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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发足狂冲起来的骑军而论,不过就是眨眼间事而已,随着程咬金一声令下,狂飙突进的华军骑军纷纷扬起了手中的横刀,急速地撞进了乱军之中,手起刀落间,人头滚滚落地,直杀得大凉军将士鬼哭狼嚎不已。
“贼子休狂,拿命来!”
见得程咬金大肆屠戮自己的手下,常威登时便怒了,加之欺负程咬金只有一把横刀,跃马持枪便朝程咬金杀了过去。
“铛!”
槊长而刀短,在正面交锋中,持槊在手无疑要占极大之便宜,常威显然也是这么想的,这一冲到了近前,毫不客气地便是猛力一枪攒刺了出去,只可惜他显然严重低估了程咬金的力量——面对着急速刺来的马槊,程咬金只做了一件事,那便是横刀猛力一磕,只听一声闷响过后,常威手中的长马槊当即便横飞了出去。
“哎呀!”
马槊一被震飞,常威这才惊觉自己此番是踢到铁板了,哪敢再往前冲,惊呼一声,脚下一点马腹,便要往斜刺里逃将开去,反应倒是不慢,奈何程咬金的反应速度更快,没等常威座下战马完成急转,程咬金的第二刀已然劈到,常威只觉得脖子处一凉,整个人似乎飞了起来,边飞还便打着转,眼角的余光似乎瞅见了一具很是熟悉的无头尸身正狂喷着鲜血,待得他反应过来那便是自己的身体之际,一阵黑暗袭来,常威的意识到此便彻底定格住了。
“接着冲,不要停,将贼军往北城赶!”
常威一死,其部众当即便陷入了彻底崩溃状态之中,无数的乱兵丢盔卸甲地四散而逃,一见及此,程咬金自是不会错过这等接连破敌的大好机会,一声令下,华军骑军立马兵分数路,将乱兵往北面赶了去
“报,禀大将军,长安军突然大举杀至,常将军正率部与敌厮杀!”
北城外,李懋正自为屡攻不克而大怒不已,绷着脸痛骂前番主持攻城之战的一名将领,冷不丁却见一骑疯狂冲来,甚至连下马行礼都顾不得,紧着便嚷嚷了一嗓子。
“什么?哪来的长安军?奚道宜何在,嗯?”
一听报马这般说法,李懋的双眼不由地便瞪圆了起来,此无他,为了能顺利攻下榆中,他可是派出了不少哨探去侦查张君武所部的动向,便是天水那头也没忽视了去,自不会不清楚华军主力如今还停驻在折墌城,至于程咬金所部么,按行程算,也还须得一天才能赶到榆中,若非如此,他也不会在今日急着发动总攻,就是打算拿下了榆中这个战略要点之后,再去击溃程咬金所部,以此来掌握战役之主动权的,可眼下长安军居然就这么杀到了东城,个中明显别有蹊跷。
“报,禀大将军,奚道宜所部突然向西溃逃,赵将军特派小的前来问个究竟。”
常威本人都不知程咬金所部是如何突然杀至的,其派来的报马自然就更不明究竟了,面对着李懋的询问,当场就傻了眼,好在此际又是一骑报马匆匆赶到,带来了西面攻城主将赵都的问讯。
“混蛋,奚道宜,你个狗娘养的,老子饶不了你!李陇、郑昭,尔二人即刻各率本部兵马前去增援东城,其余各部即刻转向东城列阵,通知赵都,长安军已至,让他即刻停止攻城,警戒我军主力后侧,不得”
李懋并非无能之辈,听得西面报马这么一说,立马便意识到常威所部之所以遭突袭,完全是因奚道宜不战而逃之故,当即便被气得个眼冒金星不已,大怒之下,忍不住便咆哮了一嗓子,好在理智尚在,骂了几句之后,赶忙便连下了数道命令,准备收缩兵力以迎战来袭之敌。
“全军突击!”
李懋的反应不能说不快,所下的命令也不可谓不正确,若是真让他调整到位的话,就程咬金所部那区区六千骑兵根本无法撼动得了大凉军数万主力,反倒有可能会被大凉军一口吃的连渣都不剩,可惜的是程咬金根本就没给李懋留下丝毫调整的余地,这不,还没等李懋的命令下完,程咬金已率部驱策着常威所部的残军从城墙转角处高速冲了出来。
“李陇、郑昭即刻率部上前御敌,有敢挡道者,皆杀无赦,其余各部即刻撤退回营!”
