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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亏得不是我的兵,换十一年前就为你这句话,腿就得给你打折了!”
吴奇叫男人这一脚踹在了右臀上,还没来得及伸手去揉揉,便见男人一肃眉这回坐正了身子道:
“吴奇少尉听令!”
身体几乎是条件反射的,吴奇“啪”的一声并紧了腿站直了身子道:
“请长官吩咐!”
男人话音沉沉,正色道:
“从今往后,为师说的话就是军令,无论是对是错,必须坚决执行!明白了吗?”
吴奇似乎沉默了一下,他静静直视了男人有一秒钟,继而慢慢,慢慢举起右手对着男人行了一记军礼铿锵道:
“明白了!师父而今虽是迫于无奈身在曹营,却十一年整仍不忘飞鹰鹰训,从今往后,弟子愿做‘曹汉’间隐形的‘桥梁’,直到有一天昔日往事天下大白为止!”
吴奇这样一番回答,听的男人倒是一愣,他深深瞅了眼前立得笔挺的身影一眼,继而沉了眸子慢慢道:
“这便是第二了……”
吴奇皱眉,不由向男人看去,却听:
“昔日往事,从此刻起不准再提,为师要你……仿佛从未发生般忘的干干净净。”
还行着军礼的吴奇不由一愣,下半刻“刷”的向前一步走近了男人愕然道:
“为什么?那件事明明是有隐情的!您为什么从来都不愿意提及呢?十一年前到底发生过什么?到底是什么事才会逼得一个年轻有为的中将无奈背上了叛国的罪名?师父,难道您就甘心……”
“跪下。”
沉沉的两个字掷地有声,在吴奇还未反应过来时,男人已是狠狠一脚踹在他的膝窝间将他踹跪在地了。
在摔跪在地上的吴奇咬着牙抬起头来还想说些什么时,男人已经站起身来将书桌上仅剩的几本书收了起来指了指桌子道:
“曾经发生过什么都不关你的事,但近些时日发生的事为师却必须和你算清楚,这第一件,我们就从你的‘肆意妄为’算起……”
……
……
【二十三】(上)()
虽是早已领教过面前男人的雷厉风行,但这一遭突如其来被踹跪在地时,吴奇是真觉得自己委屈极了。
他咬了咬牙,一时忍着疼心中千万次安抚着自己不要去和面前这人……一般见识,当吴奇好不容易安抚好自己时,将书桌上书收拾好了的苏教授突然转过头来冷冷看着他道:
“滚过来去把这些书插回书架上去。”
吴奇:
“……”
有没有搞错?腾开了这些书分明是为了打我!!您竟然……竟然还真好意思让我去做?
仿佛是看出了他心中所想,苏教授转过头不咸不淡的反问:
“怎的?你不愿意?”
吴奇:
“……”
您下回当真要询问人意见之前……手里能不拎着一根武装皮带……吗?
吴奇从地上站起身,老老实实取过书来分门别类插回书架上去了,苏教授由始至终拎着一根武装皮带站在书桌旁,即使吴奇找不到书的目录也一言不发,苏萧焕看着这抱着书时而皱眉时而张望的年轻身影,不知怎的,自己内心深处竟犹如一块大石头倏然砸落了地,苏萧焕想起先前同这孩子没说完的话来:
苏某这一辈子只接过四个人的茶,虽是一个较一个不成器,尤其是你……但,但也同样是你吃苦最多最令人牵挂,你自幼成孤,一路风霜雪雨一人走来,品尽了这人世冷暖尝透了这世人白眼,你性子执拗,若不执拗怕也活不到今日,你性格偏激,若打小就有人爱护又怎能偏激,飞鹰十一年前无奈之下弃你而去,这些年来成家立业却始终不敢步入阳光之中,一定要说辜负,却是……
“师父。”
一声呼唤,将苏萧焕从沉思中唤了回来,男人一时锁眉向吴奇看去。
满头大汗的吴奇讷讷擦了擦汗,指了指已然干净整洁的书桌道:
“好……收拾好了,师父。”
“恩。”
拎着武装皮带的苏教授浅浅应了一声,继而一语不发静静瞅着吴奇。
吴奇叫男人平静的神色瞅的直发怵,在他站也不是动也不是不知该怎么办的时候:
“看什么?不知道该怎么做吗?”
