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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内心惶恐,会是他在那个异境里看到的吗?他看到的是燕唯儿,所以情难自禁……百口莫辩。
茉莉也跟了上来,望一眼季连别诺,叹口气,这次她也帮不了少主了。那些香艳的画面,任谁个即将出嫁的女子看见自己的新郎如此种种,还能有多少好脸『色』?
燕唯儿奔进“诺岭”,回房“砰”一声关上门,便再也悄无声息。
此时“诺岭”的下人都知少主和少主夫人闹了别扭,哪敢出来当炮灰,纷纷躲了起来。
只有柳氏一脸忧『色』,敲门:“唯儿,唯儿,这又是怎么了?”
里屋仍然是没有半点声响。
季连别诺懊恼至极:“娘亲,都是我不好,唯儿她生我的气是应该的。你先回房,我这就跟她赔礼道歉。”
若非唯儿救场,他季连少主今晚真是要栽在那女人手里。虽然他自己哑巴吃黄连,但看在别人眼里,还以为他如何春光灿烂。
更何况是唯儿。她最近已经表现得太好了,就连和纤雪枝在房里唇枪舌剑的暗战,都从来没在他面前透『露』过一个字,也没撒着娇,让他对付她,只是淡淡地说:“不能让纤雪枝在家里住下去了。万一她使坏,防不胜防。”
这样的女人,还能说她如何心如针细?只是痛到极处,才会这般孤单地泪流满面。
柳氏点点头,小两口的别扭,自然是得小两口自己去解决,旁人帮不得忙,娘亲也不行。她这便回了房,心中倒也不太担心,少主在她心中,几乎无所不能,唯儿是小女儿家的『性』子,气气就好了。
“唯儿,你开开门。”季连别诺轻轻敲门:“你让我进来,我慢慢跟你解释。”
“唯儿,你都信了我一百次了,为什么不肯信我这一次?我跟那个女人真的没有任何瓜葛。”季连别诺中了媚功,手脚有些酥软。刚才又气又急,一意追着燕唯儿,强用内功压制了心中的翻腾,此时停了下来,方觉这媚功非同小可。
第一百零五章、媚功余毒()
纤雪枝施展的这套媚功,曾经无数次在洪涯身上练习过,本是万无一失,尤其是对着**中烧的男人更是绝无失手的可能。却由于季连别诺本来心智澄明,对她毫无兴趣而大打折扣。
但近来季连别诺由于要照顾燕唯儿的头痛症,夜夜与心爱的女人同榻入眠。唯儿年幼单纯,只当亲吻已是亲热的极限,又加之她失忆,压根不懂少女与少『妇』的区别,自然是睡得香甜。
而季连别诺苦不堪言,常常无法克制情欲的冲动,这却成了纤雪枝的媚功唯一可钻的空子。
季连别诺中了招,在那种暧昧的画面下,看到的又是唯儿的面容,便防范全无。
本来纤雪枝得意洋洋,以为可以大功告成。中了媚功的男人,除非纤雪枝主动撤去,否则是无论如何也无法抽身出来。不料这媚功,竟被唯儿无意中破去,筝琴声声,浅唱盈盈,并且是季连别诺最最熟悉的声音,直唱到他心灵最深处,将他最后一丝理智拉了回来。
媚功大破,如烟散去。
可是中了媚功的男人,若无女人合欢,便会神智渐失,全身瘫软,最后爆裂而亡。
一个没有武功的女人,倘若心狠起来,却是比会了武功的男人更为可怕。
季连别诺只觉得头晕眼热,气息不匀,又提了口气,用内功生生将那阵翻腾压了下去,哑声道:“唯儿,开开门……”
燕唯儿气恼得紧,无论季连别诺怎么拍门,也不打算理他了。不过直到此时,她也没动过不嫁的念头,只是一意的伤心失望。
门外忽然安静,季连别诺也不敲门了。门外黑漆漆一片,门里也是黑漆漆一片。
听得华翼的声音道:“少主,纤雪枝如何处置?”
