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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齐齐抢到了近前,惊喜交加地见礼不迭。
“不必多礼了,且都随某来罢。”
军情紧急,张君武也自懒得浪费唇舌去扯那些无甚营养的寒暄话,挥手间便已是起了身,当先便走向了房角处隔着的大幅沙盘,诸将见状,自是都不敢大意了去,齐齐跟着行将过去。
“诸位将军想必都已知晓了,某奉召节制江北诸军,今,逆贼李渊勾连突厥汗国已在狂攻潼关,随时可能渡河入关中,战事已危,偏偏阴世师却在此时下令封闭武关,欲阻我大军入关中,而今之计,唯有速夺武关,方可解关中之危,诸位对此可有甚异议么?”
张君武随手从屋角取了根细长的竹竿,指点着沙盘,语调淡然地便将时局简略地剖析了一番。
“末将等愿听大将军调遣!”
抢占关中乃是齐郡军一早便定下的基调,诸将们对此自是都心中有数,自不会有甚异议可言。
“那就好,吾意已决,着陈明振率本部兵马于后日子时发动夜袭,务必一举拿下武关,秦琼率三万大军为先锋,先行入关,某自率中军主力九万次之,文振、程咬金,尔二人随后调集南阳各部六万为后军,王彻率本部兵马三万留守南阳,着孙遥领两万军守汝州,稳固我军后方,某不在时,一切军政事宜皆由柴先生主持,尔等可都听清了么,嗯?”
诸将们既是皆已表了态,张君武也自没再多说甚动员的话语,一口气便连下了数道命令,将早已思忖停当的安排尽皆道了出来。
“末将等谨遵大将军之令!”
秦琼等人领受的都是攻击任务,建功立业的机会就在眼前,自是都不会有甚异议,齐齐便躬身应了诺,唯有王彻却是稍有犹豫,虽也跟着附和了一把,可明显却是慢了大半拍。
“王将军可是有甚不同看法么?”
张君武的眼神好得很,王彻的犹豫是如此之明显,他自是不会看不到,眉头不自觉地便是微微一皱。
“回大将军的话,末将只是担心东都与瓦岗贼子及萧铣恐会有所勾连,若是一体来犯,末将虽敢拼死一战,却又恐力不能支,倘若误了大将军之大事,末将百死难辞其咎。”
留守的任务重,可要论到功劳么,显然比不上战阵见功,王彻对留守一事,本就不甚热衷,加之又担心留守兵力太少,难以抵挡住各方之敌的夹攻,先前碍于张君武的威势,不敢出言顶撞,而今,张君武既是有问,他也就没了顾忌,一躬身,便将心中的顾虑尽皆道了出来。
“嗯,既如此,那王将军且就随本将之中军出征好了,留守之责交由肖正南主持,若诸贼一体来犯,各部可退守南阳城,但消坚守数月,某自会率军回援。”
一听王彻这般说法,张君武便知此人之心意,虽很是不喜,可也没勉强其,很是爽利地便给了其随军出征的机会,当然了,心底里却已是将其打入了冷宫。
“末将遵命!”
王彻一门心思就想着建功立业,根本就没去深思张君武作出此等更易背后的蹊跷之所在,喜滋滋地便应了一声。
“诸位将军且都各归本部,即刻整军,以备三日后之出征,至于某已归来之消息,姑且秘而不宣,都忙去罢。”
王彻既已表了态,张君武也自懒得再多言罗唣,挥手间便已下了最后的决断。
“诺!”
