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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难得难得……实在是没想到……不过今日光为先生这句话,这头酒就得韩某以先生为敬啊。”
苏萧焕懒得搭理韩赤玉到底想到什么程度上了,他只是默然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想——自从十一年前的那场事后,有些东西对于自己来说便成了禁忌,除非自己提前服下妻子根据成份所配制好的药物,否则自己但凡食用后便有可能会引起右臂……严重时甚至半个身子的麻痹,而这些禁忌之物中,占据之首的就是这酒水类……
所以这些年来,但凡需要饮酒的场合,妻子都会在事前或是事后做好完全的准备,久而久之,暗狱中人也好,燕大哥他们也罢,自己在他们眼中……似乎或多或少得了个……苏萧焕想到此处有些无奈的伸出手去轻轻捏了捏眉宇,抬头向韩赤玉看去,果不其然,在对方的脸上,男人也看到了那一副……
原来你是妻管严啊……的恍然大悟?
罢了罢了,男人真的懒得去搭理对方一副明白了的表情,片刻后面无表情抬起头淡淡道:
“想必韩先生也不是光请苏某来喝酒的,请韩先生说说正事吧。”
……
【五十四】(下)()
韩赤玉听及男人如此发问,默默又捏起高脚杯浅酌一口这才放下了杯子道:
“先生大概是不记得韩某了,但有一年您代表帝国与西边一个小国签订友好协议时,韩某却是有幸得见先生一面的。”
苏萧焕微微一愣,他一时蹙起剑眉看着茶几对面确实有些熟悉的脸颊,眉头越蹙越深慢慢道:
“西边的一个小国……”
苏萧焕眸色突的一沉道:
“你是……图腾之火,韩……将军?”
韩赤玉露出一丝极为苦涩的微笑道:
“图腾之火早已断送,从我国王子被‘邀请去’去帝国的那一天起。”
他话说到这,低下头来又悠悠饮了一口杯中的红宝石色叹息道:
“如果韩某记得不错,那次行动还是当年身为飞鹰将军的您和贪狼司令一起策划的吧……”
许久的沉默,男人深深闭了下眸子这才缓缓睁开道:
“不错……”
他静静看着对方抓着高脚杯的右手失去了最后的小拇指道:
“那场行动后,也曾听闻敌方最高将领为护王子失去了一根小指。”
韩赤玉微笑了一下,他自己举起右手向断指处看了下轻轻叹了口气道:
“这是贪狼的手笔,其实断的很整齐,事后也有专人保存,当然军医也曾问过我要不要接回去……”
他话说到这,喝尽了高脚杯里最后一口酒这才道:
“不知如果换做飞鹰先生呢?会接回回去吗?”
苏萧焕没说话,只是静静和对方四目相视。
“我并没什么恨意,因为贪狼确实是和我赤手空拳进行着一对一的角逐,否则今天我也不会立身此处。当然……我也不曾想到终有一天还能和先生在这样的境地下相见,从……您代表帝国和我国王子签订友好协议时……”
韩赤玉将喝空了的高脚杯慢慢放在身前的茶几上,说到此处,他抬头来静静看向由始至终一言不发的男人道:
“事到如今,韩某也不会天真到要先生给出一个理由,一个曾经无端撕毁条约变成讨伐者的理由,我们都曾是军人,军人的天职就是执行命令,韩某只想知道,在当年这条讨伐命令登上贵国圆桌会议的时候,亲自签署着友好协议的先生又投了怎样一票?是反对吗?还是赞成呢?”
苏萧焕好一会没有说话,片刻这才抬起头来静静看着韩赤玉道:
“都不是。”
他一字一句说道:
“那时的飞鹰大概已经没有资格投这一票了。”
男人话说到这,他伸出手去,将先前推离了身前的高脚杯端了起来一饮而尽,他静静看着杯中泛出了刺眼的红,似乎是轻轻勾起唇角笑了的,男人慢慢,慢慢说道:
“一切的一切,也同样开始在那一天……”
“您是指?”
