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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这之前,他必须拿出一份战绩来报答皇帝陛下的厚爱,那就是攻下安庆,去掉这根扎在蒙元帝国背上的这一根尖刺,这根刺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但却足以让新建立的蒙元帝国不安,谁也不想在自己的后背之上长着一颗随时会发作的脓包。
脱脱直到了这个时候,才明白父亲临死之前写给皇帝陛下的那份书信的真正意义所在,正在拉卡锡的那一封书信明确提出了蒙族正式建国,兀达称帝,模仿大越建立强大的中央集权的国家,统合所有力量与大越争霸天下,而这一封书信正中兀达下怀,有了拉卡锡这样一位人物的起头,兀达正式提出蒙元建国,在扎儿赤兀易,塔塔儿部的鼎立支持之下,蒙元终于正式建国。
兀达如愿以偿,作为对拉卡锡的报答,当然也是为了让五王议政彻底成为自己手里的工具,五王之一的位置便落在了脱脱的身上。其实在兀达的心中,如果拉卡锡不死,郭络部或许可以更能成为自己的助力,但眼下,却只能如此了。
既然封了脱脱为五王之一,兀达便豪爽地给了脱脱足够的支援,在兀达的心中,安庆这么一个小地方,在经历了如此残酷的战事之后,很难再当得起得到自己支援的脱脱的倾力一击了,他也需要脱脱拿出一份说得出口的战绩来堵住其它的嘴巴。
重新占领十里铺,抢占进攻安庆的这一战略要点,便是脱脱在得到支援之后的第一道命令。他遑然不顾经过一个冬季缺衣少粮而饱受折磨的士兵,更没有管战马因为缺少粮食而已严重掉膘,战力下降的后果,在他看来,自己难过,对面的安庆只会比自己更难过。
然而他没有考虑到的是,安庆大都是步卒,步卒只要有粮,短短几天便能恢复体力,而战马却需要的时间更长,两相比较之下,蒙族铁骑的优势已几近于无。
挥师逼近十里铺,让脱脱极为诧异的是,安庆的军队竟然已经提前到达了,这让他勃然大怒。你们不老老实实地呆在安庆城里,等着老子来攻城,居然敢出城野战,那就是找死了。
“粘不花,我给你一盏茶功夫,给我冲散了前面的敌军!”他举起了马鞭,厉声道。
“遵命,王爷!”一名四十岁左右的将领大声领命,一提马缰,一支三千人的骑兵随着他加速冲出了大部队,直接扑向了远处那道斜坡之上的安庆第三营。
“攻上坡顶,抢下他们的将领,为王爷献礼!”粘不花厉声吼道。
“杀!”蒙军士兵们齐声呐喊,三千骑分散成一个极大的扇面,向着那面飘扬的孟字将旗冲了上来。
孟姚与蒙军对阵多次,对于蒙军的战术早已熟得不能再熟,瞪圆了眼睛,看着冲锋而来的蒙骑,眼里突地闪过一丝讥诮之色,果然不出云昭所料,这些骑兵虽然神清气足,但他们胯下的战马着实瘦了一些,看来一个冬天粮食的不足,这些战马体力下降的极为厉害,这样的体力,能够支撑着跑完这一段千米的路程,攻击到阵前,还能有多少力量来冲击军阵,没有了战马,这些蒙骑又算得了什么。
铁枪在空中晃了两下,左右的战鼓立时咚咚地响了起来,每三声一组,极为规律,而伴随着战鼓之声的,是士兵们震齐的呐喊声。
“咚咚咚!”
“吼!”
“咚咚咚!”
“吼!”