季连别诺冰冷的回答:“抓起来,连同她手下的家仆,反抗者,杀无赦。”
华翼正要领命而去,只听到“吱呀”一声,门开了,燕唯儿沉着小脸,声音微颤,气汹汹的:“撵出去,我不要再看见她们,一时半刻也不要。”又对着季连别诺吼道:“季连别诺,你看得见她,就别想看见我。”
季连别诺脸『色』有些发紫,却在月光下,不易被人察觉,见燕唯儿终于开了门,不由得松了口气,对华翼挥挥手:“照少主夫人吩咐,撵出去,不许带走季连家任何一物。”
华翼听得少主声音有些异常,此时却不好『插』嘴,转身而去。
茉莉赶紧闪身进屋,把烛灯燃亮,心想两个冤家要是吵架,也要互相看得见,吵着才有意思。又斟了两杯茶,放在桌上,才退出屋去。
季连别诺尾随燕唯儿进屋,心内又是一阵翻腾,只觉全身一阵酥麻,更显无力,竟踉跄着扶着桌子坐在椅上。
脸『色』变得更紫,仿佛中了毒一般。
燕唯儿本正恼怒,还要闹闹别扭才算完,却发现季连别诺有些不对劲。
既不来哄她,也不做解释,一进门便坐在椅上一声不吭。
燕唯儿怒气冲冲走过去,吼道:“你看我为你弹琴弹得两手是血,你倒好,郎情妾意,甜言蜜语,是不是还怪我扰了你的雅兴啊!”
她就那么把两只手伸到他的面前,当真是鲜血干了凝在手上。
季连别诺心疼地握着她的手,刚一碰触,便一股热火袭上心头。赶紧放开,心知不好,自己中了媚功的毒,尚未散去。不禁抬起头来面对唯儿,声音无比艰难:“唯儿乖……去找茉莉敷点『药』……”
彼时,燕唯儿被季连别诺的脸吓了一跳,紫得发乌,两眼通红,嘴唇更是鲜艳欲滴。她连忙倾身道:“诺,你怎么了?哪儿不舒服?”
她离他很近,女人的体香阵阵钻入他的鼻息,而且是他夜夜闻惯了的诱人幽香,只觉得又是一阵气血上涌,几乎按捺不住。
他推开燕唯儿,踉跄着倒上床榻,平躺着,用内功再一次压制了体内的翻腾。
燕唯儿哪知道是怎么回事,吓得面无人『色』,只知上前摇晃着他,哭泣道:“诺,你怎么啦?唯儿不生你的气啦!”
她此时哪里还想得起刚才的伤心,只知季连别诺定是中了什么毒,才会是这副模样。
季连别诺哑声道:“唯儿,你离我远点,求你了。”气息渐渐弱了下去。
燕唯儿呜呜地哭:“为什么要让我离你远点?我就闹闹别扭,耍耍小『性』子,怎么了?你哄哄我,不就没事了吗?呜呜呜,我干嘛要离你远点呀?”
“唯儿,”季连别诺撑着头脑里最后一丝清明:“去叫娘亲来,我中毒了。看有无法子可解?”
燕唯儿可劲点着头,双腿发软,手也不停颤抖,眼看着季连别诺脸『色』渐乌,赶紧出了房门,扯开嗓子喊:“茉莉!走,赶紧找夫人去。”
季连别诺躺在床上,全身如被火烧了一般,反复用内功压制,到后来,内功也渐渐失了效。
季连漠北与别之洛听得儿子中了什么歪门邪道的毒,立刻跟了燕唯儿,直奔“诺岭”。
别之洛探了儿子的脉相,又翻了翻他紧闭的眼皮,遣散一屋子的下人,将门关好。
“刚才,别诺见了谁?”别之洛问得小心翼翼,也搞不清楚燕唯儿是知道还是不知道。
燕唯儿不假思索:“纤雪枝。”她心知不妙,却不再如刚才那般慌『乱』,只是口齿伶俐地将在安荷院发生的事,清清脆脆说了一遍,自然掠去了她在窗棂上看到的令人心碎的一幕。
别之洛听得火起,却知此时不是发火的时候,先救命要紧。她不自然地咳了一声,一时不知该从哪里说起,该怎么跟唯儿解释这件事。
别之洛伸手在季连别诺的胸口,暂时封住了他的『穴』道。抬头对季连漠北道:“漠北,你出去等我一会儿,可好?”
季连漠北怔了一下,点点头,又望了一眼床上的儿子,出去了。
屋里,两个女人相对。
燕唯儿急道:“夫人,赶紧开『药』救别诺啊!”
别之洛执起唯儿的手道:“不要叫夫人,应该叫娘亲。”
燕唯儿头脑发晕,都什么时候了,还在扯夫人和娘亲的事儿,忙不迭道:“娘亲,快救别诺,快救别诺呀,你看他脸都紫了。”
别之洛声音温柔:“唯儿,你既然叫了娘亲,那就是我季连家的儿媳『妇』,虽然没有成亲,但季连家上上下下,没有谁不把你当少主夫人看待的,对不?”
“娘亲,这个时候说这些有什么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