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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必惶而撤军,东都之围不解自解,倘若再联络王世充袭敌后,我军大胜不难,一旦南阳攻克,则可走武关进关中,天下可定焉。”
这一见窦建德在那儿犹豫不决,刘黑闼显然看不过眼了,这便也从旁闪了出来,提出了改道攻击南阳的围魏救赵之策略。
“妙策,陛下,此围魏救赵之良策也,当速行!”
“大善,哈哈张家小儿据险死守不出,我等便去掏其老窝,看他出是不出!”
“陛下,末将以为刘将军此策妙极!”
夏军诸将也都是能征惯战之辈,尽管谈不上军略超人,可基本的战略战术能力还是有的,这会儿有了刘黑闼的点破,众将们登时便全都来了精神,乱哄哄地便跟着附和了起来。
“嗯,围魏救赵么?不错,朕看可行,传朕旨意,着”
窦建德此番出兵明面上是要救援王世充,可其实却是打着席卷北方之心思,正因为此,他其实并不在意王世充的死活,所想的只是要一口吃掉华军之主力罢了,而今见得诸将们纷纷请战,心思立马便活泛了起来,一挥手,便要就此下个决断。
“陛下,微臣以为围魏救赵固是妙策,然却须得防张家小儿抚我后背,当得细细绸缪了去,方可确保无虞。”
就在窦建德刚准备下令全军调头杀向长葛之际,却见凌敬已紧着出言进谏了一句,生生打断了窦建德后续之言。
“唔不错,确是此理,凌爱卿既是如此说了,想来定有教我者,那就说说看好了,朕听着呢。”
在有了破敌之思路的情况下,窦建德心中的阴霾已是尽去,又恢复了往昔的从善如流,并未因凌敬打断了他的命令而动怒,反倒是温言细语地出言求教了起来。
“陛下明鉴,贼军主力虽大多麋集于东都周边,然,陈郡、南阳等地也自拥兵不少,我军若欲行围魏救赵之策,便须得兵行险招,如此方可快速撕开敌之防线,微臣有一策,当得”
尽管不曾看透张君武的整体战略部署,然则身为智者,凌敬本能地察觉到此番远征之前景恐怕不是太妙,从本心而论,他是不赞成再在河南之地多加迁延的,至于所谓的围魏救赵之策么,他其实也不甚看好,奈何窦建德明显主意已决,他也只能是尽心尽力地谋划上一番,所谓尽人事听天命,不外如是罢。
“凌祭酒当真朕之子房也,好,此事就这么定了!”
凌敬本人对此战虽是不甚看好,可在谋划战略战术上,却并未藏私,一番部署也可谓是精妙非凡,至少在窦建德看来是如此,信心倍增之下,窦建德对此战之前景可是憧憬得很,于下令之际,满脸皆是掩饰不住的豪情与自信
“陛下,金堤关发来了急件,请陛下过目。”
酉时过半,天已黄昏,彩霞满天,微风送爽,无疑正是一天中最美之时分,然则张君武却并未去欣赏那等美景,兀自盘坐在大幅沙盘前,手拽着一把小旗子,默默地推演着战局之可能演化,正自沉思不已间,却见王诚匆匆行进了房来,几个大步便抢到了张君武的身旁,低声地禀报了一句道。
“哦?”
这一听是金堤关来的急报,张君武自是不敢掉以轻心了去,紧着便接过了王诚手中捧着的小铜管,熟稔已极地拧开了其上的暗扣,从内里取出了卷纸,摊将开来,只一看,眉头不由地便是微微一扬,但却并未多言,随手便将密信递给了王诚。
“陛下,贼军水师已被我军歼灭,粮道受阻,如今莫非是起了退兵之意了么?”
王诚事先并不曾看过那份急报,此时见张君武面色有异,自不敢大意了去,赶忙飞快地将密信过了一番,脸色也自不免便凝重了起来。
“应该不是,朕以为贼军此举恐是打算围魏救赵,攻我之必救,嘿,窦老儿这是困兽犹斗么,有趣。”
张君武谋划的总体战略乃是要将窦建德的主力聚歼于虎牢关下,这一步步走来,一切也都顺遂得很,可就在即将收网之际,窦建德却突然来了这么一手戏法,还真就有些出乎张君武的意料之外。
“围魏救赵,陛下是说贼军将转攻长葛么?”
