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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在最后的几个胡子不停的向身后胡乱的开枪,这枪声就像是送命的“追魂炮”,吓得这群恶魔魂飞胆丧,拼命逃窜。
李三爷两天没有吃到狍子肉,心里很是纳闷儿。燕子怎么会不把好吃的留给这个“娘家哥哥”呢!这里边一定有事。
早上,李三爷拎着一篓鱼回来了。
昨晚,刘全和燕子听到一阵枪响,枪声向南移动,越来越远,再就没了动静。过了一会儿,燕子让刘全出去看看,刘全蜷缩在被窝里硬是不敢出去。燕子一个人走出房门。雨停了,云散了,月亮出来了。夜静悄悄的,外边的一切都恢复了正常,仿佛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燕子的心又一次悬了起来,担心河边的哥哥会出事。立即跑回屋子穿好衣服,一个人风风火火的跑去找哥哥。淡淡的月光下,远远的看见哥哥一个人坐在河边自斟自饮,放心的回去睡觉了。
吃早饭的时候,李三爷发现燕子手上的金戒指不见了。燕子不敢面对哥哥疑惑的眼神,哥哥提及戒子和狍子的事的时候,她总是支支吾吾的回答不出来。刘全对燕子的做法本来就满心的不满意,便把实情原原本本的告诉了哥哥。
李三爷没说什么,吃过早饭离开了燕子家。
夜幕又一次降临,天依然阴沉沉的。
六个骑马带枪的胡子趟过南河走进了宋五家,将马拴在大门口,走进了屋子。
昏暗的灯光下,宋五从怀里掏出一个红色布包儿,递给两个人,说了句:“这是样子,找人鉴定过了,成色不错,是其中最小的一块儿。”
六个胡子在离开宋家后,没有走南河,直接奔公路回去了。
李三爷知道这些是欢子的人,那个接过红包儿的是“刘旋风”,在石鹰沟救高东北的时候,见过他。
宋五没有出来送客,是这小子太能装了,在这些胡子面前总想装出个大人物的样子。宋嫂却是个“礼貌待人”的热心肠,把这些胡子当成了财神爷,客客气气的把六个胡子送出了大门。
这个肥头大耳的泼妇真是够笨的,回来的时候在院子里接连摔了两个“跟头”。连滚带爬的跑回了屋子,进屋就大声叫嚷着:“见鬼了,见鬼了,一个黑鬼抱住了我。”
宋五没理她,一个人上炕睡觉去了。
太阳出来的时候,李三爷来到了牙克石一家首饰店,把昨晚从宋嫂手上摘下来的戒子重新加工成一个更大些的,这枚戒指的后边刻有一个篆体的李字。
燕子接过李三爷的戒子,一股暖流涌上心头,泪水顺着腮边流了下来。李三爷只说了一句:“这个本来就该是你的”。说完,头也没回,转身离开了燕子的家。
望着燕子手上那颗崭新的大戒子,宋嫂心里十分沮丧。昨晚她送刘旋风的时候,连摔了两个“跟头”,戒子摔丢了,当时没发现,早上起来的时候才想起来找。结果,到现在还没找到呢!据说,金子掉到地上就会往土里钻,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反正两口子找了一上午的时间,连金戒指的影子都没见到。宋五总是用那句:“马上就有钱了”的话安慰老婆。
宋嫂贪婪的眼睛盯住燕子的新戒指不放,火辣辣的眼神仿佛可以熔化这颗戒指。
“这是哥刚给我做的!上边还有哥的名字呢!”燕子双手捧着戒指,那神情就像是捧着哥哥那颗鲜活的心,小心翼翼的。
“你哥对你真好,让人羡慕”,宋嫂的确很嫉妒燕子有个好哥哥。不像她,她有个让她操心的弟弟,又来找麻烦,竟惹大祸。她知道弟弟这些人是干什么的,杀人放火无恶不作,他男人都跟着学坏了,整天钱。钱。钱的。
其实,他男人压根儿就不是什么好鸟。邓山和欢子就是他勾搭来的。
宋五早就听说小舅子当了胡子,年前他就多次托人给小舅子邓山捎信去,让他过来做一笔大买卖。邓山当上胡子之后的行踪漂浮不定,始终不敢回家,一直没接到他带来的信。两个月前邓山去扎兰屯为绺子“踩盘子”的时候,在火车站遇到一个老乡,这才知道宋五找他有大买卖要做。
那次欢子带人砸日本人的苦窑,被日本鬼子三面包围,只有北边一条退路。邓山和欢子逃进了大兴安岭,几经周则,来到了姐姐家,见到了宋五。
