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檑木滚石不长眼,谁挨着谁倒霉,当然也就不凡幸运儿,不禁是那名郑军校尉躲过了一劫,还有着超过一半的郑军士兵幸存了下来,当然了,这也跟华军不曾再继续投掷檑木滚石有关,然则檑木滚石是没再投了,可架不住弓箭手又上阵了,都还没等郑军将士们从震撼中回过神来,华军弓箭手们的乱箭便到了,当场就有数十名倒霉的郑军士兵被射成了滚地葫芦,就连那名勇悍的郑军校尉也没能幸免,愣是被华军弓箭手们的集火给生生射成了只刺猬。
领军出击的校尉这么一死,惨遭连环打击的郑军将士立马便全都没了丝毫的战心可言,呼啦啦地又溃败了下去,山顶上顿时便响起了一阵紧似一阵的欢呼声,唯独赵逵的脸却是始终紧绷着,只因他很清楚最残酷的考验还在后头呢,若是己方大军不能及时赶到,哪怕军寨中檑木滚石还够,没了粮秣的支撑,军寨迟早要告破,奈何明白归明白,他眼下却是没甚法子好想,只能寄希望于援军的尽快赶到
“报,禀殿下,城中刁民抗拒我军征用,聚众闹事,刘校尉弹压不住,事已闹大,请殿下明示。”
伊川城的南城上,新近被封为唐王的王仁则在一群将领的簇拥下,意气风发地指点着江山,豪言壮语乱放个不休,大有天下英雄皆刍狗之狂放,正自趾高气昂间,却见一名报马匆匆赶了来,冲着王仁则便是一个单膝点地,紧着禀报了一句道。
“混蛋,这等小事也来禀报,一群刁民而已,不听使唤,留之何用?何滔,带三千将士去,不听话者,一律杀无赦,其余人等都赶去前营垒墙挖沟!”
王仁则生性残暴,根本不问百姓聚众的缘由何在,怒骂了一声,便下了格杀之令。
“末将遵命!”
军中上下都知晓王仁则残忍好杀,不单杀敌如此,杀起自己人来,也同样不会有丝毫的手软,其既是有令,被点了名的郎将何滔自是不敢有丝毫的迁延,紧着应诺之余,匆匆便奔下了城门楼,不多会,便听伊川城中惨叫声、哭喊声此起彼伏地响成了一片,而王仁则对此却根本不以为意,依旧在城头上洋洋自得地夸夸其谈个不休
“混账,该死的狗贼,来人,去,将赵提督请了来!”
郑军虽是封锁了整个伊川城,可随着郑军将士在四乡八里强抓民夫的行动开始,伊川城惨案的具体详情还是很快便传到了徐世勣处,这一得知王仁则竟在一日间大肆屠戮了伊川四千百姓的消息,徐世勣当真惊怒到了极点,没旁的,只因他很清楚张君武对帝国百姓的爱护之心,当初可达寒贼军就因为吃了新野百姓之故,而被张君武下了绝杀令,十数万可达寒贼军从上到下,真能侥幸逃出生天的百不存一,如今闹出了这么出伊川惨剧,可想而知张君武闻知后,究竟会如何之震怒,一想到自己闹不好便要因此吃挂落,徐世勣怒骂之余,心下里也自不免有些个惶惶不安了起来
第三百三十五章喋血宛洛大道(三)()
“末将参见大都督!”
赵戈来得很快,这一见到徐世勣的面,紧着便行了个军礼。
“赵兄客气了,本督请赵兄前来,是有一碍难处,还望赵兄能伸出援手啊。”
赵戈乃是水师提督,名义上归徐世勣指挥,可实际上么,却是直接向张君武负责,要想调动水师,没有张君武的首肯,那是断无可能的,问题是眼下张君武正自东征山西,道路遥远,战事紧急之际,又哪有可能派人去请示,正因为此,徐世勣虽是急需水师的配合,用的也只能是商榷之口吻。
“还请大都督明示。”
水师乃是技术兵种,不单须得投入大量的资金,还须得长时间的操练,方才能成军,自去岁以来,朝廷虽有所投入,可毕竟不多,到目下为止,荆州水师的规模依旧不大,拢共也就大小六十余艘船而已,个中还有近半是缴获来的南梁战船,就战斗力而论,防守汉江一线都颇见吃力,实难言攻击,故而,哪怕徐世勣的话说得很是客气,可赵戈却是不敢随便表态,也就只是含糊其辞地应了一声了事。
“唔,是这样的,郑国水师逆伊河来犯,不断转运兵丁辎重,若不能先行破之,伊川之战恐多险阻,今,伊阙关中粮秣已是不多,倘若迁延日久,却恐有变,不知水师处可能有所作为否?”
