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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老四来家里后,年龄不大的小真却可以和业余六段的妻子下的旗鼓相当。
苏教授自己泡了杯茶端着紫砂杯站在旁边观了会棋局,场面中妻子略胜一筹,小真正捏着下巴凝视棋盘静思。
苏教授兀自看了会,觉得自己今天本来就有点累便有些不想继续看了,转而踱步过去坐到儿子睡着沙发的扶手上。
孩子抱着抱枕睡熟了,身上盖着妻子放下的毛巾被。
苏教授放下茶杯伸出手,把睡熟间的孩子轻轻抱起来,睡着时候的小不点静静窝在父亲怀里。
苏爸爸突然有些感慨,正所谓有苗不愁长,妻子和自己不可抗拒的会变老,一转眼儿子已经长这么大了。
儿子是在妻子和自己为了隐姓埋名不得不东奔西跑时候出生的,这小小的生命,支撑起了他们最难过最的时候——那关乎于他们前半生的道德观和信仰。
也是因为他们,苏将军渐渐成为了苏教授,他想为自己活剩下的后半生,不遗余力的。
苏爸爸一路把儿子抱上楼,推开儿子的房门,打开小灯,将熟睡中的小不点抱进屋里轻轻放到了床上。
轻手轻脚剥下儿子的衣裤,天儿迷迷糊糊在睡梦中吧唧着嘴翻了个身,苏爸爸下意识伸出大手揉了揉他的小脑袋。
扯开被子,盖在孩子身上,苏爸爸打算关上灯离开。
“爸爸……”
小不点嘟嘟囔囔叫了一声,苏爸爸愣了下,转回头去。
“疼……”
却是小不点嘟囔着嘴说梦话了。
苏爸爸轻轻摇了摇头,转回头来忍不住慢慢坐在了床边揉了揉儿子柔软的头发轻声道:
“傻小子……哪疼?”
小不点睡的沉沉的,嘟着嘴也不说话。
苏爸爸失笑的把大手伸进他的被窝用冰凉的手揉了揉他的小屁股,轻轻叹了口气道:
“傻小子……”
天儿嘟着嘴又道:
“他打你,你都不生气的。”
苏爸爸这回是忍不住笑了,他看着睡梦中的儿子轻声道:
“儿子,爸爸可以被人打,是因为你们需要爸爸来保护。”
无论是你,还是妈妈,以及你四哥。
小不点不知道听没听到父亲所言,只自己嘟囔着嘴继续说:
“反正我生气,得给他点颜色瞧瞧。”
苏教授失笑更甚,伸出大手勾了勾儿子的小鼻头轻声道:
“是是,惹我儿子生气了,是该给他点颜色瞧瞧。”
小不点似乎满意的睡的更沉了。
苏爸爸无奈摇了摇头站起身来转身关了灯,走出屋前又伸出手拉了拉儿子的被褥,他看着熟睡中的小脸想——傻小子,慢慢长大吧。
再次轻轻揉揉那小脑袋,苏爸爸轻轻关上门离开了。
……
……
【二十四】()
睡得早起得早是个好习惯,苏家这个好习惯是必须的。
苏爸爸不要求孩子们早上起来一定要跟着他锻炼,但到点了你必须给我出家门,你站旁边看着我锻炼都行,就是不能继续赖在床上。不过一旦出了家门兄弟俩看着苏教授锻炼那就更不现实了,因为毕竟无论哪个季节的早上六点都是有几分寒意的。
周六的早上是有一点特殊的,苏教授通常会在这天早上帮两个孩子撑撑筋骨。
因为无论是灵敏度还是身体抗性,对筋骨的柔韧要求都是非常高的。
天儿还好,他一直跟在父亲身侧,周六早上的功课从没落下过,短暂的热身之后就去单杠旁边自己翘腿压肩了,大半年间在外的游小真可就惨了。
游小真热身完后跑回来,看到眼前此情此景才想起来周六的特殊,于是突然有点——想脚底抹油就此开溜。
“老四。”
还没转过身,本在旁边空地上舞棍的男人一收式,手中长棍刷的一指他,多余的话也不说,只是又拿棍头指了指单杠那边。
死了死了……
看师父手里还有根‘凶器’,游小真一边大扶额头,一边磨磨蹭蹭慢慢悠悠的踱了过去。
见弟弟在单杠另一头做压腿前的准备活动瞅自己,游小真一边拿双手把一条腿抱上了单杠一边小声道:
“四哥玩完了,怎么搞?”
