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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全明浑然没料到曹平的刀法竟是如此之高明,一个错愕间,刀尖已到了离其胸膛不足一尺之距上,直吓得陆全明赶忙连退了数步,手中的横刀更是狂舞如轮,瞬息间跟曹平连着对了十数刀。
“降还是死?”
陆全明倒是在拼命了,可惜他的刀法本来就不如曹平,加之心已乱,招式间破绽处处,十数刀对碰下来,人已被震得歪斜不已,还没等其站稳脚跟呢,就见曹平已是脚下一点地,人如鬼魅般便蹿进了陆全明的防御圈中,手一横,刀锋已架在了陆全明的脖子上。
“别、别杀我,某降了,降了”
生与死之间可是有着大恐怖的,陆全明又不是王世充的心腹嫡系,哪肯为其殉死的,到了此时,自然是保命要紧了,至于啥气节之类的么,那根本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
“很好,快,下令水师人等全都放下武器!”
见得陆全明愿降,曹平的心情自是大好不已,但却并未忘了正事,一压手,将横刀往陆全明的脖子上轻轻一勒,声线冷厉地便喝令了一嗓子。
“某是陆全明,尔等全都放下武器,降了,都降了!”
一察觉到脖子上已流出了丝血线,陆全明登时便慌得个不行,哪敢有丝毫的迁延,扯着嗓子便狂嚷了起来,有了他这么道将令,本来就无甚战心可言的郑军水师官兵们自是再无丝毫的斗志,乱纷纷地全都举手当了俘虏
“快,撤回登岸处,快撤!”
就在郑军水师已被华军特战营拿下之同时,率亲卫队强行突围的张童仁仗着马快,硬生生地从乱军中杀出了条生路,只是到了此时,还能跟在他身边的,也就只剩下三十余骑亲卫了,至于后头的步兵么,根本无力突出重围,对此,张童仁根本没心思杀回去救援,头也不回地打马便往西边狂冲不已。
“贼子休走,留下头来!”
张童仁倒是逃得个飞快,可惜他早就被刘彪给盯上了——尽管天黑,可双方将士手中却是有着不少的火把在,战场上虽乱,却也依稀能瞧清战况,加之郑军中拢共也就那么点骑兵,无论跑到哪,无疑都是显眼至极的靶子!
头就一个,留下来岂不就没命了?张童仁可还没活够呢,自然不会去理睬刘彪的大呼小叫,只管拼命打马狂奔,一见及此,刘彪又岂肯善罢甘休,率部便在后头死追着不放,这一追一逃之下,很快便冲出了三里之距,离着水师停靠处已是不远了
第四百三十六章奇袭敖仓(一)()
“放箭!”
近了,更近了,眼瞅着水师的众多船只就在不远处,张童仁紧绷着的心弦当即便是微微一松,在他看来,只要上了船,华军的骑兵虽多,怕也难奈何得了自己一行人等了,这等想法无疑很美,可惜现实却是无比之残酷,就在张童仁一马当先地冲到离船队只有十数步之距时,船甲板上突然响起了一声大吼。
“嗖、嗖、嗖”
吼声方起,一阵机簧声大作间,数十支钢箭便已呼啸着向张童仁等人暴射将过去,当即便将措不及防的郑军骑兵们射得惨嚎不已,只这么一轮手弩的攻击下来,还能稳在马背上的郑军士兵就只剩下二十骑了,个中还有不少中箭带伤的,尤其以冲在最前面的张童仁最为倒霉,尽管拼死舞枪格挡,却还是连中了三箭,虽说都不是致命伤,却也疼得张童仁不由自主地嘶声惨嚎了起来。
“突击,突击!”
郑军骑兵们搞不懂自家水师为何攻击自己人,可刘彪却是心知肚明得很,只一看郑军骑兵们被射得个鬼哭狼嚎不已,便知特战营必定已是得手了,大喜过望之下,自是不会有丝毫的客气可言,咆哮着便率部冲进了乱成了一团的郑军骑兵之中,手中一把长马槊运转如飞,瞬息间便连连挑杀了数人。
“张某降”
张童仁从来都不是啥忠贞之人,身为前隋骁果军大将先是跟着宇文化及造反,黎阳仓兵败之后,又归降了李密,待得李密败了,这厮又毫无廉耻地归顺了王世充,已是标准的三姓家奴了的,若不是考虑到他曾多次率部攻打帝国的话,其实在被伏击之时,他就已是起了投降的心思,这会儿见得刘彪气势如虹而来,张童仁登时便吓尿了,赶忙丢下手中的长马槊,一举手,这就准备投降了。
“噗嗤!”
