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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统上来说,应该是绝了。按照大明祖制,正德皇帝将来的接班人就应该从他父亲(孝宗)的弟弟们的脉系里寻找继承人,同时根据长幼有序的原则,兴王一脉应该是最合适不过的。大明祖制有兄终弟及的规定,他的叔叔(兴王朱祐杬)是不适合继承朱厚照的皇位的。更何况朱祐杬已于前一年(1519年)去世,并追封为兴献王。这样一来,兴献王朱祐杬唯一的儿子,正在为他服丧还没有继承王位的世子朱厚熜,也就是正德皇帝的亲堂弟,就成了最合适的皇嗣人选。
第52章 帝国的荷尔蒙时代(6)()
正德十六年(1521年)三月,朱厚照进入到生命的倒计时阶段。
明朝的大部分皇帝在行将驾崩之际,身边都会围绕着皇后,太监,内阁大臣以及皇位继承人。每个人都面带忧伤,低眉垂泪聆听皇帝最后的生命遗言。可正德皇帝去世的那个晚上,只有两个太监在身旁服侍。
夜半时分,朱厚照突然醒来将两个太监唤到身边,交代后事:“我感觉自己快不行了,赶紧把太监张锐以及司礼监的官员们都叫过来,要他们给皇太后传个话,告诉她老人家,还是天下的事情最重要,要多和内阁商议,以前有很多错事,都是我做的,与你们这些人无关……”
等到两个太监反应过来,正德皇帝已经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朱厚照就这样结束了自己荒唐而短暂的一生,在他十六年的帝王生涯中,他总是用手中的皇权不断打破帝国的规范制度,毫无顾忌地将一个帝王的神秘与丑陋尽情地展现于世人面前,走自己的路,让别人无路可走。
朝中的大臣们,尤其是那些文官们,他们不允许皇帝的行为脱离既定的行驶轨道,他们总是想法设法捣鼓出各种规范制度把皇帝束缚在那些条条框框之中。正德一朝,皇帝与文官集团的纷争没有一刻消停过,君臣之间的恩怨纠纷至死方休。虽然他在临死前的遗言里做了忏悔:“朕疾不可为也。告知皇太后。天下事重,望太后与阁臣审处之。前事皆由朕误,非汝辈所能预也。”
可是皇帝临死前说的话已经没人拿它再当回事,尤其是以杨廷和为首的内阁文官集团,他们是不会轻易放过那些曾经围绕在正德皇帝身边的『奸』佞之人。其中江彬的下场就是最好的佐证。
正德十六年1521三月,在正德皇帝病重期间,江彬以皇帝的名义降旨改团营为“威武团练”,同时又任命自己为军马提督,兼掌京内大军。江彬的这一举措,使得武宗朝的文官集团坐立不安,他们最为担心的是贴身护卫江彬趁着皇帝病重之际调动京城兵马造反,那样的话,皇城之内无人可以掣肘。
正德皇帝虽然是个荒唐的君主,可在自己的权力体系内并不缺乏杨廷和、王守仁这样的优秀人才,也正是这些人在关键时刻力挽狂澜,才让帝国踉踉跄跄地走过了这样一个荒唐时代。这一次挺身而出的是首辅杨廷和,他解散了由正德皇帝组建,然后将指挥权交给江彬『操』控的团营;同时又委派心腹太监张永、武定侯郭勋控制京城防务,严禁任何人擅自调动军队。
被解除武装的江彬预感到将有一场暴风雨在等着自己,为了『摸』清底细,他派京军都督张洪前往杨廷和家里试探。杨廷和却满脸不屑地说:今天下大定,江彬以何造反?况且即使就是他想造反,他的那些部下也没人愿意追随于他。由此看来,江彬是绝对不会冒险一搏的。
杨廷和认定江彬不会造反,这在很大程度上『迷』『惑』了江彬,让他放下了心头的戒备。正德皇帝驾崩后,杨廷和密不发丧,寻找机会除掉江彬。他以坤宁宫殿堂建成,朝廷要举行上梁仪式为由,邀请江彬进宫主持典礼。在这次除『奸』活动中,江彬轻易就落入圈套,被杨廷和为首的文官集团控制起来。
等到明世宗继位后,下诏凌迟处死江彬,这位前任皇帝身边的大红人到另一个世界为他的主子逗闷解乐去了。同时将其家人“俱发功臣家为奴”。在对江彬抄家时,共查得黄金七十柜,白银两千两百柜,其他珍宝不可计数。
