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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话,他的身子再不停留半分,就此大步而行向前方走廊的拐角处行去了。
眼见着苏萧焕的身子就要走过拐角消失在二人的视野中时,秀文才似察觉出男人这回是当了真的,他突然想起什么来这回转头看向趴在地上毫无动静的奕天道:
“嘿~小玩具~”
趴在地上的奕天没什么反应。
秀文伸出脚踹了踹后者,这回笑眯眯道:
“要不要和我玩个游戏啊?”
趴在地上的少年还是没什么反应。
秀文扬起头想了想,这回想到了什么低下头来笑眯眯的继续道:
“你看,我知道你特别想去那家伙身边,不过你也看到了,在这里这种事还是必须要听我的安排。这样吧,你站起来乖乖给我磕上三个头,我就让他回来把你带走怎么样?”
“噗!”
也不知怎的,趴在地上的奕天第一反应竟是忍不住的失笑了起来,秀文有些意外,却见那先前趴在地上毫无反应的孩子慢慢抬起头来看向了秀文冷笑道:
“你?”
话音一顿,少年慢慢向父亲走向廊道拐角处的背影看去,一时忍不住呢喃着:
“就凭你?”
秀文大概也是想明白了就凭自己还真的有可能叫不回那大步而去的身影,于是他歪了歪脑袋笑眯眯的看着眼前的孩子慢慢说:
“我是叫不回来他,可我亲爱的小宝贝,在这里,倘若没有我的允许,从今往后……”
秀文的微笑说话间渐渐浓郁了几分,这笑容里多了许多无法形容的东西,他继续说:
“你们俩的这一面,也许就是永别。”
少年的眸子骤然一凌,他咬牙切齿的向眼前微笑中的秀文看去,秀文还是笑眯眯的模样,但奕天知道,他并没有在和自己开玩笑。
“你要知道,我一点都不喜欢杀人。”
秀文有些无辜的冲他摊了摊手,他含笑看着眼前咬牙切齿向自己瞪来的孩子微笑道:
“可这个世上,想让一个人消失,除了杀了他以外,还有很多很多更为有趣的方法,呃……眼下的你应该比任何人都要清楚这种感觉才是。”
奕天一时愤怒的咬紧牙关怒看着眼前之人牟足了气力骤然跃起恨道:
“你这混蛋,是你对我爸爸的记忆动了手脚!你到底想干什么?!”
并着的两根手指正正的点上了他的眉心,同时也制止他接下来的所有动作,秀文温柔微笑着:
“不许生气。”
奕天攥紧双拳怒目看着眼前之人,秀文继续笑眯眯道:
“现在,乖乖跪下来给我磕个头,我就把你放到他的身边去。”
少年瞪圆了双目怒视眼前之人,眼中愤怒的火焰几乎欲将眼前这微笑中的男人燃烧殆尽。
一个横眉怒目,一个春山如笑,二人就维持着这样的对视好一会后,终还是少年败下了阵来,奕天慢慢低下头,他咬紧牙关攥着双拳慢慢,慢慢道:
“我不明白……你到底想要的是什么……”
话音一顿:
“你坐拥整个失落之土,几可翻云覆雨呼风唤雨,别说一个暗狱,便是再加上那修罗或帝国政权都难奈你何,我父亲明明对你造不成威胁!”
奕天伸出手去狠狠一挥手道:
“便是你想吞并暗狱,也不必苦苦等到我父亲已将手中所有大权外放于大姐的手中,那时候的你明明是想杀了他的,又为什么到现在刻意营造出了今天这样的局面?你想要的到底是什么,秀文?!!”
秀文由始到终微笑着见少年怒目圆睁,他冲着少年眨眨眼,期间笑意又浓了几分道:
“人活的久了,总是要找点有趣的事的,这世界上有趣的事和人都不多,不巧,萧焕便刚刚好是其中一个,所以我一定不会杀他。”
秀文说到这,眉语目笑看着眼前的少年道:
“而如今,我觉得你也有些意思,所以我暂时还不想杀你,并且我全可以把你放到他的身边去,但我也说了,小玩具就要有小玩具的样子,我要你乖乖听我的话。”
奕天冷冷看着眼前微笑中的男人,他狠狠一扭头,偏过脑袋咬紧牙关握紧双拳,秀文则饶有耐心的在等待,他在等待眼前少年最终的决定。
大概有小半分钟那么长,少年有些忍不住的攥紧着双拳慢慢说道:
“我什么都不想要,我只想求求你,求求你把我爸爸还给我。”
秀文挑了挑眉,点点头‘呃’了一声的同时微笑:
“你知道代价论吗?”
