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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次是岚,但是鸢现在这个样子,岚是无论如何不会留下来的。华梅?我眼神看向她的时候,她直接甩给我一个不可能的表情。
我无奈的叹了口气,难道要玛维留下来?非洲是商路,也是退路,我更希望把退路交托到一个放心的人手里。而且玛维熟悉西洋,我更需要他留在身边。
还有谁呢?我有意无意的扫视着自己手下的航海士和心腹们,突然,我的眼神被一个人吸引了。他跟了我已经一年有余,一直勤勤恳恳、任劳任怨。平时话不多,但是却言出必行。有时候偶然在私下里提一些建议,都是十分具有建设性,更重要的是——他当过船长!
这个人就是罗德里格斯——我从东瀛挖到的极品船医!当年他从威尼斯启航,一路到了东瀛,这一路的情况我几乎听他讲了一遍,他绝对是个指挥若定的大将之材,只是因为妻儿的去世,大大折损了他的锐气。或许,这是一个让他重新振作的机会也说不定。
于是,我在众人互相嬉笑之际,缓缓走到沉默的坐在墙角看书的罗德里格斯身边,坐在了墙边的草垫子上。
见我坐在他身边,罗德里格斯放下了手中的《解剖学》,轻声道:“船长,你找我?”
我看了一眼书皮上的人体肌肉图例,微笑着将书要了过来,随意的翻了两页,方才漫不经心的问道:“老兄,你就像一直做医务的工作吗?还是有其他的想法?”
罗德里格斯没明白我的意思,皱眉道:“船长需要我做什么?除了医务,我在船上最擅长的岗位就是测量师。您是打算让我当导航员?”
我摇头道:“不!那并不是你最擅长的岗位。”说着,我把书递还给他,微笑道:“你最擅长的岗位,应该是船长!”
结果书的罗德里格斯猛地抖了一下,他以为自己听错了,声音微微颤抖的问道:“您。。。。。。您说什么?船长?”
我笑而不语,盯着他的眼睛。
罗德里格斯将书放下,凑近了一些,低声道:“您是准备让我经营非洲商圈?”
我不答反问道:“你有信心吗?你该明白,这条航路对我的重要性。”
罗德里格斯重重的靠在墙上,微微抬头道:“我当然知道,这是生命之路!”
说完,他仰头看着天花板,我也默不作声,就等着他的回答。良久,罗德里格斯突然开口道:“我没想到是我!毕竟,这条航路太重要了,我没想到您会把这么重的责任交给我!”
我再次问道:“你有信心吗?”
“我有!”罗德里格斯的眼中爆发出惊人的神采,这名四十多岁的文雅男子忽然激动起来,他压低声音道:“我当然有信心!即使是西班牙人来,我也能与他们周旋。只是,这份责任太重了,我没想到您能给我这么大的信任!”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微笑道:“我会留下弑、簧和一些忍者辅助你。你不好出面的事情,交给他们去办!”
罗德里格斯点了点头,他是十分感激的。留下一些忍者,就像是给自己多长了眼睛、耳朵和手足,久在阵中的罗德里格斯十分明白这一点。
不等他说话,我又说道:“任何时候,保住自己要紧。钱没了,可以再赚。人没了,就什么都没了。”
说完,我拍了拍他的肩膀,站起身来,罗德里格斯也和我一起站了起来。他似乎有些不知所措,随着我走了两步,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的样子。
我走到众人中间,微笑着拍了拍手,等众人都看向我、安静下来之后,我方才宣布了自己的这项重大决定。
人们听了我的安排之后,先是一愣,随即一同鼓起掌来。在我的阵营当中,大家都清楚提督的人选有哪些,也对每个人的情况心知肚明。此时选任罗德里格斯当提督,绝对是最正确的选择。
船只的话,除了我们最早的一大两小三条船,还有最近从西班牙人、特别是努诺*桑托斯手中缴获的战舰四艘,大大小小的船只吨位加起来也近万吨,绝对是本地一股不小的势力。
安排完这件事,我的心情轻松了很多,开始和大家喝起酒来。朗姆酒加上果汁的味道实在是很令人愉悦,一不留神我就下去三大杯。这时,伍丁笑嘻嘻的走到我身边,指了指我手上戴着的那枚金光灿灿的大戒指道:“我付了费了!”
