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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爸爸……?”
眼前似乎有光,他在很努力的去睁开双眼……
“爸爸?”
是谁?是谁在叫我?
“爸爸?”
是……这是……是天儿吗?
男人醒了。
……
……
【三十八】(上)()
“爸……”
男人慢慢睁开眼来,一张极为兴奋的小脸在模模糊糊间出现,孩子一脸高兴的刚唤到一半,突然向后看了一眼,赶忙转了口道:
“爸……师父,感觉怎么样了?”
男人眼前的景物渐渐清晰,映入眼帘的是昏昏沉沉挂着一只黄色瓦灯的屋子,此时破破烂烂木门被推开来走进一个青年人。
那走入屋来微显有几分魁梧的青年人憨厚一笑,他手中端着一盆清水肩上搭了个毛巾看向天儿说:
“你师父醒了吗?”
“恩!”
天儿站在床边转头朝那青年狠狠点了点头特别开心说:
“醒了醒了,真是帮大忙了景云哥!”
那被称景云的青年人听闻此言有些不好意思局促的笑了笑,他将手中装着清水的脸盆和干净毛巾一起递过来放在缺了好大一块的木板凳上说:
“帮你师父擦擦吧,还有你的手,手上的血是不是还没顾得上……”
“嘘!”
正在微笑间的孩子面色一紧,冲着被称景云的年轻人做嘘声手势已是迟了,刚刚拧过毛巾擦了擦脸已经完全清醒的男人皱着眉抬起头向孩子看去……
床头前站着的孩子没敢对视男人的目光,一时垂着小脑袋似乎想起什么问道:
“师,师父……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这是哪?”
手握毛巾坐在床上的男人话音淡淡。
天儿偷偷将两只小手一同藏在了身后,看了眼景云后这才说:
“是景云哥哥家,爸……师父你胳膊上的伤口染了这里特有的病菌,多亏景云哥哥才能……”
“哎呀不关我的事啦!”
那边过去倒水的憨厚青年摇头微笑道:
“都是您这徒儿了不得,第一天就在他的天堂地下斗兽场中连赢三场,不光用积分换来了您的药还买了这么多吃的……”
景云说到这,伸手微笑一指桌上几个热乎乎的包子和几瓶瓶装水继续说:
“小小年纪身手就如此了……”
“我没有!”
天儿见爸爸的目光渐渐阴沉向自己转了过来,一时赶忙道:
“我没有去参加那个什么天堂的地下斗兽场,我……”
“有重播有重播的,这可是失落之城中很重大的赛事~”
景云说着话,伸出手去拍了拍一直在哗哗作响各种条纹闪烁完全看不出本色的电视机,然而即使画面如此不清晰,电视机上还是一眼就能辨认出那带着一副银色面具的小小身影和主持人的声音:
“这是从哪杀出来个不知名的小黑马,加上之前的两场,再赢一场今天可就三连冠了!”
“你看你看,您这徒弟这动作,啧啧……”
在景云抱着胳膊站在电视机前似乎还想说些什么时:
“多谢,不过麻烦你出去一下。”
坐在床上的身影慢慢起了身。
“啊?”
景云有点懵,转过头半天没搞明白眼前的状况,目光由始至终看着孩子的男人慢慢说:
“我有些私事要和我这徒弟处理,麻烦你先出去一下吧。”
“恩?哦……”
景云眨了眨眼,一时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慢慢带门出去了。
屋内,刚刚站起身来的男人步伐还有些趔趄,一直低着头站在身侧的孩子见状下意识上前一步就要去扶……
“跪下。”
清清楚楚的二字冷冷入了耳来,天儿刚刚上前的步生生一顿,好一会后才低着头十分委屈的慢慢屈膝跪下了。
“我……为师在暗狱的时候,说没说过教你的禁忌?”
男人有些趔趄的步子在往窗户那边走。
“说……说过……”
天儿极其委屈的跪在原地,偷偷抬头向男人看了一眼。
苏萧焕伸出手去慢慢拉上窗帘,继而伸出手捡起靠在窗边用来挑窗帘的长棍转过身来阴着脸道:
“那如今是忘干净了不成?否则
怎么连这种地下斗兽场都进得了?啊?”
