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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张君武的手已然扬起,攻击之令都已到了口边之际,策马屹立在其身后侧的中军官张磊却突然伸手指向了东南方向,惊喜交加地嚷了一嗓子。
“传朕旨意,各部做好出击准备,待得徐世勣所部赶到,即刻全军出击,务求全歼贼军!”
听得响动不对,张君武赶忙循声望了过去,入眼便见东南方向上烟尘滚滚而来,显见是有大军正在逼近,看距离,离战场最多也就只有五里左右罢了,毫无疑问,能在此时赶来的,只会是徐世勣所部,一念及此,张君武扬着的手便即放了下来,与此同时,口中却是紧着下了道将令。
“传本王之令,让张将军专心对付正面之敌,本王将率部迎击东南方之贼军!”
不止是张君武注意到了东南方向的滚滚烟尘,高开道同样也发现了不对,紧着也下了道命令,而后么,也没管张君立那头到底有何反应,率部便往东南方冲了出去,看起来似乎真要去跟滚滚而来的徐世勣所部拼命一般,当然了,这不过只是假象而已,方才刚冲出里许之距呢,就见高开道已率部一个急转,往东北方向狂逃了去,速度可谓是快到了极点。
“好个狡猾的贼子,士信、定方,尔二人即刻率中军前去追击高开道,其余各部原地待命!”
高开道这么一招转向而逃实在是太过突然了些,不单瞒过了张君立所部,就连张君武也同样颇觉意外的,微愣了一下之后,方才搞明白究竟是怎么回事,心火不由地便大起了,也自无甚犹豫,紧着便下了道针锋相对之命令。
“诺!”
“末将遵命!”
张君武金口既开,罗、苏二将自是不敢稍有耽搁,齐齐应诺之余,紧着便率中军六千骑兵向东北方向冲了出去。
“混蛋,高开道,你个狗贼,老子与尔势不两立!快,两翼即刻向后合拢,列圆阵!”
因着背向之故,张君立本来还不曾发现高开道的临阵脱逃,待得惊见华军中军突然转向杀出,这才察觉到情形不对,紧着向东北方向一看,立马便见高开道所部正在疯狂逃窜之中,当即便被气得个七窍生烟不已,然则纵使如此,他也没打算投降,此无他,概因他之所以投靠高开道,就是要为惨死在华军手中的窦建德复仇,哪怕明知此战已是凶多吉少,张君立也自不肯善罢甘休,怒骂了高开道几声之后,紧急便下达了调整阵型的命令
第四百六十九章来而不往非礼也(四)()
张君立之所以强行变阵,虽说是不得已而为之,可也是有着一定的把握的,毕竟华军骑兵主力远在四百步开外,而远道而来的徐世勣所部距离战场更是有着两里之遥,若是手下将士动作快一点的话,还真有可能抢在华军两路大军杀到之前完成调整,只不过他显然是忽视了近在咫尺的华军两支弓骑部队。
“全军突击,杀啊!”
“出刀,跟我来,突击,突击!”
弓骑皆轻装,确实不太合适正面突击,但却并不意味着弓骑就真没突击之力,很显然,张君立的疏忽在此际无疑是极其致命的,这不,就在张君立所部两翼依令开始调动之际,钟云凡与楚远几乎同时下达了突击之令。
“吹号:命令各部即刻出击,一举冲垮贼军!”
华军弓骑的突击极其之凶悍,只一个冲击,便将正处在调整中的张君立所部两翼冲得个大乱,一见及此,张君武自是不会错过这等一举破敌的大好机会,紧着便从得胜钩上取下了长马槊,用力向前一指,声如雷震般地便下达了出击令,自有跟随在其身旁的传令兵紧着吹响了号角。
“华夏儿郎,战无不胜,华夏儿郎,战无不胜!”
经过一个多时辰的修整,华军将士们的体力已然恢复了七八成,早憋足了劲要给张君立所部来上一个狠的了,而今一听出击的号角声骤然大响,全军将士们自是全都来了精神,齐齐狂呼着战号,呼啦啦全都冲了起来,有若潮水般向已然乱成了一团的张君立所部冲杀了过去。
“放箭,快放箭啊!”