男人抬手将手中皮带搁在了书桌上,慢慢悠悠卷衬衫的衣袖去了。
吴奇:
“……”
站在原地想了想还是没忍住道:
“师父……”
卷着衣袖的苏教授面无表情瞧他一眼,示意他说:
“我……弟子想知道,您……您当年这样……”
吴奇讷讷指了指皮带道:
“真的没人投诉吗?”
吴奇看到苏教授眼角分明是划过一丝笑意的,虽然这笑意转瞬即逝,却听男人话音淡淡道:
“投诉?投诉好啊,既然这么有精力那就先去做个三天三夜的素质拉练再回来和我论到底要去哪里投诉的问题。”
吴奇:
“……”
这可真是应了军队里那句老话——官大一级压死人……
“想好了吗?”
这回卷好了衣袖的男人十分平静抬起头来看着他道:
“你是想先试试飞鹰军当年三天三夜的素质拉练呢?还是我们直接进主题谈正事?”
吴奇:
“……”
……
【二十三】(下)()
吴奇打小就开始过军旅生活了,军营里男儿们在一起集体生活的最大好处就是,吴奇性子里少了所谓的扭捏之气。
反正军队里教官们一句话说不好下拳打脚踢那都是家常便饭,如今不过就是换了个重磅点的……工具罢了,吴奇想到这,蹭蹭三步走上前去就趴在桌上等着挨收拾了。
苏教授本还没来得及说话,不由叫眼前这臭小子一副“大义赴死”的样子气笑了,卷了衣袖的男人一挥手在他屁股上掴了一巴掌道:
“滚起来,装的一副不当回事的样子压着皮带做什么?”
吴奇涨红了脸爬起身,这脸红倒也不光是因为男人掴了他一把,其实说不紧张还是骗人的,自己这一鼓作气一趴之下都没注意刚好压着皮带了。
苏教授理也不理他将桌子上皮带拿起来的同时一对折在空气中挥了挥道:
“你脾气犟,你也不用脱,只要等会裤子给你抽烂你愿意光着屁股出去就行。”
吴奇:
“……”
他突然觉得,师父也许围棋下的的确不怎么好,不过象棋一定是一等一的好手……
善于将军的棋手,总是能一招致胜的,吴奇不幸中招。
他立在书桌前深吸了几口气,没了皮带倒也方便,拽着裤腰一抹到底,吴奇二话不说,趴稳在书桌上了。
因为常年锻炼,年轻的身体上肌肉是非常匀称的,男人面无表情转头一扫,便同时瞧见了这年龄不大的孩子满身的枪伤疤痕……
苏萧焕皱着眉,下意识伸出手去摸了摸后腰上拇指大小的枪眼。
吴奇今年十八岁,却淌过了远胜十八场的鬼门关完成过几乎十八两倍的特A级任务,这若是我的儿子,苏教授摸着那大大小小的伤疤忍不住想,我又怎能……怎能舍得让他……
便是这孩子打小若能跟在我身边,想来也不必……
“您说过,军人身上每一道伤疤都是荣誉。”
许是感受到摸在身上的大手在微微颤抖,吴奇字句铿锵慢慢道:
“弟子无悔。”
苏萧焕听他说到这,一双剑眉深深一拧,手中对折的武装皮带“嗖”的一声就抽了下来,吴奇疼的打了个激灵,险些喊出声来,一道肉眼可见的红肿便渐渐浮现在了他白皙的臀峰间。
“就你话多。”
男人沉沉斥了他一句,又说:
“那狗屁话是飞鹰说的,为师可没说过。”
吴奇疼的咬紧了牙关,一听这话:
“……”
感情您是精神分裂了不成……
苏萧焕才懒得搭理吴奇这会心里嘀咕着什么,右手间拎着的皮带乎乎而起“嗖”声而落,像刀刃般一起不差贴着第一道红棱就咬在吴奇身后了。
吴奇这回咬紧牙关也没忍住溢出口吻的疼,闷闷哼了一句后就听男人说:
“对你的长官来说,你身上的伤痕是荣誉是你忠于信仰的证据,可为师担着你半父的身份,往后再说这种话,少叫为师听见,否则仔细了你的皮!”
吴奇伏在书桌上疼的冷汗直冒,听男人说到这却没忍住红了眸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