……
……
【三十八】(下)()
“那如今是忘干净了不成?否则,怎么连这种地下斗兽场都进得了?啊?”
男人拎着棍一句沉喝入了耳来,天儿下意识吓得缩了缩小脑袋连忙道:
“我……我……”
孩子的话音都有点结巴了,他一时急道:
“我不是故意的,爸爸你别生……”
“谁是你爸爸?说了让你叫什么?”
男人手里约摸手臂长的棍子“嗖”的一声就抡了下来,沉沉打在孩子肩膀上疼的后者“呜”的吸了口冷气,在狠狠挨了一棍子后跪在地上的小身影同样也有些委屈了,他一时捂着肩膀话音里带了几分哽咽道:
“师……师父……”
唤完这二字,孩子话音里的哽咽一时更重了:
“我……我不是故意的,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要怎么做你不清楚?”
男人断了孩子的话音一时沉沉呵斥。
二人对话到此,天儿心里委屈难过掺半,一时脾气上来倒也不屑解释,他“刷”的一声站起身,走到破破烂烂的木桌前脱下裤子径直就趴下去了。
反正在暗狱那些年的记忆中,身为师父的“爸爸”也是从来不会听自己……
“嗖”的一声,划开了空气的细竹棍含着极大的怒火抽在了身后臀峰间细嫩的肉上,趴在桌上的孩子吃痛,狠狠咬了下牙才没喊出声来,但没出息的眼泪却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时无声无息涌出了眼眶。
我才不疼呢!
小家伙伸出小手狠狠揉了下眼眶,含着哽咽赌气一般道:
“我不该去地下斗兽场。”
“嗖!”的又是一声。
“我不该去地下斗兽场。”
“嗖!”
“我不该去……该去地下斗兽场。”
“嗖!”
“我不该……不该……去地下斗兽场。”
“嗖!”
“我……”
孩子在使劲揉着已经哭肿了的小眼睛,好一会后才勉强抽噎着继续道:
“我……我……我不该去……”
白皙的小屁股上,到了此刻已是五条棱子清清楚楚打横排开,许是因为疼,扶着桌边的孩子瘦小的身子一直在颤抖,然而……
“嗖!”
决然而又狠厉的小竹棍似乎并未因此而见放水,这一棍子,男人竟是叠着之前五道棱子斜斜抽下来的。
扶着桌边的孩子疼的一个激灵,“噗通”一声竟是狠狠摔跪在破破烂烂的木桌前了。
“滚起来。”
竹棍的主人话音是听不出风波感情的,那像极了欲要爆发前的火山口,是那样的平静而又分明嗅的到心惊,沉着面的男人说:
“不是喜欢当黑马的感觉被人称赞了不得吗?那我们就新账旧账一起算。”
不是的……
孩子抽噎着慢慢扶着桌子站了起来,他特别难过的看了身后父亲一眼想——
不是的,我不是去逞强的,我那么做是因为,因为……
“嗖。”
……
……
【三十九】(上)()
苏萧焕怎能不知道眼前的孩子有多么委屈?
之前那叫景云的小子话里话外说的再清楚不过,孩子是去地下斗兽场用积分换来了自己的药和……
然而正是如此,一如这一刻孩子深深的委屈,苏萧焕同样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愤怒,因为——
握在手中细细的竹棍一下重于一下狠狠的抽落。
孩子从起初赌气的呜咽到后来忍不住躲,继而又从躲不过换到了求饶,无论是做师父还是做爸爸,苏萧焕都知道,让眼前这个小小的身影求一句饶有多么不易,然而……
苏萧焕一咬牙,手中的竹棍却是一下都不停狠狠往那入目惊心的小屁股上招呼。
即使天儿曾有过暗狱训练的经历,然而身处黑暗深处多年的男人却同样明白眼前的孩子被保护的太好了。
这孩子是在阳光下长大的,身处河的彼岸,他还没有亲眼见过河的那边到底掩藏了多少令人触目惊心甚至闻之便不由作呕的东西。
也因为这种不知道,他敢从五千英尺的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