整军可不是件容易之事,没旁的,齐郡军的主力虽是聚集在了南阳城外军营中,可也就只有八万兵马在而已,其余各部目下还分散在各县之中,要调集起来,显然须得时间以及大量的准备工作,诸将们自是都不敢大意了去,齐齐应诺之余,鱼贯着便全都退出了房去。
“主公,属下观王彻此人志大才疏,恐难堪大用,若遭冷藏,久后必反无疑。”
先前议事之际,柴孝和始终不曾开过口,可待得诸将们一退下,他可就不打算再保持沉默了,但见其缓步行到了张君武的身旁,小声地出言提醒了一句道。
“义明放心,某心中有数,此人位高,未有反迹前,某也不好擅加处置,其若敢反,某自会取其性命。”
以张君武之精明,又怎可能会看不清王彻的本性,之所以一直在用其,并非是看重其之能力,而是出自稳定军心之考虑罢了,此无他,王彻毕竟是裴仁基旧部里官职最高者,在没有明显反迹之前,张君武必须要用,否则的话,难免会伤了原裴仁基一系将士之心,而今么,其既是自己跳出来要随军出征,其实恰恰正中张君武之下怀,将其调入中军听用,看似重用,其实是在趁机不着痕迹地解除其之兵权,至于此人将来反不反的,张君武根本就不放在心上。
“主公英明。”
听得张君武这般说法,柴孝和自是无甚可不放心的,也自没再谈论此事,仅仅只是恭谨地称颂了一声便作了罢论。
“某此去,恐须得半年方可抵定关中,后方诸事就拜托先生了。”
连赶了八天的路,张君武本就已是疲了的,加之明日一早便要准备出征事宜,这会儿张君武自是不想再在办公室里多呆,拜托了柴孝和一句之后,便即出了办公室,径直往后院去了
第一百四十五章巧取武关(二)()
武关,古晋楚、秦楚国界出入检查处,位于关中丹凤县东武关河的北岸,与函谷关、萧关、大散关成为“秦之四塞”,历史极为悠久,远在春秋时即以建置,名曰“少习关”,战国时改为“武关”,关城建立在峡谷间一座较为平坦的高地上,北依高峻的少习山,南濒武关河谷之绝涧。
武关城周长三里,城墙用土筑,略成方形,东西各开一门,以砖石包砌卷洞,此关以西地势较为平坦,往东则是延山腰盘曲而过,崖高谷深,狭窄难行,个中尤以吊桥岭为最,其中一段路窄得只容四人并行,说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也断不为过,从古到今皆是兵家必争之地。
自古以来,但凡攻武关者,无不拿无数将士的命去填,方可得入关中——不说战国时期的秦楚数次大战于此,光是从秦末以来,刘邦克武关,成帝业;邓晔得武关,灭王莽;赤眉军入武关,动摇汉室;桓温破武关,灭前秦;刘裕取武关,而后秦覆没,诸般战事无不以惨重之牺牲方可得武关之险,毫无疑问,若是正面取关,齐郡军耗不起那个时间,只有五千精锐步卒的陈明振所部也耗不起那个惨重牺牲之代价,很显然,要想尽快攻克武关,摆在陈明振面前的就只有一条路——巧取!
武关以东有四道横岭,皆险要难攻,尤其是第四道岭——吊桥岭更是险中之险,战国时为秦楚边界,岭巅设有关卡一处,岭前、岭后各有烽火台一座,卡中守军虽不多,拢共也就一伙五十人而已,可因着地势险峻之故,要想正面强攻,非死伤数千难以得手,至于要想在不惊动五里外的武关的情况下,悄然拿下吊桥岭关卡,更是难如登天!
“上!”
再难,那也得上,事态紧急之下,齐郡军没得选择,陈明振也没得选择,负责夜袭首战的牛德同样也没得选择,哪怕明知此战凶险,容不得丝毫的疏忽,却也只能硬着头皮下达了攻击之令。
随着牛德一声令下,自有十数名身着黑色紧身衣靠的齐郡军士兵从吊桥岭北侧的树林间窜了出去,借助着夜色的掩护,猫着腰,几无声息地沿着狭窄的山道向设在半山腰道旁不远处的岭前烽火台摸了过去,纵使天黑风大,可众齐郡军士兵们的行动却是极为的迅速,显然对地形地势早已了若指掌,说穿了也不奇怪,自两个月前,齐郡军便已专门组建了一支特战队,从军中选拔了两百五十名身手不凡的官兵,以武关为蓝本,在南阳周边的山林间搭建了训练场,秘密演练夜袭战术,历时两月下来,这支特战队里几乎所有的官兵都早已将吊桥岭乃至武关的地形地势熟记在心中了的。
武关一向很安全,数十年来无一战事,纵使是卢明月肆虐南阳之际,也没敢去打武关的主意,至于齐郡军么,本就是朝廷大军,武关守军虽是按着阴世师的命令,断绝了与南阳方面的来往,可显然不以为齐郡军真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强行攻关,武夫内外的守军之懈怠也就属难免之事了的,这不,按军规,烽火台处本应有双岗双哨日夜执勤,以防有警,可负责把守岭前烽火台的一什人马显然没将这等军规放在心上,值此初冬天冷之际,全什十人居然全都猫在了烽火台下的宿舍里酣睡如雷,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