一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李三爷很清楚,欢子绝对不会善罢甘休,必须做好应对的准备,想到这,他走进了刘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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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回 燕子家李三爷死里逃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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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三爷知道欢子不会善罢甘休,必须做好对付胡子的准备。这天下午,他走进了刘全家。
李三爷推开房门的时候,屋子里传出了燕子的呼叫声:“哥,别进来,快跑!”李三爷一惊!没等他转回身,两颗冰冷的枪筒已经顶在了他的腰上。房门开了,屋子里窜出来两个胡子紧紧地抓住他的两只胳膊,前呼后拥的将他架到屋子里。屋子里的情景让他大吃一惊!刘全一家三口被三个陌生人困在一起,背靠背坐在地上,绑的结结实实。
是刘旋风,上午来的,在这里等李三爷好久了。
“李三爷,果然是你呀!兄弟刘旋风,在此恭候多时了。”刘旋风的眼睛紧紧的盯着李三爷的手,警惕的向他打招呼。
又一个胡子走过来,用枪顶在李三爷的头上,从他的怀里掏出了那把“王八盒子”。老根儿走到李三爷近前,照着他的肚子突然一个下勾拳,李三爷顿时弓下身子,老根儿抬起右膝狠狠的撞在他的胸口上,双手握在一起,右肘猛击他的后背,李三爷蹲在地上,“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
燕子大声呼喊着:“哥,哥,你咋来了!你们别动我哥!”,那声音歇斯底里,身子左右摇晃,拼命的想挣脱出来。
李三爷慢慢的直起腰,站稳身子,镇静了一会儿。感觉胸口有些发闷,努力的往下压压气儿。藐视的看了一眼刘旋风:“兄弟也算是个爷们儿?江湖上大名鼎鼎的刘旋风,竟能干出如此卑鄙之事,令人作呕!”
刘旋风的脸红润起来,不是精神焕发,的确为自己的卑劣行径感到了羞耻。他没说什么,过去解开了刘全一家三口的绳子。
“放了你妹子一家,我们只带你走,明智些,懂不?”刘旋风的眼睛里闪出一丝莫名其妙的和善。
刘旋风亲自将李三爷的手绑在背后,李三爷无意中拿到了一个绳子头儿,刘旋风将手里的绳子头儿用力的按在他的手心,说了句:“明智点!懂不?”将他推出了屋子。
燕子扑过来抱住哥哥,苦苦的哀求这些凶残的胡子。然而,一切都无济于事,被刘旋风一把拉起来推回到屋子里,将门从外边用木棍顶住。燕子不停的拍打着门板,大声的哭喊着哥哥。
欢子和邓山都来了,骑着马站在院子里,那表情无以言表的兴奋和骄傲。
满院子的胡子,几十个人,挤在这个不大的小院子里,简直是人山人海了。
望着眼前的杀父仇人,李三爷两手背在后边紧握双拳,双眉倒立,气往上撞,沉积在胸口的闷气无法压制,“咕噜”一声,一股鲜血“哇”的从口中喷出,溅在欢子马前。就觉得天旋地转,眼前发黑,将身子紧紧的靠在墙上,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紧闭上双眼,悄悄的拉动手里的绳子头儿,解开绑在手腕上的绳子,将绳子攥着手中。
欢子一阵阴冷的笑声:“李三爷,你我算得上是交情过命,经历过生死的弟兄了,因何带弟兄们追杀欢子到此啊?”
“欢子,三爷看错人了,你竟是个卑鄙的小人,懦夫。你残杀我的好兄弟,手无寸铁的高东北,暗枪打死我年过七旬的老父亲。手段下流残忍,无耻!你不配与三爷称兄道弟。有种的把三爷放开,三爷陪你再挑一回!哼哼!恐怕你没这个胆量吧!”李三爷仰天哈哈大笑,那笑声彰显出英雄的高傲与无畏。令欢子再一次毛骨悚然!
“再挑一回?你没这个机会了!”欢子从怀里掏出王八盒子,打开了保险。
“姓李的,喊声欢子爷爷,爷会放你一条生路。来吧!想活命就叫一声吧!”欢子举起了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