韩赤玉一时蹙眉,他没听懂男人这句话的意思。
“啪”的一声,颤抖右手中的高脚杯在地上摔了个粉碎,面无表情的男人下意识用左手狠狠抓住了右肩,大颗大颗的汗珠从他额头渗了出来……
该死!
苏萧焕一时看着碎了满地的高脚杯残渣想,自己到底在干什么!
“抱歉……”
男人苍白着脸站起了身,他用左手狠狠掐着右肩膀转头向外走去道:
“失陪。”
……
……
【五十五】(上)()
一寸一寸刀削般的痛开始从右手指尖蔓延,猛烈的剧痛之后带来的是仿佛千虫咬噬般的蚀骨之疼,男人一路跌跌撞撞出了门走上回屋子的廊道,大颗大颗的汗珠像被浇过雨水般从他的额头滑落……这一寸寸侵蚀着整合右半身的疼痛让他几乎有些看不清眼前的路……然而这还不是糟糕的,最糟糕的是……
“扑通”一声,男人似乎在十分平整的走廊上绊了一摔跤,遭了,他满头大汗看着已经完全失去知觉此刻只留千虫般咬噬的右腿想——自己整个右半身已经完全失去知觉了……
该死!
他满头大汗转回头,用被汗打湿的双眼向距离不过几步的房门看了一眼——
该死!
自己到底在做什么,一副这样的身体状态怎么能……不……怎么敢暴露在这样的地方呢??
一念至此,他用左手扶住左边的墙壁作为支撑,生生用左腿和左手的撑力带着整合身体站了起来,但男人知道,自己哪怕仅仅一步都走不了,没失去过知觉的人永远不会懂,这种身体某个部位即使存在却仿佛已经不存在一样的感觉……
比起剧痛……显然这样的感觉会更容易让人……男人用左手死死扣着右肩靠在左边的墙壁上想,这样的感觉更容易让人失去活下去的希望。
这即使存在,却全然没有知觉仿佛根本就不存在般的右半身。
“师??父??”
谁?
男人在满头大汗中勉强抬头看去,景云许是晚上饿了出门找夜宵的,此时站在不远处惊呼了一声连忙向男人奔了过来。
待身子的大半气力移到了站在右边的孩子身上时,男人仿佛松了口气般淡淡道:
“老三……”
“师父!”
景云急切的看着男人苍白的脸和浇过水般的汗,一时听了下男人的脉象焦急道:
“您是哪里疼吗?您这心跳速度怎么会这么……”
“老毛病了,扶为师到房间里去吧。”
男人轻轻摇了摇头示意他并不想过多的讨论这个问题,景云连忙应了一声,就这样慢慢扶着男人往房间的方向走去了……
“爸爸?”
进了房间,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醒过来的孩子正扒拉在大电视机前看着电视,回头看到眼前景象时吓了一跳,连忙转身跑过来看着在景云的搀扶下缓慢坐上床的男人道:
“怎么了?”
“老三。”
男人没有搭理贴过来的小脸看着景云指了指背包道:
“背包里有杜冷丁,去拿过来给为师打一针……”
他话说到这似乎沉默了一下,盯着背包看了好一会最后还是开口了:
“还有……拆开内夹层中有个药盒子也一并拿过来吧。”
景云赶忙应了一声火急火燎的按吩咐去做了。
“爸爸!”
一脸焦急的小脸见男人由始至终都不理自己,此刻扶着床又唤了一声贴过来道:
“你哪里疼吗?”
“不太疼了……”
男人伸出大大的左手揉了揉孩子的小脑袋,天儿敏锐的感觉到这只大手的手心中也全是汗渍……
就在天儿还要说什么时……
“师父!”
一边递来药盒子一边配好了止疼针的景云看着男人郑重道:
“弟子打了。”
男人不在乎的点了点头,他只是静静看着手中这只黑色的药盒子好一会……
“这是害怕突发情况给你准备的,盒中总共是三颗药。”
妻子的话音响起在了耳畔:
“一天一颗,三天之中它可以完全压制你身体的突发情况,但……”
妻子看着自己一字一句郑重道:
“三天之后,无论你介时在天涯海角,都必须回到我这里来!”
男人看着手中的黑盒子似乎轻轻叹了口气,片刻打开盒子将其中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