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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遥岭到了舅舅的怀里,第一个动作就是去抓谢昌云领子上镶嵌了三颗金星的领章。
“胖妞手下留情!舅舅这可不是玩具!”谢昌云嘴里喊着,但却丝毫没有躲开的意思。
李一权的母亲笑道:“昌云你当心一点,一权的领章已经被岭儿扯破了一个。”
谢昌云道:“领章扯坏了可以再换,我的胖妞外甥女要是一不高兴不理我了,那问题可就严重了!胖妞你说是不是?”
外面如果知道了这家小孩拿着中将和上将领章当玩具玩,还不知要晕倒多少人?
谢昌云说着便腾出一只手在外甥女的粉脸上轻轻捏了两下,趁她一松手的机会,就把她高高举到了空中。
这一下可惹上了麻烦了,许是觉得被举起来比抓领章好玩,李遥岭立刻转移了兴致,只要谢昌云把她一放下来就“哇哇”的不高兴叫起来,一举起来又“嘎嘎”的笑声一串,弄得谢昌云一下也不能停歇。
王秋在一旁看了一阵觉得有趣,便对谢昌云道:“大哥,把岭儿给我抱一抱吧!”
谢昌云正好觉得双臂有点累了,听王秋一说便把李遥岭叫到了她手里。
“岭儿,来,姨抱抱。哎呀”李遥岭刚被王秋接过去,小手又有了动作,不过这次不是领章,而是一把抓住了王秋胸前突起的地方。
王秋喊叫了一声,躲也不是、放也不是,一下就被弄了一个大红脸。
李一权的母亲见状赶紧过来将孙女抱过去,“岭儿是饿了,奶粉凉的差不多了,我马上喂给她喝。”
一句话让王秋更是羞得无地自容。
“伯母,您忙吧!我们先走了!”谢昌云赶紧拉着王秋出了院子,也顾不上身后传出来的清脆哭声了。
见院子外的卫士们都还没来得及围过来,谢昌云便压低声音道:“丫头,等天热了我们找个机会打胖妞的屁股,好为你报仇。”
报仇是个幌子,想打外甥女肉乎乎的小屁股倒是真的!
王秋低着头不应声。
看到长官和“小内副”出来后的神情与进去时大不一样,卫士们警惕的眼光中都多了一份暧昧
晚上谢昌云没有陪毛泽东一家吃饭,而是回来看了一下贺怡的一对儿女,然后就坐车前往赣州联勤分部,去与从赣南赶来的蒋经国见面,并在那里设宴为他提前送行。
在蒋经国在赣县任职的一年多时间里,谢昌云与他的交往并不很频繁,但层次却很高,赣州遇有一些重要的场合、包括自己与何欣怡订婚,谢昌云都设法安排了蒋经国参加,并专门送给了他一部粤豹越野车。
对蒋经国在赣县的施政和人员交往,谢昌云只是通过情报部门加以注视,但却从未公开干预过。
这种远中有近、疏中有密的关系,就连蒋介石知道后也说不出什么来。
如今蒋经国要离开赣州,于情于理、于公于私,谢昌云都必须表示一下,而且也不必彼此顾忌了。
在联勤分部请客是李廷秀下午过来安排好的。后勤部门的油水丰厚,掌权的军官们大贪不一定敢,但在吃喝方面还是很讲究。赣州联勤分部小餐厅的环境好,厨师的手艺也不错,谢昌云就是过来白抓他们一个大头也无所谓,何况李廷秀临走时还留下了钱。
赣县离赣州就十来公里,谢昌云与联勤分部的两个负责人刚说了没多一会儿话,蒋经国就开着那辆粤豹车、带着一个司机和两个卫兵赶到了。
自己开车是蒋经国在苏联当大工厂副厂长时养成的习惯,但民国的县政府一级没资格配小车,所以谢昌云给的那部粤豹正好遂了蒋经国的愿,平常有一半的时间都开着车跑到下面去视察,弄得底下各级官员都紧紧张张的。
但蒋经国的司机和卫士,却是从只管了小半个省的江西省府主席熊式辉那里直接派下来的。
说起来蒋经国好歹也是个“太子爷”,所以这件事虽然有些不伦不类,但谁也不会去认真过问。
第二六二章与太子对话()
“经国兄,你可迟到了,等一会儿要自罚三杯才行!”穿着一件紧身皮夹克的蒋经国刚进联勤分部的客厅,谢昌云就给他开出了一个罚单。
蒋经国伸出胳膊点着手腕上的表道:“昌云老弟,是你自己到早了。不过你就是罚我,我也不怕,我可是在苏联住了十多年,要论喝酒,不说是让三杯,就是再加几杯你也不是我的对手。”
见联勤分部的司令去拿茶杯要倒茶,谢昌云就道:“我们不在这里坐了。陈司令,你我们领到餐厅就不用管我们了。经国兄,本想在街上请你吃一顿西餐,可是委员长和陈长官都下了严令禁止我随便外出,为了少些麻烦就只有把你请到这里来了。不过这里除了正规西餐之外,别的菜做的绝不比外面差,而且有的菜也是西式做法。”
蒋经国道:“在县里我每天粗茶淡饭,就指望着偶尔赴宴来改善一下,要求不高,中餐西餐都无所谓,只要肉能管够就行!”
