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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绝不是季连轩梧编出来讨好别诺的言辞,事实正是如此,曾经宣正义还大笑:“风楚阳之资,岂能及得上季连家的少主,这天下,有几个少主那样的气度,不愧是季连漠北的儿子!”
如今看来,果然如此,爹爹的眼光确实很准。
“轩梧谬赞了。为兄希望轩梧能带出第二支‘十八骑士’,用你的方法训练,特殊的口令,特殊的配合,分开可以一挡百,合起来便是铜墙铁壁。”季连别诺当时也是如此要求华翼,短短几年时间,这“十八骑士”便名动天下。
季连轩梧心生感慨,自己一身技艺,终有施展之处:“兄长放心,轩梧必不负所托。”
季连别诺微笑道:“也许今后,轩梧报仇也要依靠这支队伍,我季连家虽不与朝廷为敌,可没说过不能伸张正义。”
事实上,季连家由于地处月河以北,又故意屏蔽了朝廷的消息,导致一年多前,宣家出事时,季连漠北并未收到消息。直到事后,才知将军通敌叛国,遭致诛连。
季连漠北痛心疾首,命别诺暗查,却查出一条令人心惊的线索。
季连轩梧内心汹涌澎湃,抱拳道:“轩梧在此谢过兄长,我宣氏一门,遭『奸』人陷害,家父一生征战沙场,立功无数,却敌不过小小一封通敌书信,皇帝竟然轻信『奸』人,灭我九族。”眼含热泪,目光中『射』出深深的仇恨。
季连别诺沉声道:“轩梧口中的『奸』人,可是魏王爷?”
“正是。”季连轩梧对兄长如此准确的情报已不再感到惊奇。
“轩梧千万不能轻举妄动,这魏王爷只是个傀儡,幕后还有大人物,恐怕狼子野心,要挑起战『乱』。”季连别诺眉头收紧,想到这天下太平的局势,快要被别有用心的人搅『乱』,实是心惊。
季连家虽不参与朝政,却关心天下太平,皇帝尽管并不精明,上位几十年,无有显赫政绩,倒也没有搞出天怒人怨的暴行。
季连轩梧曾经跟随父亲出入朝廷,自然深谙这内里错综复杂的关系和斗争。
华翼排众上前,对别诺道:“少主,前面有家客栈,可要先停下休整片刻?”
季连别诺点点头:“去安排吧。”想着燕唯儿坐了半天的马车,估计也累了。
过不一会儿,到了池习地界,虽无繁华之象,但百姓祥和,生活安宁。
季连别诺撩开轿帘,伸手欲牵燕唯儿下轿,众目睽睽下,他并不在乎以少主身份宠溺一个女子。事实上,他还有故意之嫌,燕唯儿此时身份尴尬,妻不是妻,妾不是妾,他当然得作出牺牲,给足燕唯儿脸面。
却不料,燕唯儿并不领情,冷着脸道:“季连少主最擅长的不是将整个轿子劈开请人出去的嘛?”
这小东西还记着仇呢。季连别诺轻笑着,让茉莉先下轿,自己则窜了上去:“轿子和轿子怎么一样?你那是送去当妾的轿子,自然要劈开,这个轿子可是我专门为你准备的,怎样?坐得舒服吗?”
他说得振振有词,理直气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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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启程(二)()
燕唯儿没好气地瞄他一眼:“你准备把我卖到哪儿去?”只知道要出远门,却不知道目的地。
“天高水远,我去哪儿,你去哪儿,懂吗?”季连别诺凑近她:“唯儿,你是准备自己下轿,还是我抱你下去?”
燕唯儿脸『色』大变:“糟糕,我忘记带一样东西。”
“什么?”季连别诺皱眉,不知道她又搞什么名堂,一惊一乍。
“我的匕首!”燕唯儿愁眉苦脸:“和一个『色』*欲之徒同行,竟然没带武器,太失策了。”
季连别诺快被她气死了:“小东西,你要再敢一口一个『色』*欲之徒,可不要怪我付诸行动。”他威胁着,下了马车,照例伸手扶她。
燕唯儿怕他真的把她抱下去,那就贻笑大方了,赶紧跳下马车。一下来,茉莉便为她披上厚厚的披风,简直长这么大,也没过过如此奢华的日子,前簇后拥进了客栈大堂。
这是池习最大的客栈,街面两层楼供客人吃饭喝酒,穿过后院才是住宿的地方。
一行人进了客栈,所经之处,均自动为其让路。先不说那“十八骑士”,就是别诺、轩梧和燕唯儿的装束也是大富之家才有的气势。
上二楼进了个雅阁,待茉莉将燕唯儿的披风取下,季连别诺这才向轩梧介绍道:“轩梧,这是燕唯儿,你得叫嫂子。”
季连轩梧虽没听季连家的少主有娶亲一说,但既然这样介绍,又看兄长先前对其态度,就算现在不是嫂子,那将来也必定是了。
他毕恭毕敬行礼作揖:“嫂子!”
