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茉莉,你把烛灯给我点亮,找几个铜板来。”燕唯儿披了件衣裳在身:“风楚阳最近是不是有些奇怪?老提成亲的事。”
“他提成亲的事,倒是不奇怪的,看得出来,他是真心仰慕夫人,只是他最近行事确实有些不一样。”茉莉掌了灯,连阿努也被吵醒了,站起身,摇着尾就向她们走了过来。
“我是掉以轻心了。他怎么会忽然把燕无月和燕无悠两个人弄来,和我打一照面后,又把这两个人遣散得无影无踪?那晚喝醉了……” 燕唯儿接过茉莉递过来的铜板,依照熟悉的方式开始卜卦。
竟然是大凶之兆。
燕唯儿惊出了一身冷汗。
茉莉在一旁,眼见夫人额头都开始冒出细密的汗,急道:“夫人,可是有事?”
燕唯儿仔细研究着卦相,眉心深锁,面『色』越来越苍白。
第一百三十六章、藏毒的剑()
燕唯儿如堕入冰窟,握着铜板的手,冰凉冰凉。
有时候,一点错误的判断都会导致全军覆没,而她犯了大错。太长时间占了上风,以为一切都在自己掌握之中,却不如置身事外的冷静。
从被俘到主动留下,甚至季连别诺深夜来救,都被她拒绝。曾经信心十足,觉得自己正掌握着所有的先机。
泄『露』军情,用思乡的诗词扰『乱』军心,透『露』粮草所在……似乎很圆满,本应最注意的东西,却忽略了。
以她察颜观『色』的本能,竟然忽略了每一处本应警觉的破绽。
到底是谁玩弄了谁?谁掌控了谁?
有那么一刻,她觉得风楚阳变了,阴戾隐去,代之坦诚,所以她不恨他了,决定放下仇恨,不计较前尘往事,全当成过往云烟。
显然,这是她的一厢情愿。她一路蒙蔽他,却也蒙蔽了自己的某种认知。终是将人『性』,想得太过完美。
在几个时辰以前,她还对风楚阳说“你若是放下执念,多看看美好的东西,还会有更好的感觉。江山,不是唯一。”
因为要离开了,所以还想最后劝一次他,放下执念。
心思如清风明月,或是冰山上绽放的雪莲,却忽略了他一次一次追问,她可否与他成亲?
甚至那个一桌吃饭,直至老死的愿望,也被她一言带过了。
而他的追问和愿望,才是藏了毒的剑。
燕唯儿掀起营帐,夜『色』墨黑,星与月都隐进了云层。她想出去走走,却被守卫拦住:“三皇子有令,任何人不得外出。”
燕唯儿无声退了回来,扭脸对上茉莉慌『乱』的神情,也是一阵黯然。一瞬间,脑海中涌起几十上百种给季连别诺送信的方法,没有一种可行。
她们被限制了自由,就算阿努出去,以风楚阳的计量,恐早就布好各种各样对付阿努的机关。
死路一条。燕唯儿如何舍得明知危险却让阿努涉险,到时眼睁睁看着它死在她的面前?
烛光盈盈,燕唯儿的影子照在营帐的幕布上,分外萧瑟。这一次,比她第一次被风楚阳设计擒住的时候,更加无助。
茉莉和阿努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紧张地盯着燕唯儿。
时间一点点流逝,空气一点点凝固。
燕唯儿忽地笑起来,眸光闪动着沉静和决绝:“茉莉,你这个傻姑娘,我叫你回家你不肯,非要留下来陪我送命。现在,你想回也回不去了。”
茉莉见燕唯儿一反常态,知大难在即,而夫人心意已决,倒也立刻放松下来,单腿跪下:“茉莉永不后悔。”
这是兵士向将领才行的礼。夫人是将,她是兵。
“只有我们提早发难,才能警醒别诺不踏进这个陷阱。”燕唯儿将手中差点捏出水来的铜板随意扔在桌上。
风楚阳最后一次的佯攻,不是掩护大军撤离,而是为了设计陷阱,真正的战场,竟是他们的营地。
营地四面环山,林木葱郁,层层叠叠的树叶将营帐隐匿起来。
燕唯儿『摸』『摸』阿努的头,想了想,笑起来,却是一脸歉然:“阿努,你真好。可是我总让你跟我逃亡。”
阿努趴在燕唯儿脚边,尾巴摇得欢快而轻盈。
“茉莉,你把我的琴拿过来。”燕唯儿清丽的面容沉静而悠然,连最后一丝忧『色』也『荡』然无存,只是乌墨般的眼底,翻卷起一层又一层狂澜。
茉莉依言,将琴置于长几上。
断魂曲。
琴音一起,再无退路。燕唯儿曾以为再也用不上这支曲子,没想到,最后还是无可避免。
一如兵戎相见,『逼』风楚阳图穷匕现。只有如此,方能保季连别诺平安。
燕唯儿雪衣翩翩,坐在长几前。纤手一弄,琴声悠扬。她眸光宁静,无喜无悲。
两匹通体黑亮的马隐在暗处,两个黑衣人下马,一猫身,躲在一棵大树后。
琴声夺魂摄魄,妖孽般地萦绕在营地周围。
场景诡异莫名,营地附近的守卫,全都横七竖八躺了一地,表情狰狞,痛苦不堪。
一个黑衣人低声道:“唯儿难道也发现了陷阱?”
