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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笙羽胸口升起一团怒火,他眯着眸子,深邃的眼里寒光乍现:“你这是在挑衅我?”
叶非凡垂下头:“卑职不敢!”
陆笙羽看着叶非凡谦卑的模样许久后,才和他身旁的男子负气而去。
看着陆笙羽离开,萧盈娣才如释重负地吐了口气。
叶非凡拍了拍她的肩:“别怕,有我在呢,没人能欺负你。”
叶非凡这句脱口而出的话,虽平淡却让萧盈娣感动。没了阿玛,所有的事她都要扛着,伪装坚强。叶非凡的这句话瞬间戳中了她的泪点,这些年所有的委屈都化作泪水喷涌而出。
泪水从眼中滚滚而落,叶非凡瞧见了,以为是自己说错什么话了,手足无措的模样像个小孩。
“妹子,你别哭啊,你……哎哟,我宁愿你打我骂我,你也别给我上演梨花带雨的戏啊,我瞧着难受……”
叶非凡急得原地打转,皱着眉头,像个无头苍蝇似的。萧盈娣破涕为笑,擦干脸上的泪渍,很认真地看着他:“叶非凡,真的谢谢你,谢谢你在我最无助的时候,愿意给我一个臂膀。”
听着萧盈娣由衷的感觉,叶非凡反而不好意思了,眼中透着几分羞涩,他撇开头,装作无所谓:“我认识你这么些年,还第一次听说这样的话,咱们谁跟谁啊,还用得着说谢吗?你还是省了那矫情的说辞吧,这姑娘家肉麻的一套一点都不适合你。”说着,还当着萧盈娣的面搓着胳膊,抖动了几下。
明明是讽刺她的话,可萧盈娣却生不起气来。
除非有求于她,不然叶非凡从来不会对她说好听的话,但她知道叶非凡不管再怎么讽刺她、挖苦她,当她遇到危险或者不开心的时候,他一定会站出来保护她。这种挺身而出,无关爱情,而是友情,参杂亲情的友情。
自打见了萧盈娣后,陆笙羽一路上冷着脸,不说话,也无表情。走在他身旁的温君义真是觉得无趣极了。
温君义和陆笙羽相识时日不长,但两人却是相见如故,甚至结拜兄弟。温君义虽知陆笙羽是当今太子,但他对于官位权势丝毫没有半点兴趣,这也是为何陆笙羽向他坦言自己身份的原因。
见陆笙羽不开心,温君义提议道:“五弟,不如咱们去兰烟姑娘那里听曲儿怎么样?”
陆笙羽心里烦闷,今天见到了他最痛恨的两个人居然要成亲了,他心里自然不好过。他不甘心让他们过上好日子,可眼下叶非凡接连赢了胜仗,战功虽比不上湛王爷,却深得君心。刚回京就封他做了护军统领,可见皇上对他的重视。
既然是皇上跟前的红人,他就算是太子,也不敢和叶非凡矛盾激化,所以他刚刚若非顾及皇上,他怎么可能那么轻易地放过他们两个!
盛京有一条很有名的巷子——不眠巷。那里可以算得上是盛京最繁华的地段了。巷子两旁各色灯笼高高挂起,使得整条街光彩夺目。五颜六色的丝绢在二楼栏杆处飘荡,勾得来往路人春心荡漾。
夜夜笙歌的青楼占据了整条巷子,而最富盛名的却属百花楼。因为百花楼里有个神秘的花魁——兰烟。这兰烟姑娘的容貌并不是所有人都可以见到的,毫不夸张的说是千金难买一见。
兰烟虽为百花楼的花魁却从不接客,因为她身后有位贵客,她名义上是青楼女子,实际上只是寄住在这百花楼罢了。
此时,兰烟姑娘的闺阁里正响起琴瑟之声,百花楼里的人都知道是那位贵客来了。百花楼的老鸨按照那位贵客的吩咐,将兰烟姑娘的屋子建在百花楼院子后面,所以每次那位贵客都是来无影去无踪的。老鸨向来是拿钱做事,况且这里是盛京,能有如此大手笔的必定不是等闲之辈,老鸨自是不敢拿身家性命做赌注,所以从不过问兰烟姑娘的事。
陆笙羽自打进屋后,就不停地往嘴里灌酒,此时桌上已经有四五个空坛子了。
温君义知道陆笙羽心里烦闷,也不好劝他,只能随了他的兴致,同他一起酣饮。
兰烟一面抚琴,一面抬起美眸细细打量着珠帘外坐着的男子。曲终,她站起身,缓缓行至陆笙羽身边坐着,抬起手臂,如同柳枝似的缠绕在陆笙羽的脖子上,美眸里尽显妩媚之色,开口的时候,声音柔软地让人整个骨架都要酥软了似的:“爷,你今日好像不太高兴呢。”
