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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有好些天没有看到陆笙羽,萧盈娣在自家王府生活得倒也惬意。几日的陪护,睿王福晋终于不再惧怕她,想着今日天气好,便决定带着久未出门的额娘出来逛逛,谁知一出府便是这样一副场景。
对于四周目光异样,睿王福晋不明所以,傻愣着双目,问萧盈娣:“为什么他们都要看着我们呢?”
目光冷然,见睿王福晋看着她,萧盈娣这才清浅一笑:“额娘,我许久未回京,他们这是在欢迎我呢。”
只是这欢迎的排场,委实有点大了。
萧盈娣的话音刚落,人群中就走出一个面脸络腮胡子的中年男子,那人的脚勾住身旁的一把长凳,左腿用力一推,那把长凳就滑到了萧盈娣跟前。
随后那中年男子单手抚摸着他的络腮胡子,浑浊的目光里却带着戏虐:“上次格格上演马胯行的一幕,草民没能得幸看到,今日不如就让格格和福晋一起为我们表演一番如何?”
话音刚落,周遭都开始起哄,是而那中年男子便显得更加得意。
众人讥笑着,萧盈娣眸子却渐渐冷然,身子前进几步,将睿王福晋护在身后,看着那中年男子得意的神情,她怒上心头:“你不过是个庶民,我睿王府再败落终究还是个王府,高你一等,你没资格命令本格格做事!”
她的隐忍不是任何人都能挑战的,三年的禁闭禁不了她与生俱来的傲气。如果有谁欺负她家人,她就算是死,也会拉着他同归于尽!
她侧头微转,目光灼灼地望向不远处的茶坊二楼。四目相对,一个目光如炬,透着坚定不可欺的意念;一个目光犀利,沉静中带着冷傲,冷傲中依旧有着不可忽视的恨。
陆笙羽临窗而望,白皙的脸庞中透着不寒而栗的阴冷,黝黑的眼眸明亮得如同星辰,高深莫测,猜不透他的内心,薄凉的唇瓣微扬,勾勒出冷绝的弧线,冷笑中同样带着坚定。这个女人,他绝不会让她好过!
陆笙羽头偏向身后,仅仅只是这简单的示意,永清便已经心领神会了,转身就往楼下走。
围观的人群朝着萧盈娣和睿王福晋缓缓移动,将她们围困其中。正当萧盈娣想着如何带她额娘逃脱的时候,永清自人群中挤了进来,走到萧盈娣耳边,看了一眼睿王福晋,随后在萧盈娣耳边低语:“格格,太子请您走一趟。”
虽有个“请”字,本质上与威胁并无区别。明知是不怀好意的威胁,她却不得不妥协。
抬步欲走,手腕却猛地被扯住。萧盈娣错愣地回头,只见睿王福晋紧紧地抓着萧盈娣的手腕,眼睛却是看着永清。那种眼神,萧盈娣一眼就看透了,因为她没少在陆笙羽眼中看到。只是她不懂她额娘为何会对永清露出仇恨的目光。
“格格。”永清的语气里多了几分不耐。
“不,不要去……不……”睿王福晋将萧盈娣的手腕抓得越来越紧,不肯她跨出半步,同时还不停地摇头,脸上的表情复杂,有畏惧,有仇恨,有坚定。
陆笙羽借住睿王府的那段时间,睿王福晋对陆笙羽疼爱有加,因而睿王福晋此时这般过激的反应让萧盈娣狐疑。
“额娘,我不在的这三年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不要去……坏人……都是坏人……”睿王福晋仿佛陷入了某种痛苦的回忆里,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喃喃自语时依旧不肯放开萧盈娣。
“额娘,你在说什么?”另一只手抓住睿王福晋的肩,急切地想要知道一些事。睿王福晋的反应暗示她,似乎有什么事情瞒着她。
坐在窗边的陆笙羽目睹着这一切,脸逐渐阴沉下来,手臂一扬,窗户一瞬间合上。
见睿王福晋陷入痛苦境地,萧盈娣于心不忍,却不得不为了知道真相而委屈下她额娘:“额娘,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周围的人声渐渐小了,都在好奇睿王福晋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而一旁的永清则时不时地抬头看看二楼,见二楼窗户关上,他的脸上更是焦急和不知所措。
睿王福晋在萧盈娣的摇晃中终于回归现实,抬头,静静地看着萧盈娣,许久,她嘴巴缓缓张开,正要开头吐出想说的话时,人群外的一个清亮的声音打断了她。
“萧盈娣,福晋既然不想说,你再怎么逼她也没用。”
萧盈娣本就看不惯陆笙羽,因为对他有愧才百般隐忍,可方才睿王福晋看永清的眼神明显告诉自己她额娘不愿意说的事跟陆笙羽脱不了干系,因而在真相即将要公布的时候,被陆笙羽打断,委实让萧盈娣恼怒极了!