我顿时明白过来,哈哈笑着拍了拍伍丁的肩膀道:“走!我们去码头看!”
说完,我当先向着外面的码头走去,九鬼政孝随即跟我走出门去。伍丁咂咂嘴,饶有兴致的随着我们去了。
到了码头,我见很多水手正在清理着复仇号的船体。他们搭着高高的梯子,从复仇号的船身上清刷下来一层层灰白色的涂料。
我指了指那些融入海水的涂料,笑着道:“那!这艘就是你心心念念的幽灵船了!”
伍丁左右端详半天,摇头道:“这不就是你离开印度洋时,我半卖半送给了你的那条威尼斯战舰么?它怎么会是幽灵船?”
我哈哈笑着道:“你看,夜间的海面是黑沉沉的,船体也是黑沉沉的,而我在吃水线以上三米的地方刷了一道白色的波浪线,在夜间看起来就像是飘在空中,因为下面的部分是看不清的。更何况,是在那风雨交加的夜里。”
“其次!”我指着甲板上面道:“我让人们用帆布遮住了所有有人活动的地方,熄灭了所有的灯火,这是违反航行原则的,不由得西班牙人不信啊!”
伍丁有些急促的问道:“那炮弹呢?西班牙人朝你开炮时,你是怎么挡住炮弹的?”
我微微笑道:“西班牙人的船队,一向是以白刃战为主,炮击战为辅。我考察过,他们的船上——特别是这种白刃战船上,装载的都是四英寸以下口径的滑膛炮,所以我在船体上蒙上一层熟牛皮,再裹上一层铁皮,又敷一层熟牛皮,自然就没有问题了!”
说完,我笑嘻嘻的看着伍丁。这老小子抬头看着船上面想了半天,方才喃喃的挤出一句话:“这么无耻的办法,你是怎么想出来的?”
我不屑的“哼”了一声道:“什么叫无耻?这叫战术!”
伍丁还没缓过神来,继续抬头看着上面问道:“好吧!战术!那么你不怕被识破、整条船全军覆没吗?”
我诡异的一笑道:“雄兔脚扑朔、雌兔眼迷离,两兔傍地走,焉能辨其是雄雌?”
说完,见伍丁完全听不懂,我无奈的耸耸肩,问道:“在阴森恐怖的雨夜里,不知道真假的情况下,你会主动冲上去和鬼怪拼命么?”
而后拍着一脸说不清道不明表情的伍丁肩膀道:“我就要走了,罗德里格斯拜托你多照顾!”说完,哈哈大笑着去了,留下一脸古怪的伍丁看着我的背影,良久没有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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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8。分不清对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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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索法拉,我的舰队开始逆风南下,近期第三次赶往好望角。没有了暴风雨的侵袭,一切都显得那么平和宁静,但我的心情却恰恰相反,说不清的感受在我心头萦绕。。。。。。
原因只有一个——华梅。
原本,我以为她已经变心,所以从心底里接受了鸢,还有岚的感情。在欣赏和陪伴之间,我选择了陪伴。
但是如今呢,久别的华梅回到了身边,而且还对之前的不辞而别做了有力说明。从她近期各方面的表现来看,应该客观的说,她正是我最需要的那类女子——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打得了海盗,做得了船长。各方面对她的评价也很高,哪怕就是从庸俗的、颜值即正义的角度讲,她也是完美的,不是吗?
可是,我不能这样简单的做出选择,对不对?在我最需要的时候,是鸢陪着我;在我直面危险的时候,是鸢陪着我;在我无奈彷徨时,是鸢陪着我;在我痛苦寂寥时,还是鸢陪着我。
尤其是,当我面临生与死之时,鸢用自己的生命来守护我,我于情于理,于方方面面,又怎能做出对不起她的事呢?
船尾甲板上的晚风吹在脸上,很舒服,望着晚霞如血,一望无垠的海面上,海鸟在轻声鸣叫、自由飞翔,心里也很惬意 。我的心情不知道有没有反应在我的脸上,但是我知道,我静静的面对着华梅,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你还在怪我,对吗?启蓝。”华梅的声音忽然传来,她微微侧着头,微笑着宁望着我,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