只一看程咬金所部驱策溃兵杀来的速度,李懋瞬间便断定己方已来不及做出战术调整了,值此危机关头,他也只能是耍出了招壁虎断尾,试图以两部骑军的牺牲去换取主力的安全撤退了。
“轰”
就在李懋下令的同时,被华军骑兵赶得放了羊的溃兵已是狂奔着撞上了大凉军的侧翼,当即便令本就已乱作一团的大凉军阵列彻底陷入了紊乱之中,还没等程咬金所部杀来,己方人马相互践踏之下,大凉军已是死伤惨重不已了。
“撤,快撤!”
眼见己方败局已定,一下完了命令,李懋既顾不得去理会侧翼的乱局,也自无心去管派去拦截华军的两路骑军是否已应命而动,率领中军紧着便转向大营,自顾自地逃了,他这么一逃不打紧,各部大凉军将士也自都没了丝毫战心可言,乱纷纷地跟着转身向大营方向撒腿狂逃不止。
杀,再杀!值此敌军大乱之际,尾随着溃兵杀进了大凉军中的华军骑兵们自是不会有丝毫的怜悯之心,一把把横刀掠空而过间,一个个斗大的头颅滚滚落地,死亡就是此际的主题曲,人命有若草芥般不值钱,早已乱了阵脚的大凉军根本无法组织起有效的抵抗,哪怕两支奉命赶去堵截华军的大凉骑军也无力冲破己方乱兵的冲撞,很快便也成了溃兵中的一部分,跟着往大营方向狂逃而去。
“跟我来,驱败兵冲营!”
尽管已是连胜了两场,可程咬金却依旧不打算收手,见得大凉军向大营狂撤,立马便起了趁势击破敌营之心思,率部狂杀一通之后,又驱策着溃兵向敌大营冲了过去。
“放箭,给我射!”
李懋早一步逃回了大营,第一时间便下令弓箭手上栅栏处布防,待得见程咬金又玩出了同样的驱败兵冲锋之把戏,登时便怒了,也不管己方溃兵之死活,咆哮连连地便下了道死命令,旋即便听弓弦声此起彼伏地暴响成了一片,无数正奢望着能逃回大营的溃兵没死在华军刀下,却横死在己方弓箭手的无差别攻击之下。
“撤!”
见得大凉军连自己人都射杀,程咬金自是不敢再这么向前狂冲,尽管心中颇有不甘,也只能是紧着下了撤兵之令,率部呼啸着调转马首,就此撤回东城去了
第二百四十五章内外交困(一)()
程咬金所部骑军的突袭从战果本身来看,其实并不算大,阵斩也不过就四千不到而已,可此举却是成功地打掉了大凉军的军魂,被吓坏了的李懋连夜便率部撤到了黄河边,在舟师的配合下,全军退守兰州,至于早一步逃走的奚道宜么,则是率军去投了吐谷浑,被吐谷浑国王慕容伏允封为西平王,让其所部驻扎于积石山一带,以防备华军的可能之进攻。
“臣等叩见陛下!”
瑞明元年六月初三,张君武率主力大军进抵黄河岸边,连同西秦降军在内,总计二十九万大军沿河结营,并诏令各部即刻打造木筏,摆出了副准备渡河强攻兰州之架势,可奇怪的是木筏都已造出了许多,却迟迟没见张君武下令强渡黄河,不仅如此,张君武甚至不曾召开军事会议,就渡河之战一事作出相应之部署,心急求战的诸将们自是都不免为之焦躁不已,只是碍于张君武的威严,却都不敢胡乱言事,最终公推了秦琼与程咬金这两位大将军前去面圣请战。
“免了罢,二位爱卿可是憋得慌了,这就要来请战了么?”
尽管秦、程二人于行礼之际都是一派的恭谨之模样,可眼神里的求战欲望却是瞒不过张君武的法眼,对此,张君武也自不甚在意,笑着便打趣了二将一句道。
“陛下圣明,贼军已是接连几日增兵兰州,若不早战,却恐于军心士气不利,故,末将特来请命为先锋!”
秦、程二将早就习惯了张君武的睿智,尽管被道破了来意,二将也都不以为奇,彼此飞快地对视了一眼之后,由着秦琼出面进谏了一番。
“叔宝放心好了,贼军来得越多,我军胜得越快,朕其实不用派一兵一卒过河,最迟十日,便有人会将李轨兄弟之首级呈到朕的面前。”
秦琼的担心不无道理,然则张君武却根本不以为意,笑着一摆手,给出了个极其肯定之判断。
“这”
张君武此言一出,秦、程二人当即便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