张童仁倒是有心要弃暗投明,可惜没得他举起双手,刘彪已快马杀到了近前,只一枪,便将张童仁刺了个透心凉。
“某、某降了、了啊”
冤,实在是冤,张童仁不甘之际地握住了穿胸而过的槊柄,口中一边吐着血,一边委屈万分地支吾着。
“抱歉,没听清!”
刘彪其实也不是非杀张童仁不可,只是一时手快罢了,不过么,杀了也就杀了,刘彪可是不会有甚内疚之感的,口中倒是说着抱歉,可手下却根本无丝毫的留情,双臂一用力,便已将张童仁的身子挑离了马背,再一甩,可怜张童仁一路洒血地横飞出了数丈,又重重地砸在了地上,手足搐动了几下,一大口鲜血狂喷间,人已是就此没了声息
“哈哈这一仗打得漂亮,传朕旨意,从内库拨钱三万贯,犒赏此役有功将士,并着兵部叙功论赏。”
巳时不到,仓口城一战的战报便已送到了虎牢关的城守府中,阅毕之后,张君武忍不住便哈哈大笑了起来,足可见心情相当之不错。
“陛下圣明,只是内库存钱已是不多,若是再行调用,却恐日常支出多有不便,陛下,您看这”
这一见张君武心情大好,随侍的诸般臣工们自是都不敢怠慢了去,齐齐称颂乃是题中应有之意,唯有赵登高这个大内总管却是脸色发苦不已,没旁的,张君武犒赏三军很多时候都是自掏腰包,而不是走国库的路子,他倒是慷慨了,可内库的钱都是按定制从国库拨出的,花完了,那就得等下一个财政年度才有钱可支用,身为大管家,赵登高实在是被逼得没了法子,哪怕是煞风景,也只能是硬着头皮从旁进谏了一句道。
“不妨事,朕的用度可以省,除了皇后外,其余妃子的用度也自消减些,终归不能苦了前线将士们,此事不必再提,就这么定了。”
张君武自幼随父在军营中长大,还真就没甚奢华度日之习惯,至于荥阳哪场怪梦里的三十年生涯么,不巧得很,也是名铁血军人,对生活的要求也自不高,于他而论,只要够吃用便好,其他那些奢华玩意儿么,有没有都是那么回事儿。
“陛下圣明。”
这一听张君武宁愿自己勒紧裤腰带度日,也要重赏有功将士,诸般臣工们当即便全都被感动得不行。
“启奏陛下,徐大都督送来了急报,请陛下过目。”
群臣们称颂之声方落,都还没等张君武有所表示呢,就见秘书郎褚遂良已捧着封折子匆匆从外头行了进来,尽管察觉到书房里的气氛似乎有些不对,可也没细想,几个大步便抢到了御前,恭谨地行了个礼,将手中的折子高高地举过了头顶。
“哦?哈哈今日可谓是双喜临门啊,呵呵,杜伏威丢了扬州之后,已紧急派使者前来归降了!”
这一听是徐世勣送来的急报,张君武自是不敢掉以轻心,紧着便伸手接过了折子,翻开一看,登时便又哈哈大笑了起来。
“陛下,此确是好事啊,乃我帝国必将大兴之兆也!”
“陛下乃当今之名主也,天下归心,社稷绥靖不远矣!”
“确然如是,我帝国万世基业可定矣!”
见得张君武龙颜大悦,房玄龄等一众文武官员们也自精神振奋不已,纷纷出言附和着,唯有王诚的脸上却是明显透着几分尴尬之色,没旁的,似这等与敌国交涉之事,乃是归他主管,如今杜伏威归降一事,他居然毫不知情,脸面上自是有些过不太去。
“陛下明鉴,微臣以为杜伏威虽是连败了数阵,然,其根本尤存,此际请降,恐有缓兵之嫌,实不可不防啊。”
为了掩饰自己的失职,王诚也自顾不得会不会因此得罪了立下大功的徐世勣,紧着便从旁闪了出来,朗声进谏了一番。
“嗯,轩逸所虑也是有理,然,朕却是不怕,他是真降也好,假意请降也罢,朕要的便是这么个缓字,来人,拟诏:着徐世勣所部即刻转道徐州,一路向北,横扫山东,限时一个月,攻下曹州!”
王诚这等言语一出,张君武不由地便又笑了起来,一摆手,信心十足地便揭开了当初派徐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