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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好,此事便交托于卿了,回去后,且说与罗艺听,就说朕三日后与其会猎于野,至于突地稽处么,朕准其内附,随朕征讨高、罗二贼,免其附逆之罪,着为蔚州都督,许其举族迁至蔚州,若有大功,朕自不吝国公之赏,卿若能办好此事,朕同样不吝国公之封。”
见得杨岌如此识趣,张君武自是欣慰得很,笑着点了点头,开出了个延揽突地稽之条件。
“陛下圣明,微臣自当竭力而为之,另,罗逆军中心向朝廷者亦自不少,微臣愿奔走其间,为朝廷分忧。”
这一听张君武开出了国公的赏格,杨岌当即便激动得浑身哆嗦不已,紧着便出言表忠了一番。
“嗯,卿这就给卿一道旨意,爱卿且就斟酌着办了去便好,只是须得注意安全,莫要贪快求全,一切终须得以自身之安危为要。”
早在来清池县之前,张君武其实已着令王诚透过罗艺军中的暗桩在联络其军中相关人等了的,只是眼下尚未有个定局,如今有了杨岌为内应,显然更乘便了许多,两下里也能有个对照,张君武自是不虞中反算之可能。
“陛下圣明,微臣遵旨!”
听得张君武如此贴心地为自己考虑,杨岌登时便被感动得泪水横流不已,紧着便跪倒在地,恭谨万分地称颂不已
“陛下,杨岌此人久在贼营,今骤然来降,个中若是别有蹊跷,那”
见得张君武将招降纳叛之事交给了杨岌,侍立在一旁的王诚可就有些不淡定了,没旁的,这本来是他建功立业的大好机会,而今多了个杨岌出来,明显要分薄自家之功劳,正因为此,一待杨岌去后,王诚紧着便从旁闪了出来,一派忧心忡忡状地便道出了半截子的话来。
“无妨,且让其一试好了,卿可着令贼军中之暗桩暗中配合其行事,只消不暴露身份便可确保无虞,此事且就先议到此事好了。”
对于王诚之品性,张君武心中有数得很,之所以重用其,一来是因其足够忠心,哪怕能力稍差一些,可用之得当,也自是一把利器,再者么,便是为了安抚瓦岗寨一系的文武官员,当然了,用归用,张君武却绝不会过度宠信于其,反倒是时常给其敲敲警钟,以免这厮得意忘形了去,此番重用杨岌也自不免有这等考虑。
“陛下圣明。”
这一听张君武都已将话说到了这么个份上,王诚心中虽是有所不甘,却也不敢再多言罗唣,只能是无奈地称颂了一声了事。
“来人,擂鼓聚将!”
尽管安排了明暗两条线去招降纳叛,然则张君武却并未将围歼罗艺一事完全寄托在此事上,于他而论,做好从军事上来解决对手的准备方才是根本之道,而这,却是断然容不得丝毫的侥幸心理的。
“咚、咚咚”
随着张君武一声令下,中军帐外的十数面大鼓便即隆隆暴响不已,方才刚安定下来的华军大营顿时便紧张了起来,各军将领纷纷策马从四面八方向中军大帐处汇集了过去
第四百八十八章众叛亲离(二)()
“呜,呜呜,呜呜”
三天的时间很快便过去了,八月初六,卯时末牌,天方才刚大亮,日头都尚未从地平线上升起,绕城而设的幽州军大营中便已响起了一阵紧似一阵的号角声,旋即便见清池城西门以及左右两营的大门几乎同时洞开,一队队披甲武士迤逦而出,很快便汇集成一股,浩浩荡荡地向华军大营方向赶了去。
“报,启奏陛下,贼军大举出动,正在向我大营逼来!”
幽州军如此大规模的行动自然是瞒不过华军了望哨之侦查的,这不,幽州军都还没完全从大营里行将出来呢,便有一名华军轮值校尉紧着将敌情报到了张君武处。
“嘿,传令下去,着各部谨守营垒,没有朕的旨意,任何人不得擅自出营一步,违令者,杀无赦!”
尽管三日前曾答应了罗艺的邀战,可实际上么,张君武却根本没打算出营应战,道理很简单,罗艺所部粮秣不多,利急战,而华军粮道畅通,根本无须急战,只须熬幽州军一段时日,敌必不战自乱,更别说幽州军中还有着内应为援,华军完全可以坐等幽州军内乱即可,根本没必要冒险与之一战的。
“来人,传本王之令,着人即刻去贼军营前喊话!”