另一人似是难过至极,没有答话。
说话的黑衣人在另一人身上点了几处『穴』位,然后在其耳边低语了几句,见其气息渐畅,才道:“幸好虚师叔传授了破断魂曲的心法,不然,我们也要被唯儿的断魂曲害死了。”
说话的正是季连别诺。他调侃中带了点骄傲,转而又变得沉重:“唯儿这是想干什么?”
另一人长舒一口气道:“这断魂曲果真要人命。幸得我们早赶来,不然唯儿要以已之力和风楚阳一抗到底。这曲子十分耗人心血,终究只能拖得一时半刻。”
“三儿,先进去再说。她不是要一抗到底,而是要搞出动静来,不让我踏进这个陷阱。”季连别诺说着,率先走出树丛,与秦三公子越过倒在地上的守卫,钻进营帐。
燕唯儿还在弹奏曲子,见两个黑衣人进来,竟然不受琴音干扰,心中一惊。定睛一看,却是又悲又喜。手上,依然不曾停下。
断魂曲正如大海的波涛,层层翻涌,惊涛骇浪。而燕唯儿显然体虚力竭,冷汗涔涔。
茉莉守在一旁,用『毛』巾不断擦试夫人额上的冷汗,顾不上向季连别诺行礼,心中也分不清,到底是有救了,还是大家均落入风楚阳的陷阱。
“唯儿,停下。”季连别诺心中一股焦急的火焰窜起,那么急迫:“快,停下,唯儿,这么下去,你会受不了。”
“只要一停下,风楚阳的兵马就会围将过来。到时候我们谁都走不了。”燕唯儿声音发颤:“别诺,你不该来,我做不来别的,只有这个办法提醒你,这是一个陷阱。”声音尾处跟了个长长的叹息:“你终究还是来了。”
“铮!”琴音被季连别诺破去。
事不宜迟,季连别诺直接毁去她的琴弦:“趁天黑,我们必须马上走……”
燕唯儿不再执拗,站起身,眼前一阵发黑,幸得季连别诺一手扶住,才没晕倒,无力地朝秦三公子笑笑:“秦三哥哥,你也来了。”
秦三公子微微一笑,洒然道:“别诺不放心你,所以才挑了这个时辰过来,傻丫头,你逞能要逞到什么时候?救万民于水火之中,得先救自己才行。”
燕唯儿赧然道:“本不该陷入如此境地,是我大意了。”
“走吧。”季连别诺半扶半搂着燕唯儿出得营帐,一行人在夜『色』的掩护下,走向那棵大树。
倒地的守卫仍旧昏『迷』,无人醒来。
远处的天际泛起一丝鱼肚白,风吹来凉浸浸的。藏身在大树下的黑马,被大树伞盖般的枝叶隐匿得很好。
很安静,*静了。
季连别诺向秦三公子点点头,后者立时展开轻功,以极快的速度掠向各个营帐。
“风楚阳不会在营帐里了。”燕唯儿的声音显得异样的清冷,带着些颤栗:“别诺,如果我猜得不错,这营帐周围,已经全部埋伏了兵马,风楚阳撤兵是假,用我作饵引你入套是真。”
“啪啪啪……”不远处,从另一棵大树下走出一队人马,领头的人,边拍手边信步走来。
那掌声在寂静的黑夜里听来,极度刺耳。
燕唯儿不由自主握紧了季连别诺的手,看见那个人越走越近,在几丈之外悠然停下。他穿戴一新,暗红『色』金丝贵气紫袍加身,外披一件黑『色』披风,金冠束发,丰神俊朗。
未等风楚阳开口,山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