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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等惨重之损失一出,刚被辅公佑封为赵王的赵启晟登时便被气得个眼冒金星不已,但见其一把取下得胜钩上的长柄陌刀,便打算将鼻青脸肿的许泰阵斩当场了。
“王爷饶命啊,末将愿再率部拼死一战,王爷饶命啊!”
赵启晟抽刀子的动作一出,许泰登时便慌了神,顾不得身上的疼痛,赶忙一头跪倒在地,嚎啕地告饶了起来。
“王爷息怒,阵斩大将,于战不利,还请王爷再给许将军一个机会,且容其戴罪立功。”
“是啊,王爷,我军虽有小挫,可阵斩贼敌不少,再冲一次,必可大胜。”
“还请王爷准许将军戴罪立功。”
赵启晟所部将领大半是原阚陵的手下,都与许泰有着多年的同袍之谊,尽管彼此间平日里也有着些摩擦,可在兔死狐悲的心理下,自是都不愿见许泰就这么被赵启晟所杀,乱纷纷地便全都抢出来为许泰缓颊不已。
“狗东西,若非众将求情,本王定要取了尔之狗头,还不赶紧滚下去整军再战,若再败,休怪本王不讲情面了!”
见得军中诸将纷纷为许泰说情,赵启晟也自不好拂了众意,最终也只能是高高举起、轻轻落下地叱骂了许泰一通了事。
“对面的黑脸贼,可敢出来与许某一战?”
征战如此多年,许泰还从不曾被人以街头斗殴的方式打得如此之惨,越想便越是不甘,回到了本部兵马处,匆匆换了柄陌刀,又牵了匹马乘上,急若星火般地便冲出了本阵,扬声冲着对面的华军阵列便狂吼了一嗓子。
“手下败将也敢前来送死,某家这就成全了尔!”
经前番一战之后,华军后续部队络绎不绝地上了岸,聚集在尉迟恭身旁的将士已然有了四千余之数,不仅如此,尉迟恭的马匹以及马槊也都已被其亲卫带下了船,有了趁手的武器之情况下,尉迟恭又哪会怕了许泰的挑战,一声咆哮之下,便已策马冲出了阵列,跃马横枪地向许泰杀了过去。
“看刀!”
许泰先前虽是被尉迟恭痛殴了一番,可在一开始的硬碰时,却是占足了优势的,自以为力量应是比尉迟恭大,会败只是败在了尉迟恭的无耻手段上,这会儿见得尉迟恭冲杀而来,许泰可是铁了心要报仇雪恨的,一声大吼之下,手起一刀便向尉迟恭当头劈了过去。
“找死!”
先前一战中虽是大胜而归,可就尉迟恭本人来说,却没啥面子,没旁的,头盔被削飞了不说,就连头皮都被人给削去了一层,这叫素来好面子的尉迟恭如何能咽得下胸中那一口的恶气,此际见得许泰居然打算硬吃自己,尉迟恭登时便恼了,咆哮着便挥出了手中的长马槊,不避不让地迎上了当头劈来的刀锋。
“铛!”
二将都有着硬吃对方的决心,自是谁都不曾变招,刀锋与槊尖自也就毫无花俏地撞击在了一起,登时便暴出了一声惊天巨响,火花四溅中,许泰登时便被震得双臂发麻不已,手中的陌刀高高扬起之下,险些就此脱了手,而反观尉迟恭,不过只是摇晃了下身躯而已,双方的力量对比上,无疑是尉迟恭占据了一定的上风,只不过因着重心的失衡,尉迟恭也自来不及再攻出第二枪,两马便已高速交错而过了。
“杀!”
这一见力量上似乎不如对方,再度兜马转将回来后,许泰立马便改变了打法,但听其一声大吼之下,出刀刁钻已极地便劈向了尉迟恭的小腿,所使的力量不算大,可刀速却是奇快无比。
“呼”
面对着许泰的快刀,尉迟恭也自不敢大意了去,左臂一抬的同时,右臂猛然一沉,出枪斜斜地挑向了刀锋,却不曾想许泰那看似汹汹的一刀竟是个虚招,就在尉迟恭枪到的那一刹那,只见许泰突然一沉臂,刀势陡然一个上挑,避开了尉迟恭的拦截线路,再一振臂之下,刀尖便已急速刺向了尉迟恭的小腹。
“嘿!”
许泰这一记变招虽是既快且狠,可尉迟恭又岂是那么好糊弄的,只见尉迟恭猛地一个开声吐气之下,双臂一拧,下沉的枪势顿时便有若毒蛇探首般扬了起来,急速地拦住了许泰的刀势。
“铛!”