见得赵戈如此谨慎,徐世勣也自没辙,只能是满脸苦涩地将眼下所遇到的困难道了出来。
“这”
徐世勣此言一出,赵戈登时便傻眼了,倒不是郑国水师强大无比,实际上恰恰相反,郑国所谓的水师其实是从运粮的漕船改造出来的,船上的水手与兵丁大多都是中原人氏,水战能力极差,哪怕战船再多,其实也不经打,正面对战的话,赵戈倒是有信心击溃对手,问题是伊河属于黄河水系,而白河、汉江属于长江水系,两者间要说水道么,倒是有,可却须得绕上一大圈,走运河入黄河,再从黄河入伊水,行程少说也须得数月时间,根本不可能赶得上战事,错非战船能飞过伏牛山,否则的话,说啥都是白搭来着。
“徐某也知此事太过为难赵兄了,只是形势所迫,徐某也是没辙了,这才来请赵兄相助的,您看这样成不,徐某令人赶制木筏,水师出人,若能以火攻之计破敌,则贼军必败无疑。”
只一看赵戈的神情,徐世勣便知其一准是误会了自己的意思,赶忙便出言解释了一番。
“木筏么?若是加装了火油柜,也能有几分战力,只是木筏低矮,敌若无备倒是大有可为,倘若贼军防御森严,木筏恐难近敌,一旦被敌侦知,却恐难逃一败。”
论及水战,赵戈自然是行家,简单的几句话便指出了火攻之计的碍难之所在。
“赵兄放心,贼军欺我帝国在伊河无水师,守御松懈,白日在河面上往来运输,夜间就停在伊川城边,连水寨都不曾设,两百余大小船只胡乱停靠在一起,应是不难攻破才是。”
从昨日接到伊川沦陷之消息时起,徐世勣便已敏锐地判断出了此战的关键之所在,那便是必须尽快除掉郑国水师,以断绝驻防伊川城的郑军得到增援补给的可能性,否则的话,此战天晓得要打到什么时候去,万一郑国水师再次搭载大量士兵来上个夜袭,闹不好帝国大军的后路都被郑军给断了去,那后果当真不是好耍的。
“既如此,那末将便调集南阳附近之水师人手赶往陆浑,还请大都督下令军械所相关人员加以配合,若是诸事顺遂,明晚末将自当亲自率部出击。”
徐世勣都已将话说到了这么个份上,赵戈心中虽尚自底气不足,可也不好再推脱,也只能是咬了咬牙关,硬着头皮给出了承诺
瑞明二年八月初一,丑时末牌,新月已然西斜,星月无光,河面上的雾气不知何时已悄然荡起,一开始,还是薄如轻纱,可渐渐地,已是浓得有若实质一般,加之天黑,伸手都难见五指,纵使两百余艘战船上大多插着火把,却也难以照亮整支舰队,当然了,这本就属夏日里常见的景象,郑国水师的了望哨们自都不会在意,左右这伊河上根本没有华军水师的存在,所谓的值夜本身就不过只是例行公事而已,难得有这么场大雾在,外围各船的了望哨们自是都乐得趁机眯上一个小觉,至于所谓的职责么,却是没谁真去在意的。
“低声向后传,各筏停止划桨,解开系绳,顺水而下!”
郑国水师哨兵们懈怠的结果就是谁都不曾发现一支由三十余只木筏组成的木筏队不知何时已到了离郑国水师舰队不足四百步的距离上,当然了,值此大雾之际,站在首筏上的赵戈其实也瞧不清郑国水师之所在,只能是凭着感觉认定距离郑国水师已经不远了,唯恐划桨声暴露了己方之行动,紧着便下了道命令,旋即便见各木筏上的水手们纷纷闻令而动了起来,划桨声瞬间便停了下来,与此同时,各木筏间的系绳也被各筏将士们悄然割断,三十余只木筏就这么悄无声息地向下游的郑国水师舰队漂了过去。
“点火,划桨!”
近了,更近了,渐渐地,已然能瞧得请庞大的郑国水师舰队各船上的点点星火,赵戈瞬间便判断出双方之间的距离已然不足五十步,自是不敢再稍有迁延,紧着便下了道将令。
“呼、呼、呼”
随着赵戈一声令下,早已待命多时的帝国水师官兵们立马发动了起来,划桨的拼命划水,桨频快得惊人,更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