第53章 血色帝国的十字路口(1)()
帝国最大的顽主朱厚照撒手离开了这个世界,最重要的是他没有留下子嗣。虽然在正德皇帝驾崩之前,张太后和内阁大臣杨廷和已经瞒着他定下了皇位继承人。但是从人的本『性』上来说,张太后并不希望别人的儿子成为自己儿子的继承人。可谁又让自己的儿子没有留下子嗣呢?这真是一件让人心酸而又无奈的事。
就在正德皇帝去世的当天,慈宁宫联合内阁一起颁布了朱厚照的遗诏:“朕疾弥留,储嗣未建。朕皇考亲弟兴献王长子厚熜,年已长成,贤明仁孝,伦序当立,已尊奉祖训。兄终弟及之文,告于宗庙,请于慈圣皇太后,即日遣官迎取来京,嗣皇帝位。奉礼宗庙,君临天下。”
虽然打着遗诏的幌子,其实是杨廷和和张太后以正德皇帝的身份联手发布的,与朱厚照本人并无关系。遗诏没有一个字是朱厚照的意思,这份遗诏对后来发生的大礼议事件产生了强烈的刺激作用。以杨廷和为首的内阁在处理这件事时考虑得也欠周全,以致酿成一场大祸。
“遗诏”颁布之后,由内阁和礼部联合派出一个庞大的迎君团。成员由内阁大臣、礼部尚书、帝国功臣、宦官和皇亲外戚等帝国权力高层组成,数千人的队伍浩浩『荡』『荡』开往兴王府所在地安陆,迎取帝国的新主人。
朱厚熜一直居住在湖北地界,因为那里是其父兴献王朱祐杬的封地。朱厚熜是朱祐杬的独子,兴王将这个唯一的儿子看得很重。在朱祐杬的亲自调教之下,朱厚熜小小的年纪就已经通晓经史子集及修身齐家治国之道,是个遇事相当有主见的人。
正德皇帝驾崩之时,朱厚熜正静静地待在封地为父亲守孝。虽然他的父亲去世已经有两年时间了,但是服丧三年的期限还没有结束。按照明制,他只需要再熬上一年的时间,就可以名正言顺地继承大明王朝亲王的爵位,成为帝国的一个藩王。在当时,全国分封的藩王大大小小有四十多个。
虽然说机会是留给那些有准备的人,但是天上掉馅饼往往是砸在那些毫无准备的人头上,朱厚熜就是那个毫无准备之人。本来应该成为藩王的朱厚熜,等到的却是一个大馅饼——皇帝的宝座。别人抛家舍命去疯狂争夺的皇权,就这样轻易到手了。这一切对于年轻的朱厚熜来说,既有不明就里的恐惧,也有一飞冲天的满足。
当迎接新皇的首席大臣定国公徐光祚将大行皇帝的遗诏郑重地交到朱厚熜手中的时候,他所能做的就是跪伏在母亲蒋王妃膝上痛哭流涕,母子之间俨然生离死别。这时候的朱厚熜只是一个十五岁的懵懂少年,虽然明朝还有明英宗朱祁镇、他的前任明武宗朱厚照这样比他年纪更小的皇帝,可是人家都是出生不久就被立为皇嗣,并且接受的是最好的宫廷教育,而教育和辅佐他们的官员都是帝国的股肱之臣。与他们相比,朱厚熜显然要寒酸许多。
在朱厚熜的身边,除了王府长史袁宗皋,其他全是陌生的面孔。朱厚熜感觉自己就像被一股强大而神秘的力量裹挟上路,这让他根本无法体验到皇权给他带来的安全感。距离京城越近,这种感觉就越发强烈。
迎接新皇的仪仗队在走到距离京城只有一天路程的良乡停了下来,因为储君进城是要举行一番仪式的。这时候,这时候朝廷已经派出一名礼部侍郎级别的官员前来迎接朱厚熜。明朝的礼部是专门负责朝廷各种庆典及日常活动的部门,礼部搬出帝国的典章,恭请兴王世子以皇太子朱厚熜明日从东安门进皇宫参加劝进礼,等待即位。
朱厚熜非常熟悉明朝的皇家礼制,既然礼部让自己以皇太子的身份进宫,那就面对一个绕不开的问题。自己到底是谁的太子?谁又是自己的父皇?在没有搞清楚这些问题之前,朱厚熜是不会轻易入宫的。他拒绝进宫的理由是:遗诏上只是让他继承皇帝之位,并没要求自己以皇太子的身份入主皇位。朱厚熜没做丝毫犹豫就拒绝了礼部的提议,他刚刚还在为父守孝,怎能轻易就将自己的亲生父母抛在一边?
朱厚熜在礼仪之争上如此较真,这让杨廷和等内阁官员也大为震惊,一场席卷帝国权力高层的大礼仪之争也就此拉开序幕。
以杨廷和为首的文官集体上疏,他们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