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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德彪转头对李廷秀道:“长官们就交给你了!”然后迅速调集了十名卫士,与中校一起坐上一辆“粤虎”急速往前驶去。
谢昌云等也迅速上了车向前面的山包开去。
五六分钟之后,前方原来稀落了的枪声再度剧烈起来,中间还参杂着明显是手榴弹的连续爆炸声。
不一会儿就枪声就渐渐平息了下来,最后一声也听不见了。
很快麦德彪就通过步话机报告道:“警卫车队遭到埋伏,有两辆卡车和两辆卧车被山上滚下来的石头撞翻,警卫部队死伤过半,袭击的人有好几十,全部穿着军装,有两挺机枪和几只花机关,还有不少手榴弹,和我们交火以后就撤退了。接应部队和我们同时感到,我们没有伤亡。请长官指示!”
谢昌云接过话筒道:“麦德彪,现在公路还能不能通行?”
麦德彪道:“报告长官,公路上石头很多,需要进行大致清理汽车才能通过。”
谢昌云道:“你们不要追击,注意警戒,一面救治伤员一面疏通道路,我们马上过去。”
麦德彪急忙道:“长官,这里还不安全,千万不要过来!”
谢昌云道:“增援都到了,袭击的人还会在那里等死不成?不要说了!”
来到了警卫车队被袭击的现场,只见沿公路一百多米内一片疮痍,一台卧车滚在了路旁的山坡下四轮朝天,上面满是弹孔,通过变型的牌照可以认出那正是谢昌云和王秋先前坐的那部车。
另一台原来是副参谋长和联勤部副司令坐的卧车,不但被石块撞得严重变形,而且还被手榴弹把内部炸的稀烂。
那两辆被毁的卡车都侧翻在路边,其中一辆还有燃烧过的痕迹,另一辆卡车的驾驶室里刚拖出了一个浑身是血惨叫着的士兵,路边还排放着两长溜尸体和伤员。
旁边的山坡上还有尸体被穿着作战服的士兵拖出来,显然是被打死的袭击者。
情况要比麦德彪说的严重得多。
第二五三章各方震动()
“李廷秀,你带几个人参加救护伤员,其他的人帮忙去把路上的障碍清干净,要先疏通后面的公路,让汽车尽快把伤员运走。”
四战区的年轻军官和普通士兵都学过战场救护知识,但卫士们受这方面的训练更要严格一些。
谢昌云下完命令,便叫上王秋提着车上备的急救箱一起向放置伤员的地方走去。
除了卫队副队长带着三名男卫士和一名女卫士警惕的护在谢昌云和王秋身边以外,其他的人不论官职大小都赶紧行动了起来。
谢昌云走过去蹲下来挨个看了肯几个伤势较重的伤员的情况,又安慰了另外一些伤员,然后对一个带着上士军衔的伤员问道:“你们带队的连长和排长呢?”
上士神色黯然的指着停放尸体的地方道:“都在那边,排长是被炸死的,连长是坐在小车里翻车摔死的。长官,请你一定要为我们的弟兄们报仇。”
谢昌云道:“你们放心,他们跑不了!我会交代下去的。”
看完伤员,谢昌云又来到一旁找到了连长和排长的尸体,先是默默的看了一下,然后就掏出手绢蹲下来为他们擦拭着满是鲜血和泥垢的脸庞。
比这惨烈的场面谢昌云见得多了,可这些人都是为了他才付出了生命的代价,所以谢昌云心中感到了极为疼痛。
刚为一名伤员包扎完毕的王秋见状赶紧走了过来,从谢昌云要过已经看不出本色的手绢,让一个卫士用军用水壶倒着水将手绢洗净,然后又递给了谢昌云继续为烈士擦洗。
包括一些躺着的桂军士兵,都在一片默默的看着。
后面的道路很快被清理干净了,剩下的两辆卡车艰难的转过了头,载上十几个伤员和几名士兵向邕宁方向开去。
不一会儿,副参谋长带着满满两卡车的部队也赶到了,后面还有大量部队正跑步朝这个方向运动。
“长官,袭击者里面还有两个是活的,一个快不行了,一个还能说话。”警务处副处长走过来报告道。