围观的人群闻声,悄然地让出一条道。
冷眼瞧着那个走过来的身影,怒气在胸膛中充斥,极力隐忍也没能完全压住:“太子殿下这是心虚了吧?你在怕什么?还是说我额娘分明就是你逼疯的!”
第27章 围场折磨()
陆笙羽目光沉沉地看着萧盈娣,平静的俊颜上看不出喜怒,也正是这样才让萧盈娣心有不安。
后退几步,身子几乎要贴到睿王福晋身上,微凉的手指紧紧握住睿王福晋的手,萧盈娣猜不透陆笙羽此刻在想什么。
半晌,陆笙羽缩起眸子,语气强硬:“永清,送福晋回去。”
永清拍了下手掌,只见人群中走出四个男子,径直朝她们而来。
萧盈娣不会傻到相信陆笙羽的好心,他要带走她额娘,不过就是想要封住她的嘴。
“不要……”看着朝她们而来的人,睿王福晋神色慌张,手指冰凉。
萧盈娣极尽全力地护着睿王福晋,可终究敌不过男人的力气,四个男子强硬地将她们分开。
眼看着睿王福晋被带走,萧盈娣抽出头上的木钗,转瞬出现在陆笙羽面前,眼疾手快地将木钗抵在他喉间,语气决绝而不留后路:“你要是敢动我额娘分毫,我保证,我绝不容你活在这世上!”
陆笙羽侧目看她,嘴角一侧上扬,眸子冷冽,没有半点畏惧之色,笑意还没抵达眼角,脸瞬间就凝上一层冰霜:“那你就试试!”
看着陆笙羽寒意深深的眸子,萧盈娣这才明白,她似乎没有可以威胁他的筹码。
陆笙羽的脖子靠近木钗几寸,钗尖已经陷进皮肉里,再深半寸,便能见血。
明显至极的挑衅,可萧盈娣却不敢真的杀了他。他是太子,未来的一国之君。
见萧盈娣维持着之前的动作,陆笙羽冷笑出声:“不敢?你要搞清楚,如今没了太后撑腰你什么都不是!或者你顺应太后的意思,多多讨好我,没准我能让你好过一两天。”
萧盈娣的脸上露出错愕的表情:“你这话什么意思?”
陆笙羽明知萧盈娣满腹疑问,可他却一个都不为她解答,他享受每一份折磨她的快乐。在萧盈娣沉浸在疑惑之中的时候,陆笙羽身子微偏,抓住萧盈娣的手腕,用力一折。剧痛之下,木钗一下子就从萧盈娣手中滑落。
手一推,萧盈娣连连后退,险些跌倒在地。
萧盈娣的脸苍白且尽显痛楚,可陆笙羽丝毫不动容,翻身利落上马,坐在骏马上,冷傲的目光直视那弯着腰,不停抚摸手腕的女子,声音里透着无尽的寒凉:“你睿王家的人是生是死,由你掌控。三天后,我要看见你出现在围场。”
看着陆笙羽带着睿王福晋离开,萧盈娣无力苦笑。真不知道回京是幸还是不幸。
抬头望着天,碧蓝苍穹她却看到暗流涌动,这个凤昭国最繁华的一座城,其中到底有多少黑暗?三年前来历不明的补汤、她额娘的反常举动,一切的一切都似乎藏着人心的险恶。看来即便是无心权势的睿王府,也免不了要遭来祸端。
入秋的时节,叶子枯了一树,半夜大风起,哗哗地声响喧闹了整个黑夜。
晨时,推开门,院子里的银杏叶落了一地,萧条的枝干显得无比凄凉,秋风吹得窗纸吱吱作响。
萧盈娣准备出门时,桂香嬷嬷和平叔正在清扫着院子里的落叶,两人听闻开门声,都转过头来。桂香嬷嬷一见萧盈娣衣着单薄,放下扫把,赶紧将萧盈娣拉回屋子里。
“格格怎么只穿这么点就要出去?外头大风正起呢,冷得厉害,格格还是多穿点出门得好。”说着,桂香嬷嬷就径自打开了衣柜,看着空荡的衣柜,桂香嬷嬷叹了口气:“以前格格的衣裳都是福晋亲自打理的,如今福晋病了,奴婢倒是粗心大意了。呆会奴婢亲自去选几匹好布,给格格做几身厚衣裳,漫漫长冬,还有得熬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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