张君立本正犹豫着是否要将中军预备队派去增援两翼,冷不丁见得华军主力大举杀来,登时便彻底慌了,气急不已地便狂吼了一嗓子。
“嗖、嗖、嗖”
面对着汹涌而来的大批华军铁骑,张君立所部的中路弓箭手们倒是及时地射出了箭矢,只可惜因着混乱之故,根本就谈不上有甚配合,箭矢虽是射出了不少,却并未能形成遮断效果,虽说也取得了些战果,却无力阻挡住大批华军的强突,溃败显然已是无可避免之事了的。
“跟我来,杀出去!”
正面、两翼全遭突破的情况下,败局已然注定,而此时,从背后杀来的浑干所率之骑军也已是近在咫尺,面对着必亡之绝境,张君立不得不拼命了,但见其一把抄起搁在得胜钩上的长马槊,咆哮了一声,率手下亲卫队便往东北方向狂冲了去。
“贼子哪里逃,给我死!”
张君立的决断下得倒是很快,只可惜有人比他更快,但听一声如雷般的咆哮响起中,尉迟恭已率数百骑兵狂野地从侧面杀至,一枪快若闪电般直刺张君立的肋部。
“吼!”
见得尉迟恭的枪势如此之快,张君立登时便慌了神,赶忙一声大吼,双臂一斜,手中的长马槊便已撩了出去,试图以巧劲化解开这必杀的一枪。
“铛噗!”
别看张君立身材魁梧,可要说到力量么,也就只是寻常而已,哪怕是正面招架,也不可能挡得住尉迟恭的大力刺击,更别说这会儿手忙脚乱之下,力量根本不曾使足,撩击之势倒是挑中了尉迟恭刺击过来的槊柄,可却有若浮游撼树一般,根本没法挑开尉迟恭的枪势,反倒被巨大的反震力道震得虎口发麻,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锋利的槊尖便已从其后背斜擦而过,战甲破损不说,后背更是被开出了一大道的血槽,直疼得张君立忍不住便惨嚎了一嗓子。
“啪叽!”
尉迟恭反应神速无比,尽管全力的一枪未能将张君立挑杀当场,可在纵马从张君立的马后窜过之际,却是眼疾手快地抽出了马鞍上的大铁鞭,只一个挥击,便已准确无比地砸在了张君立的后脑勺上,只听一声闷响过后,张君立的脑袋便有若被砸破的西瓜一般,红的白的四下飞溅,无头的尸体在马背上晃荡了几下,便即重重地跌落了马下。
张君立一死,本就已无太多抵抗之力的其之所部很快便彻底陷入了崩溃状态之中,而随着浑干所部骑军的到来,已被打得丢了魂的残军再无处可逃,乱纷纷地全都跪地求饶不已,决战方才刚开始没多久,便即告了终了。
“微臣叩见陛下!”
大战结束不到一刻钟的时间,就在各部打扫战场之际,徐世勣已率大批步军赶到了战场,大老远见着张君武的帅旗之所在,自是片刻都不敢迁延,紧着便策马赶到了张君武所在之处,滚鞍下了马背,恭谨万分地便是一个大礼参拜不迭。
“懋功好得正好,此处便交由卿负责,待得打扫完战场,即刻率部赶往黎阳仓,朕自率主力骑军前去追歼高老儿。”
一战全歼张君立所部三万五千余兵马固然算得上是大捷,然则张君武却并不甚满意,不为别的,只因首恶高开道已逃,本着除恶务尽之原则,张君武自是不打算就此收手,但见其虚抬了下手,在示意徐世勣免礼之同时,紧着交待了几句,而后便即率骑军主力一路向东北方向疾驰而去了
“儿郎们不要慌,贼军都是骑兵,攻不得城,大王已去搬兵,不久后必至,我等只消稳守仓城,便是大功一桩!”
黎阳仓城处,尽管文仲明所部骑兵根本就不曾发动过攻击,可随着时间的推移,城头的守军将士们却是士气每况愈下,眼瞅着情形不对,李阳明不得不拼命地嘶吼着,试图靠言语来鼓起手下将士们的死守之决心,只是效果显然不甚明显,饶是其三番五次地言称援军将至,可坐困愁城的三千步军将士还是一派的无精打采之模样。
“将军快看!”
就在李阳明又一次的鼓舞话语方才刚落之际,却听其身旁的一名亲卫突然手指着东南方向,高声嚷嚷了一嗓子。
“此必是大王率援军赶来了,儿郎们,都给本将打起精神来,备战,备战!”
李阳明循声望将过去,入眼便见东南方向烟尘滚滚而来,自以为是高开道会同张君立所部赶到,登时便兴奋了起来,双手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