谢昌云道:“移交给驻军严密看管,我们不用管了。李廷秀,你带两个人留在邕宁,协助处理一下善后,再通知战区三处(情报处)和绥靖公署侦缉处执派人来。其他人准备出发,到钦州的计划不变。”
麦德彪收拢了人员,大家在路旁一个水沟里草草洗掉了脸上手上的血渍和泥土便上了车。
谢昌云还没到达钦州,他的警卫车队遇袭的事就已经在广西、四战区长官部和重庆惊动了一大片。
蒋介石大惊失色、雷霆震怒,下了严令要求五日之内必须彻底破获此案。
陈济棠接到报告之后吓得四肢颤抖、虚汗淋漓,靠在椅子上好一会儿才缓过劲来,随后便一个接一个1亲自给有关人员打起了电话。
广西省府主席兼任广西军管区副司令黄旭初,立刻宣布在南宁和周边数县实行戒严,调派了四千余人的保安部队展开大范围搜索,并对被抓获的袭击者进行审讯,同时还开出了五万法币的悬赏。
四战区长官部派出的情报和侦稽人员、军法人员带着电台、军犬,当天中午下午就赶到了南宁市和邕宁县。
南方空军的飞机也不间断的在出事地点几十公里范围内进行搜寻。
最为恐慌的就是军统局副局长戴笠了。
被蒋校长骂得狗血淋头还是小事。谢昌云前不久刚刚整治了军统局,接着就发生了针对他的袭击事件,让人不得不把这两件事联系起来想。这个案件如果不破获,永远都是军统局脖子上套着的一根绳子。
于是戴笠亲自出马,带着手下最精干的人员也赶到了南宁。
同时贺耀祖也打电话向陈济棠进行了解释。
当谢昌云一行于夜晚七点过一些安全到达钦州后,才知道侍从室、陈济棠、白崇禧、张发奎、陈诚等都相继来过电话询问自己的行踪,车队每驶过一个重要地段后,当地的驻军都用电报或电话把情况报到了三十五集团军司令部,再由三十五集团军向上报告。
虽然一路上没说什么,但从两辆卧车的损伤情况看,谢昌云对这次遇袭也深感万幸,要不是警务处副处长提前采取了措施,后果将不堪设想。
坐了大半天的车,期间精神又高度紧张了一个多小时,而且由于到达钦州时间已晚,谢昌云等已是辘辘饥肠,连带李汉魂等都饿着肚子在等候,所以大家话也没多说、一身灰尘都没顾得认真清洗就赶紧上了饭桌。
谢昌云让李汉魂把所有随从和卫士都和自己安排在了一个餐厅里,并破例敬了两杯酒,一杯是为大家压惊,另一杯特意感谢了警务处副处长。
当谢昌云端起第三杯酒,祝自己的卫队首次投入战斗并击毙了数名袭击者时,麦德彪等二十余名卫士虽然全都站立了起来,但却无一人端起酒杯。
还是李汉魂见情况不对插进来要跟大家共饮一杯以慰辛苦,这才免去了谢昌云的尴尬。
这种酒对于卫队来说,一辈子都不愿意喝一回。
吃晚饭之后已是八点多钟,谢昌云在李汉魂的办公室里与陈济棠通了一会儿电话,简单说了一下途中的情况,并请他不要把遇袭的事告诉何欣怡。
放下电话后谢昌云又与李汉魂大致商议了一下明天行程的安排,感到精神有些疲倦,也不想再办其他事,便准备去洗澡休息了。
但谢昌云和李汉魂刚起身还没有出门,侍从室主任兼军统局局长贺耀祖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贺耀祖虽然军衔与谢昌云相当,都是中将加上将衔,但已年逾五旬,谢昌云出生的那年他就已经从日本留学回来在湘军任职,可以说比谢昌云整整高出一辈。
所以贺耀祖也不称呼谢昌云的官职,一开口就亲热的道:“昌云,你到了钦州我们就放心了!委员长今天是少有的震怒,夫人急的差一点就要飞到南宁去了。你这里如果安顿好了,还是给委员长和夫人打个电话为好。”
谢昌云道:“感谢贺主任的关心和提醒!一会儿就请您把电话转到夫人那里。”
贺耀祖道:“好。昌云,这次你遇袭引来了一些人对军统局的微词,雨农(戴笠)的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