许泰先前的变招虽看似灵巧,其实已是放尽了力道,这会儿视线虽已跟上了尉迟恭的枪势之变化,可手下却已来不及再变招了,只能是硬着头皮又跟尉迟恭结结实实地对碰了一记,结果么,自然不甚美妙,双臂一麻之下,刀锋便已被震得不受控制地歪斜了开去。
“杀!”
没等许泰回过神来,尉迟恭已是一个借力打力,槊尖一沉之下,已是快逾闪电般地刺向了许泰的小腿处
第六百二十六章势如破竹(一)()
“唳”
许泰万万没想到尉迟恭不单力大无穷,招式更是犀利无比,一个恍惚间,已然来不及回刀招架了,心慌意乱间,赶忙拼尽全力地一点马腹,强行策马让开了槊尖的刺击,只不过他本人虽是躲过了这一击,可其座下的战马却是没那么好命了,愣是被锋利的槊尖划拉出了一大道的血口,直疼得战马狂嘶着发足狂冲了起来。
“蟊贼,死罢!”
连番交手下来,许泰已知自己绝非尉迟恭的对手,本来就已心怯了的,此际趁着战马受惊狂奔的机会,头也不回地便往战场外侧冲了出去,显然是不打算回头再战了的,一见及此,尉迟恭登时便怒了,一边策马狂追,一边将枪交左手,飞速地往得胜钩上一按,空着的右手往腰间一抄,便已将五石铁胎弓从箭壶里抽了出来,双臂一用力,便已将弓拉得浑圆,瞄准许泰的背心便是一箭射将过去。
“啊”
尽管不曾回头,可许泰到底是战阵老手,预判能力自是不差,很快便惊觉到了不对,整个人飞速地便往马脖子上一趴,总算是躲过了被透心射杀之下场,却没能躲过肩头中箭之结果,剧痛袭来,当即便令许泰忍不住便惨嚎了起来,伤重之下,自是更不敢回头了,甚至连手中提着的陌刀都丢在了地上,疯狂地便逃出了战场。
“呸,废物!”
没能取得阵斩之结果,尉迟恭显然是不满得很,可也没辙,只能是怒骂了一嗓子,不爽地拨马便回了本阵。
“废物,蠢材!宁契、徐彪,尔二人即刻率部出击,将贼军赶下江去!”
许泰这么一逃,不止是尉迟恭在骂娘,赵启晟同样被气得大爆粗口,再一听对面华军阵中喝彩声激昂不已,更是怒上加怒,暴跳如雷地便喝令了一嗓子,再次派出了攻击部队,竟是将不多的骑兵都派上去了近一半。
“大都督,对面贼军中大半将领皆是末将昔日旧部,末将愿去说降,还请大都督恩准。”
就在赵启晟再度下令发起攻击之际,华军黄河水师的运兵船已第三次回到了对岸,正在紧急装运后续部队,一见及此,一直没能得到渡河参战命令的阚陵自是再也沉不住气了,紧着便来到了徐世勣的面前,一躬身,满脸焦躁之色地自请了一番。
“嗯也好,那就有劳阚将军了,待得到了对岸,一切听从尉迟将军之令行事,万不可擅自行动。”
在使用阚陵这个原江淮军重将一事上,徐世勣心中其实是有所顾忌的,若不是张君武钦点其随军出征,徐世勣本是不想带其一道南征的,此无他,担心的便是阚陵会因念旧之心作祟而误了军国大事,故而一直不曾将其派上战阵,却不曾想阚陵会自己站出来请命,对此,徐世勣犹豫了片刻之后,最终还是决定给阚陵一个机会,当然了,仔细叮咛上一番却也是不免之事了的。
“末将遵命!”
徐世勣其实有些担心过甚了的,没旁的,概因阚陵其实就是个标准的军人,根本没啥花花肠子,既是随杜伏威归附了帝国,他早就将自己当成是帝国的一份子了的,正因为此,他并未在意徐世勣的罗嗦交待,恭谨地应诺之余,牵着战马便登上了离得最近的一艘运兵船。
“各舰都有了,封锁两百步之距,开炮!”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且不说阚陵如何心急着要过河,却说屹立在旗舰高大指挥台上的张镇周一发现江淮军再度大举冲杀而来,自是不敢有丝毫的大意,紧急便下达了道将令。
“轰、轰、轰”
黄河水师的炮手们操炮能力虽一般,可在先前便已调整好射击诸元的情况下,此番齐射之效果明显比前一回强得多了,九十六枚开火弹几乎同时落在了高速冲将而来的江淮军骑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