天儿愣了下,下半刻便明白了四哥的意思,不由小声道:
“没事,你往那边再去点,到爸爸看不到的盲区……哎呦!”
却是苏教授不知何时收了舞棍走过来不轻不重给了儿子屁股一下,男人冷着脸道:
“多话,还不压?”
天儿再不敢吭声,把身子压下去贴到腿上了。
游小真一看师父过来就知道自己是真的玩完了,但能晚死一刻是一刻,所以装腔作势的在那一下一下弯下身子假装压腿前的活动。
苏教授倒是极有耐心的把棍横到背后背着手看。
小真就这般活动了好一会,知道玩拉锯战十个自己也玩不过师父,心一横想算了,死就死吧,继而牟足劲便压了下去。
还没压下去呢——
“哎呦!”
一棍终于狠狠抽在他的身后,游小真疼的呲牙咧嘴,男人拿手指了他一下道:
“偷了半年懒。”
游小真只敢嘿嘿笑了。
又瞪他一眼,苏教授丢了棍沉声道:
“柔韧讲究循序渐进,哪有你这么胡来的,伤着筋怎么办?”
小真只得继续嘿嘿笑。
不轻不重踢他支撑地面的腿一脚,苏教授冷着脸道:
“身子转正,腿蹬直了。”
小真依言,摆正了身子后苏教授便用一手压上他的腰道:
“往前走,疼了说。”
这往前压了一点,坐了半年老板椅的游总裁就开始叫唤了:
“疼疼疼……”
苏教授理都不理他,手底下继续徐徐使劲。
“师父,师父,真疼!”
游总裁继续叫唤,苏教授继续不理。
因为疼,小真撑在地上的这条腿刚想悄悄弯一下让自己轻松点。
念头刚动,就被身后男人不轻不重踢了一脚听:
“皮痒了?想让为师拿棍来?”
游小真念头都不敢动了。
徐徐的疼继续,男人对他身子的熟悉程度明显远甚小真自己,小真只觉得自己勉强刚能接受眼下的疼一会,男人便自然在手下加点力继续把他往下压几分,由始到终都是说不出的疼。
这般过去一二十分钟,见游小真勉强也能摸到脚腕了,男人这才放开了他道:
“起来。”
游小真如蒙大赫刚打算活动一下酸困酸困的腿,却听:
“去活动一下,换另一只腿。”
“……”
游小真擦了一把满头的汗珠,捂着脸想我真的再也不要偷懒了。
……
在天儿把东西喂饱溜完顺便背了一篇英语短文后,游小真这场特殊的“柔韧课”才算上罢。
“爸爸,四哥,妈妈叫着吃饭。”
在天儿带着东西凑近满头大汗坐在地上的四哥一脸同情道:
“四哥,你还好吧。”
游小真哭丧着脸认真道:
“不好,你四哥已残,后半生就指着你了。”
天儿‘噗嗤’一声忍不住乐了,那头苏教授拎着木棍打算回家吃饭,经过两人身边淡淡瞅来道:
“起来,地上凉,再坐一秒钟回去再压半个小时。”
已残的某人一个奔子就跳起来冲向家门嘻嘻道:
“师娘救命啊,师父虐待亲徒了!”
天儿在后面笑着追上去了,拿着棍的苏教授也略有无奈的笑着摇摇头,慢慢向家门走去了。
……
吃完早饭,紫妈妈帮着儿子看看肩上的伤。
小孩子回复能力强,昨天伤势又得到了最好的处理,一觉起来,天儿肩上的伤已经只剩青印了。
当苏教授和四徒儿一起在客厅里看早间新闻时,突听妻子一声非常认真的:
“不行。”
苏爸爸愣了愣,转头看去,妻子宠儿子的不得了,宠到苏教授觉得妻子有时候恨不得把天上的星星给儿子摘下来,这么干脆果决的拒绝倒是挺少见的,不由抬头问道:
“怎么了?”
低着头有点扫兴的小不点小声说:
“妈妈不让去骑马。”
紫教授瞪了儿子一眼道:
“就你那胳膊,骑马回来得成什么样了?”
“都说没事了,而且爸爸都答应了。”
小不点嘟囔着嘴说。
紫教授朝丈夫看过来皱着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