子可是东宫主位,宫里器重你们才分配给你们这么好的差事,伺候好嫡福晋还怕没好前程么?”
春娇左边的一宫女眼含鄙夷、面露不满:“哼,我们这叫什么器重。嫡福晋与殿下的关系这宫里的人谁不知道,若是没个太后撑着,早就去冷宫了。”顿了一下,立刻换上谄媚的笑容,抓着春娇的胳膊,一脸讨好:“我觉得还是侧福晋更适合坐主位。”
“对啊,以侧福晋的品性才是当之无愧的嫡福晋人选。”
“春娇姐姐,你现在可是风光无限呐。”几个宫女太监又凑近几分,脸上谄媚讨好的笑意在明媚阳光的映衬下显得极其讽刺。
幽兰苑外的萧盈娣嘴角扯出一丝苦笑。人往高处走,她宫里的宫人会有这样的举动她丝毫不觉得意外,也并不想要谴责他们,只是以她如今处境,怕是只有碧珠可与她相依为命了。眸中敛去悲戚,神情变得坚定,无论如何,她一定要救碧珠出来!抬起脚,步履匆匆,直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