奕天愣愣抬头向他看去,秀文歪歪脑袋,显然是在想要该怎么解释,片刻,秀文微笑着弹了个响指想到了什么道:
“其实就是一种等价交换论,简单点说,你看,在这个的世界中,你想要买任何一个东西都要掏钱给老板对吧?再比如,一个孩子的诞生,要母亲至少用十月怀胎的痛苦来和上天做交换,想要拥有超越常人的力量,则也要付出超越常人的汗水或泪水……这个世界上任何一种东西都不是无价的,无论是看得见物质或是看不见的能量,它们都是在用一种交换的形式游走在这个世界间,不多不少,不偏不倚,而这……就是所谓的代价论。”
奕天愣愣看着秀文,他不明白秀文为什么会同自己说这样一段长篇大论,却见秀文继续微笑着:
“你觉得这个老天对你公平吗?它给了这样一双常人不及的父母,与之同时便也赋予了你常人所不及的考验,你的孩提时光便注定不能像寻常孩童那般平平凡凡普普通通的度过,为此……你难道就没有一丝一毫的抱怨吗?”
奕天没有说话,他只是静静,静静的低着头。
又怎么会没有抱怨呢?
很小很小的时候,自己便不得不承受父亲无法陪在身边的孤独,及至后来稍微长大一些了,年幼的自己又不得身处暗狱去被动的接受着暗狱中的历练,自己的少年岁月永远也无法像寻常孩子那般……这也像极了自己与父亲的关系……
也会忍不住的去羡慕朋友不开心时和爸爸斗斗嘴吵吵架,但这些最平凡最普通的家庭日常……对于身为暗狱之主的父亲而言,似乎多少都成了一种奢侈。
一只大手笑眯眯的摸在了他的头顶,秀文一边揉了揉他那柔软的头发一边微笑着轻声道:
“不错,这就是代价论,在这个世上所有的一切都需要代价,想要超越常人就需要付出比常人更多的努力,想要变得不凡就要学会去挣脱不凡的圈子,这是一种平衡,也是一种世界的真实。而这些一切的一切……也都是失落之土所在的理由。”
话音一顿,秀文微笑间一字一句慢慢说着:
“弱肉强食,优胜劣汰,能量从来只能守恒或流转,这个世界上……从来都不存在着什么仁慈或善良,那不过都是些懦弱者自我开脱的借口罢了,你说呢?”
……
【三十二、磕头】()
少年在秀文的话音落定后久久沉默着。
他突然觉得眼前这个男人有些可怕。
秀文是如此的嬉笑怒骂,是如此的狂妄不羁,是如此的喜怒无常,是如此的……去留无意。然而这一切的一切,倘若仅仅是因为眼前这个男人的自大从而才化作了今天这般对生命毫无敬畏,并对“真理”一副全然漠视的模样……那这样一个男人便并不可怕,毫无敬畏与无知将永远无法赢得他人的青睐。
然而秀文却不是……
他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甚至奕天有一种隐隐的感觉,这个男人下半刻就可以因为痛楚而跪倒在这天地万物之间,悲怆,流涕,哀嚎……等一切一切的结束后,他便可以拍拍衣裳站起身来,依然是如今这副笑如春山的模样。
秀文的心中是有畏惧的,这并不同于此行来之前自己和四哥短暂的推测所想——这个人的心中是有畏惧的,即使还不能确定他心中的这个畏惧到底是什么,但奕天也依然能够清楚的感觉到,秀文是如此的敬重生命,却也正是这份敬重,他才可以变得如此的毫无忌惮。
就仿佛能够看穿他心中所想一般,秀文歪着脑袋站在少年的身前微笑道:
“这就是这个世界的真实,你想要什么东西,就一定得学会用另一件你所在乎的东西来交换,如何,你磕……还是不磕?”
奕天静静,静静看着眼前乌丝披肩的男人,秀文的笑容就仿佛正午之时最刺眼的阳光,此刻耀的他几乎有些睁不开眼来。
大约五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