谢昌云道:“早知道你是这样想我何必这么费事,干脆就来两个大猪腿,我们一人一个对着啃就行了!陈司令,等会你去弄十斤卤牛肉和一箱牛肉罐头来,让蒋专员带回去背着人慢慢吃。”
蒋经国翻了谢昌云一眼,当时没有说什么,来到餐厅坐下后才对谢昌云道:“老弟,你这个专员可叫的早了一点。我是前天在电话里听父亲说了这个打算,任命要下来还需几天。”
谢昌云道:“我们这里新县长都准备好了,这两天就道任,免得耽误了你交接。不喊你专员,难道一个县还要有两个县长不成?再说了,我一喊出来了你这个专员就算是定了,就算是衡阳你去不成,在四战区这几个省也的要给你安排个专员干,要不然我的脸往哪里放?”
年轻人之间说话,谢昌云不想装得那么老成。
蒋经国借机道:“知道你昌云老弟说话是一言九鼎。我这次一旦去了衡阳,虽然脱离了粤闽赣绥署,但和湘南的两个督察区还是邻居,老弟你就明说能帮上我什么忙?”
虽有勤务兵和卫士正在上菜,但谢昌云也没有回避,而是接着蒋经国的话道:“我在衡山的时候已经和张主席商议过了,近期会有一个政府和商界联合的考察组到衡阳,估计下一步广东的资金在衡阳投资的力度会很大。此外赣县工商界的实力也不小,经国兄也可以打打他们的主意,资本流动自由,这方面我们不会加以限制的。对了!经国兄还要兼任保安司令,你只管保地面上的平安,天上的事我就帮你管了。”
蒋经国一笑道:“那我就谢谢昌云同志了!我们干一杯!”
谢昌云不是国民党员,蒋经国的同志之称是暗指两人以前一个是中共党员、一个是苏共党员。
谢昌云与蒋经国碰了一下杯,把约半两白酒一干而尽,然后挥挥手示意想上前斟酒的卫士和勤务兵退下,自己拿过那瓶四特酒,一面斟酒一面道:“今天中共毛主席还住在我家里,另外南昌方向还有一些军情,我可不敢陪你尽兴,我三两六杯为限,经国兄你愿意喝多少随意。”
蒋经国道:“我知道陈长官的十年限令视如军令,在四战区地盘上我可不敢以身试法。就这一瓶酒,你喝剩下都是我的。你刚才说起毛泽东,我想来就觉得有趣。我从苏联临回来之前见过斯大林,昨天又见了毛泽东,都是本国最大的共产党头子,我看我走到哪里都和共产党扯不脱了!”
说完,蒋经国把早就夹在筷子上的一块烤乳猪送进了嘴里。
谢昌云道:“斯大林和毛泽东你都见过并谈过了话,两个领导人对比,你感觉怎么样?”
“谈一点粗浅的认为。”蒋经国这次没有劝谢昌云,而是自己喝了一杯酒后继续道:“两个人都是很有主见的人。但是斯大林喜欢告诉别人怎么样做,而毛泽东喜欢先听别人说是怎么做的,不轻易表示他自己的观点。”
两个人吃了一会儿菜,谢昌云又问道:“经国兄,你在苏联十二年,全方位接触了苏联社会,你认为苏联的体制走下去会怎么样?”
蒋经国道:“在苏联的时候没有对比,感受不深,可是在赣州渡过了一段时间以后,就觉得有些问题了。我这只是指经济方面的,相比我们国内、特别是赣南和广东,苏联的经济规模虽然很大,但却显得比较呆板。集体农庄的问题大一些,我在那里干过,据我听到的情况,粮食的产量还不如集体化以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