粘不花率领三千骑兵狂奔而来,他的眼里,只有那一面将旗,“冲上去,杀!”骑兵作战,就是靠着这一口气,强劲的冲锋,破开敌阵,搅乱对手,然后就是砍杀。
然而就是这一瞬间,他突然看到,冲在他前面的一些战马突然无缘无故地倒了下去,马上的骑士被摔下马来,有的甚至被抛出去十数米远,刚刚落地,后面的战马已经将其淹没。这种战马突然倒地的事情连二接三地再发生,粘不花突地省悟过来,“小心地下!”他大声吼道。
但他的警觉根本没有用,三千骑兵的冲锋,不是想停就能停下来的,在后面的推动之下,前面的只能不停地摧动战马向前奔跑,地上那些浅浅的,勉强能入下一个成人拳头的洞孔此时竟然成了要命的玩意儿,狂奔的战马一脚踏下,立时便会折断马腿,第三营仓促之间倔下的这些洞孔,竟然让粘不花折损了上百骑。
粘不花气得眼睛都红了,好在这一段路终于过去了。
两天的饥饿疗法啊,饿得我头昏眼花,每天只能喝一点白米稀饭,好在今天终于好转,能吃饭了。先写一章吧,如果身体支持得住,还会有第二章!希望明天能完全好!)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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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6章 第三百四十三:十里铺之战(3)()
越过了这些隐藏在草从之下的陷阱,粘不花麾下的骑兵碰上了那些杂乱无章的石堆土块,这些对于他们不成问题,轻带马缰,便能一跃而过,即便运气不好,马蹄亦能踩散那些急切之间堆在一起的碎石泥土,只不过是降低了一点速度而已,只有特别倒霉的家伙,才会碰上这里并不多的大石块,而被绊倒落马。粘不花没有在意这小小的伤亡,但他没有注意到的是,骑兵的速度在这些小小的障碍面前已经开始降速了。
越过了这些小障碍,便是对手一层层设置的拒马,考验这个时候才真正降临,因为,拒马长长的尖头对马有足够的震慑力,而他的宽度又是战马难以跃过的,更可怕的是,此时已经进入了对方强弩的射程。
蒙骑自然也熟悉大越步卒作的套路,几乎在同时,他们手里的马刀拼命在空中挥舞搅动,数千把马刀在阳光的照耀之下反射着道道寒光,从坡顶看下去,就只能看见一片刀林的迅速地向前这边突进。
“放!”坡顶,校尉罗华章高高举起的手臂猛地落下,早已上好弩箭的士兵同时扣动扳机,五百枚强弩飞上天空,斜斜地指向正在突进的刀丛的上方,飞至最高点,带着啸声掉着而下。叮当之声不绝于耳,大部分的弩箭均被马刀磕飞,大约数十骑被乘隙钻进去的弩箭射下马来,刀从出现了一阵涟漪。
“上!”罗华章根本没有看战果,他知道,自己的强弩兵们只能射出三轮,便得退后。五百名弩兵听到罗华章的命令,几乎在同一时间后仰,整个人的后背都贴到了地上,右脚一蹬,右手已经麻利地将又能一支弩箭上了弦,箭一上弦,立即一挺腰背,站了起来。
“放!”又一片弩箭放出。
“上!”
“放!”罗华章机械地下着命令,随着他干枯的声音,弩兵们犹如波浪,一起一伏,每一次起立,便是一片箭雨飞出。
三轮,一千五百弩箭,大约放倒了近百骑蒙军,罗华章立刻大声吼道:“退!”
弩兵们齐唰唰地转身,向着身后列阵的本方步卒奔去,临到阵前,流水一般地分成两股,从军阵之间绕过。
丁仇适时地举起手中的陌刀。
“压!”嘶哑的声音在军阵上方回荡。
一千名第三营步卒齐齐一声大吼,挺着手中的长枪,大踏步向前奔去。丁仇高高举着陌刀,更是奔行在整个队列的最前方。
粘不花付出了两百名骑兵的代价,冲到了拒马的跟前,手中长枪一挺,挑起了一副拒马,用力一抖,将其远远地摔开,拒马落地,哗啦一声,已是摔成了一根根的碎木,而在第一排的最前方,大都都是这种手持长枪大刀大戟的长武器的士兵,这些人用手中的兵器,尽可能地将这些拒马挑开,为身后的骑兵开道。
粘不花直觉着感到有些不对。蒙骑与大越士兵作战之时,大越士卒大都会列成方阵,原地不动,不停地以弩箭,弓箭施射骚扰,而面前的这支大越军队却在移动,本来以为他们向前挺进一段距离便会重新列阵,以便为后方的部队留出空间,但这一想法在片刻之后便被现实击碎,因为对手不仅没有停,反而越跑越快,正在迅速地接近着他们。
粘不花有些不解,他回头看了一眼,脑中突然一阵空白,恍然之间,自己身后的骑兵此时的速度早已被降了下来,几乎成了小跑了,蒙骑赖以成名的速度此时早已荡然无存。
掩藏在草从之中的洞孔,那些凌乱无章地石块土堆,还有这些拒马,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降低自己的冲击速度。对手想冲进自己的阵中,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