燕唯儿刹时红了脸,穿了大红锦袄已经无比明艳,此刻更是妩媚动人。她随同季连别诺出行,本就身份暧昧,加之刚才的表现,如若此刻不承认,反倒更是尴尬。
她小家子气地讪讪回了礼,又偷偷狠瞪了几眼季连别诺,以示抗议。
季连别诺面带微笑,权当没看见,他越来越喜欢和她在一起,看她的表情,听她别别扭扭的顶撞。
“今天傍晚之前,可达雅庆,晚上就宿在那里吧。”季连别诺对丫头道:“茉莉,你要记得随时把熏笼的瑞炭加好,不要冻着小姐。雅庆那地方,早晚温差极大。”
“是,少主。”茉莉进季连家伺候已有三四年,从未见少主对除微雨小姐之外的女子如此尽心,不免对燕唯儿刮目相看。
若说此种表现还不能打动燕唯儿,那必然是假的。她从小到大,没得过几人关爱,也就是娘亲对她软言细语,再就是那些个算命的叔伯们看她常被燕家人欺负,愤愤不平,却是敢怒不敢言。
她虽然时刻不忘季连别诺是她的杀母仇人,但人心总是肉长的,以季连少主的身份,在家时对她百般维护,出来也处处给予她夫人身份的肯定。
尽管她自己知道,此生此世,都不可能做他的夫人。就算季连家的长辈们不反对,她也过不了自己那一关。
但少女和女人的心态,微妙之至,在心理上,其实早已认定自己是少主的女人。否则就算抱个匕首,也断不可心安理得与一男子同榻入眠。
季连轩梧见两人郎才女貌,虽然这个被唤成“嫂子”的女子,偶尔会现出微嗔的表情,但看在他眼里,那只不过是打情骂俏的桥段。
他成过亲,有过孩子,当然明白内里情怀。忽然想及妻儿,那感觉真是心痛难忍。
季连别诺知他回忆起伤心往事,他自己只是丢失了妹妹,便失魂落魄,发疯发狂地灭了燕家满门,又……对燕唯儿做了不可原谅之事。
而轩梧经历的,何止这些,九族,有多少是他至亲至爱,最最血肉相亲的人。眼见亲人一个个死去,而他苟活于世,只为了报仇雪恨。看仇人吃香喝辣,自己却如丧家之犬东躲西藏。
“过去了,轩梧,我跟你保证,别人欠你的,我们统统都要拿回来!”季连别诺拍拍轩梧的肩:“宣将军在天之灵,必不愿看你难过,你要好好活着,活得比谁都好。”
至情至『性』!季连别诺本不愿淌朝廷那趟浑水,但既是二弟的事,那自然也是他季连家的事。
燕唯儿虽不明白别诺在说什么,却从他坚定的眼神看到一种平时从未看过的气质,那眼神如箭瞬时『射』穿了她的心房,竟让她手足无措。
比温柔还要打动人,比甜言蜜语更动听。
再次上路时,马车里这主仆二人便熟络多了。
“小姐,你是我们少主心尖上的另一个人。”茉莉脆声道。
“还有一个是谁?”燕唯儿顺口问。
“当然是我们微雨小姐了,微雨小姐差不多是少主带大的,少主平日严肃得很,从来不笑,只有对着微雨小姐的时候才会笑。”
燕唯儿心内叹息,怪不得那微雨失踪后,季连别诺发了狂,血洗燕家,导致娘亲死于非命。
刚才却看到了他的另一面,正直,血『性』,不该呈现那么多好的东西给她,那只会让她越来越难以离开。
“怎么就胡说我是你们少主心尖上的什么人?”燕唯儿明知故问。
“少主对小姐真的很好。”茉莉羡慕的语气,季连家里没嫁人的丫头们,都喜欢少主,这是大家共通的事,只是不敢奢望而已。
“我不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