说着,兰烟就要抬起手指抚上他有些红肿的脸颊,可陆笙羽却避开了,眉头蹙得更深了,说道:“今夜我只想听曲儿。”
兰烟张开嘴,还想说些什么,只见温君义使了个眼神,只好作罢。
第33章 赐婚()
兰烟认识陆笙羽已经很久了,但她一直很懂分寸,拿捏有度。她虽然对待陆笙羽举止轻浮,却从不越界。跟陆笙羽在一起的时候,他们之间只有肢体上的接触,再无其他。
这便是陆笙羽遇到烦心事就喜欢往兰烟这里跑的原因,她有时候可以聪明地如同狐狸,有时候又可以乖巧地如同小猫。
直到深夜,陆笙羽终是在醉酒之下睡着了。兰烟将他扶到隔间的床榻上,替他掖好被子。瞧着陆笙羽双颊醉红,不省人事的模样,兰烟到底没能抵住心中的好奇,问一旁的温君义:“爷从来没有这么不开心过,他今儿个怎么了?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温君义揉了揉发痛的额头:“没事,你好好照顾他,我先走了。”
兰烟点了下头,然后对她的丫鬟说道:“小玉,送温公子出去。”
康寿奉太后之命来接萧盈娣进宫的时候,萧盈娣心中疑惑。上次进宫是因为刚回京,她想不透这次进宫是为了何事。
自从发生了三年的变故后,萧盈娣就对皇宫产生了一种畏惧感。行走在宫墙内的青石砖上,看着周围,她总会有种草木皆兵的感觉。仿佛身处在皇宫的每个人都会将对方当敌人防着,有时候她觉得太后挺可怜的,她一个女人在后宫三千女人中脱颖而出,走到如今这个后宫女人梦寐以求的位置一点都不容易,她似乎能理解太后为何在三年前处li睿王府的问题上选择明哲保身了。这个位置是太后用青春和天真换来的,任谁都不可能轻易放下。
“格格,到了。”康寿尖细的嗓音自轿子外传来,唤回了萧盈娣的思绪。萧盈娣匆匆走出来,走到安宁宫门外的时候,她的心莫名地有些忐忑。
这次是康寿亲自将她送到安宁宫内,然后才离开。
萧盈娣进去的时候,七皇子陆笛谦也在。
“奴婢给太后娘娘请安,给七皇子请安,太后吉祥,七皇子吉祥。”
陆笛谦一见到萧盈娣,就咧着嘴笑,大声叫她:“皇婶婶。”
一旁的太后略带责怪的语气,笑着说:“怎么还叫皇婶婶呢。”
“哦,盈娣……”说着,陆笛谦白皙粉嫩的脸颊染上一片绯红,缓缓低下头,唤了萧盈娣名字后,就再也不好意思抬起头来看她了。
“盈娣,来,到哀家这里坐。”
“是。”萧盈娣缓缓地向太后走去,心里却大致明白此次召她进宫是为什么了。
看来太后是有意撮合她和七皇子了。上次她来安宁宫的时候,太后还排斥她跟七皇子走得太近,前后不过一个月的时间。在这皇宫中,怕是永远都以自己的利益为重吧。
待萧盈娣一落座,太后就抓起她的手,轻轻抚摸着,眼中尽是怜爱:“哀家知道这些年委屈你了。哀家知道你心里有怨气,但哀家有自己的无奈,相信总有一天你会理解哀家的。”
“奴婢并没有心存怨气,三年的进修让奴婢明白很多事,如今奴婢已经释怀了。”
萧盈娣是否真的释怀,太后不知道,太后只知道眼前这孩子跟她变得生疏了。太后也老了,一生无子嗣是她这辈子最大的遗憾,所以她很疼爱萧盈娣,将她当做半个女儿,如今女儿要远离她,她也会觉得孤寂。虽然她在皇宫这么些年,早该习惯了孤单寂寞的生活,但人老了,对感情就看得特别重。她不想有一天萧盈娣怨恨她,所以太后才改变主意,将萧盈娣和七皇子连在一块。
七皇子一直生活在宫内,没有城府,最适合萧盈娣不过了。
当初太后拆散了萧盈娣和陆子衿,至今还过意不去,所以她试探性地问萧盈娣:“盈娣啊,你觉得七皇子人怎么样?”
一直羞红脸、低着头的陆笛谦,也满眼期待地看着萧盈娣,等待她的回答。
“七皇子人长得俊俏,人也好,通情达理,直爽单纯,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