急于一战之下,幽州军排兵布阵起来自是快得很,辰时方才刚过半,便已在离华军大营两里开外处列好了阵型,可左等右等,也愣是没能等到华军的出营,眼瞅着都已是巳时一刻了,罗艺本就不多的耐心登时便全都被磨没了,恼火已极地便下了道将令,自有一名大嗓门的亲卫紧着应诺之余,纵马便向华军大营的正门疾驰了过去。
“营中的人听着,我家大王已应约率部前来会猎,尔等闭营不战,可是怕了么?”
见得华军营垒中戒备森严,奉命前去喊话的幽州军士兵自是不敢靠得太近,策马来到离华军营垒还有七十步左右的距离便即停了下来,扬声冲着华军大营便是一通子狂吼。
“陛下有旨,今日心情不好,不战!”
大嗓门的幽州士兵喊了几遍之后,营中便已有了响动,只见前营了望塔上一名华军了望哨从护栏处探出了头来,一本正经地给出了个无厘头的答复。
“厄”
这一听华军不战的理由居然是如此之奇葩,前来喊话的幽州军士兵登时便傻了眼,一时间都不知该如何继续才是了,愣了好一阵子之后,最终还是只能悻悻然地退回到了本阵,将华军给出的不战之理由报到了罗艺处。
“混蛋,张家小儿欺人太甚,来啊,给本王加派人手,前去骂阵!”
听得张君武居然以心情不好为借口不出战,罗艺当即便被气得个眼冒金星不已,破口大骂之余,却也没得奈何,只能用出了明显不太靠谱的激将之法,试图激张君武率部出战。
罗艺之所以急着要跟张君武决战,并非真有多大的胜战之把握,完全是不得已而为之,没旁的,数日前罗艺之所以兵退清池县,本意是想着据城坚守,以拖待变的,可到了清池县之后,他方才知晓自己算错了一件事,那便是清池县虽富庶,可县城中的存粮其实并不多,大多数的粮食都在各世家门阀手中,而这些世家门阀早在罗艺大军赶到前,便已举家藏进了四乡八里的坞堡之中,那一座座的坞堡看似都不甚大,却全都坚固无比,哪怕内里藏着的私兵都不甚多,可真要想攻下来,却断非易事,所费时间不少不说,还得付出大量的伤亡,明显得不偿失,正因为此,罗艺对那些躲进了坞堡中的世家门阀,只能采取游说与恐吓的法子,可惜收效甚微,直到华军大举赶到之际,都没能弄到多少的粮秣,到如今,罗艺手中的存粮只能支持全军半个月不到了,此时不战,怕就连战的机会都不会有了。
“张家小儿,龟缩不出,妇人之胆,鼠辈一个”
“张家小儿,你家爷爷在此,有胆的就出来一战,看爷爷不一刀劈下你的狗头!”
“张家小儿,废物一个,妄自称尊,实则无耻小人”
为了能激怒华军出战,被罗艺派来骂阵的幽州军士兵们可是真拿出了泼妇骂街的本事,可着劲地谩骂个不休,啥污言秽语都敢往外喷,根本没啥下限之说。
“咯吱吱”
大半个时辰的叫嚣大骂下来,华军大营里终于有了动静,但听一阵刺耳的摩擦声响起中,两扇紧闭着的营门便已被人从内里推了开来,一见及此,正自骂得起劲的幽州军士兵们登时便全都紧张了起来,齐齐一拧马首便要往本阵退了去。
“陛下口谕:诸位表演得不错,特赏酒十坛,以为润喉之用,饮后可再接再厉,钦此!”
众幽州军士兵们显然是白紧张了,营门里行出来的兵丁不过二十余而已,为首的更是一名小宦官,但见此人大摇大摆地行到了营门外三十步左右的距离上,一摆手中的拂尘,拖腔拖调地宣了一通之后,也没管众幽州军将士们是怎个反应,领着放下了酒坛子的众华军兵丁们便回转大营去了。
“杀千刀的张家小儿,竟敢如此无礼,气煞本王了,来啊,擂鼓,给我攻营!”
被华军这么一搞,前来骂阵的幽州军士兵们显然是骂不下去了,当然了,更不可能真去享用那十坛子酒,只能是灰溜溜地回了本阵,将骂阵不利之事禀到了罗艺处,得,这回好了,下令骂阵的罗艺本人反倒被激怒了,破口大骂之余,一把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