王诚的军略水平一般得很,其所能作出的判断也就不免肤浅了些。
“长葛不过只是虚晃一枪罢了,依朕看,奇袭嵩阳方才是真,呵,夏军中不凡智者么,很不错的构想,传朕旨意,着张善相死守长葛,不急着与敌战,另,密令嵩县县令水渺冉,若遇敌来袭,即弃城而走,不必抵抗,再着孙遥所部于箕山中设伏,务必全歼敌进犯汝州之敌,不得有误!”
张君武早就知晓王诚军略能力一般,自不会见责其之肤浅,默默地寻思了片刻之后,这才一连下了数道旨意
第四百三十九章图穷匕见(二)()
瑞明三年五月十二日,高雅贤奉窦建德之命,率四万大军出金堤关赶到了新郑,与徐圆朗合兵一道,十万大军耀武扬威地渡过了双洎河,一路向长葛进发,华军大将张善相收缩兵力,屯于长葛城内外,任由大夏军如何挑衅,都不肯出营一战,高、徐二部见激将法无效,悍然挥军强攻华军大营,却被华军弓弩以及飞火雷逼退,不得不退后两里安营扎寨。
瑞明三年五月十三日,寅时末牌,天边方才刚露出一线鱼肚白,偌大的嵩阳城中一派宁静之祥和,就连向来早起的商贩此时也尚在梦乡之中,四下里漆黑一片,唯有县衙后院书房里却是灯火通明,一名身着帝国七品官服饰的中年汉子,这人正是嵩阳县令水渺冉——水渺冉,关中雍州人氏,本是越王杨侗府中侍讲,大业十三年时,被派到嵩阳任县令,至今已有四年之久,早在其任职嵩阳县令之初,便已暗中归附了当时的齐郡军,瑞明三年二月初,华军兵出函谷关之际,水渺冉率先起而响应,是为最早叛离郑国的地方官之一。
水渺冉今日不是起得早,而是一夜都不曾入眠过,不为别的,只因昨日所接到的那份密令——敌若至,弃城而走,示之以无备!命令本身很简单,执行起来也谈不上难,问题是水渺冉自己走容易,满城的百姓想逃可就难了,要知道就在十日前,大夏军可是在荥阳干出了屠城的恶行,近万军民几乎都被大夏军杀了个精光,不仅如此,荥阳周边的城镇也都遭了大夏军的毒手,身为地方父母官,水渺冉又怎忍心将满城的百姓就这么丢给豺狼般的大夏军,只是君有令,水渺冉又岂敢有违,左右为难之下,内心里的煎熬自是不消说地沉重着。
“呜,呜呜,呜呜”
就在水渺冉犹豫难决之际,一阵突如其来的号角声猛然将黎明的宁静敲成了碎片,一闻及此,水渺冉的身子不由自主地便是一振,面皮一阵抽搐之后,原本迷茫的眼神已渐渐坚毅了起来,但见其霍然站直了身子,大踏步地便行出了书房,领着数名亲卫一路策马向城墙处赶了去。
嵩阳只是座小山城而已,在隋末的乱战中,先后遭无上军、瓦岗军多次劫掠,城中原本的百姓早已所剩无几,现如今的近万百姓大多是王、李大战时从各地逃难而来的,所图的便是嵩阳地处偏僻,并非兵家必争之地,希图能凭此躲过战乱之屠戮,这等愿望无疑很美,可现实却是无比之残酷,随着凄厉的号角声暴然而响间,整个嵩阳城都陷入了一派的惊慌之中,好在时值黎明,倒也无人敢在此时冲出家门,大街上空空如也,水渺冉一行人等自是畅行无阻,很快便赶到了北城门的城门楼处。
“参见水大人!”
城头上,早一步赶到了城头上的县尉李缇正自领着数十名轮值将士紧张地注视着不甚远处的卧龙滩渡口,待得见水渺冉赶到,自不敢怠慢了去,忙不迭地便齐齐行礼不迭。
“都免了,李大人,敌情如何了?”
大敌即将压境,水渺冉哪有闲心去讲究甚虚礼的,摆手叫免的同时,紧着便发问了一句道。
“回大人的话,下官到时,卧龙滩处的号角声已然停了,若无意外,轮值诸人应是都已遭了毒手,只是没见敌军渡河而来,想必便桥应是已被轮值人等破坏了。”
李缇其实也才刚赶到不久,加之正值黎明暗黑之时,他也不太清楚敌情究竟如何了,所能给出的答案不过是他自己的臆测罢了。
“嗯李大人即刻率县中衙役组织城中百姓向嵩山转移,不得有误!”
卧龙滩处之所以有轮值士兵的存在,完全是昨日水渺冉刻意安排之结果,而今一听轮值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