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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说来,柴主薄是打算抗命不遵了?”
见得柴孝和如此难缠,皇甫无逸已是耐心全无,冷声便是一顶大帽子扣了过去。
“皇甫大人此言何意?下官区区主薄而已,哪敢有擅作主张,一切自当由我家大将军做主才是。”
甭管皇甫无逸如何威胁,柴孝和都不以为意,顺手又将张君武这么个挡箭牌搬了出来。
“哼,此令,本官已宣过,尔等遵还是不遵,且自己看着办好了,告辞!”
眼瞅着没法从柴孝和处占到便宜,皇甫无逸显然是不打算再多浪费唇舌了,猛拍了下几子,怒气勃发地丢下句威胁之言,便即气急败坏地径直离去了
南召,位于伏牛山南麓,南阳盆地北缘,东邻方城,南接南阳市区、西临内乡,北靠鲁山、陆浑县,素有“北扼汝洛、南控荆襄”之称,乃荆襄通往东都的宛洛大道上一处最重要的关卡,自古以来便是兵家必争之地,只是其县城并不大,原本也就只有千余户人家,饱经无上军之洗劫后,更是萧条万分,纵使张君武从许昌等地移民数十万入南阳,南召县的丁口也依旧不及鼎盛时期的一半,然则驻军却是不少,足有四千之多,守将正是齐郡军中最擅守的鹰扬郎将肖正南。
南召固然是战略要地,可实际上么,却是深处大隋朝控制范围的腹地,照理来说,守城原无须如此多兵马,然则鉴于东都与南阳之间的微妙关系,入主南阳伊始,张君武便即着令肖正南率大军加紧修缮城防工事,个中意味不言自明,肖正南对此显然也是心知肚明得很,尤其是在得了秦琼处传来的紧急将令之后,肖正南更是多方部署,以确保城防无碍,而他自己更是住在了北城的城门楼中,随时准备应变。
“报,禀将军,丁号烽火台有警!”
肖正南的小心谨慎自不是没有道理的,这不,十月初九子时刚过,正自熟睡的肖正南突然被一名亲卫的急报惊醒了过来。
“哦?”
一听丁号烽火台有警,肖正南的睡意顿时全消,取而代之的则是浓浓的戒备之意,此无他,概因丁号烽火台其实是个隐蔽烽火台,还是最靠近南召县城的一座——在部署预警设施时,肖正南可是精心策划过的,沿宛洛大道所部署的四座烽火台两明两暗,防的便是有敌夜袭,而今,其余烽火台毫无动静,唯独最靠近南召的丁号烽火台火光冲天,这固然有着失火之可能,可在肖正南看来,更多的可能恐怕是洛阳大军已到了,面对此等警讯,肖正南又哪敢有丝毫的大意,顾不得披甲,几个大步便冲出了城门楼,疾步抢到了城碟处,举目朝着火起处望了过去。
第一百三十二章软硬不吃(四)()
“传令:各城门加派双岗双哨,小心有敌夜袭,其余人等抓紧时间修整,没有本将之令,任何人不得擅自开城,违令者,斩!”
死盯着五里开外的丁号烽火台看了好一阵子之后,肖正南终于确信这并非失火而是确实有警,心头不由地便是一沉,自不敢大意了去,紧着便下了道死命令,很快,原本沉寂在梦乡里的南召城就此纷乱了起来
“隆、隆、隆”
辰时三刻,太阳方才刚从山尖上探出大半个头来,一阵紧似一阵的马蹄声轰然暴起中,三千铁骑从远处的山弯中狂飙而出,一路疾驰地向南召城冲了来,紧随其后的则是一队队排列整齐的甲士,烟尘滚滚大起中,杀气直冲九霄云外!
“传令:各部上城备战!”
早在三千铁骑冲出之际,肖正南便已被惊动了,然则他却并未急着下令,而是待得看清了从山弯里行出的东都步军方阵之后,方才扬声下了道命令。
“呜,呜呜,呜呜”
肖正南的命令一下,自有紧随在侧的传令兵可着劲地吹响了号角,刹那间,早已在各城门处待命多时的两千齐郡军将士立马飞奔着冲上了城头,个中又有一半是部署在了北门处。
“全军止步,就地列阵!”
策马冲在骑军最前方的东都军先锋大将方硕一见城头已然有备,也自不敢率部直闯城下,待得到了离城三百步左右的距离上,便即一扬手,高声下了将令。
“呜,呜呜,呜呜”
方硕的命令既下,骑军阵中立马也是号角声连天震响不已,正自疾驰的三千铁骑很快便停了下来,摆开严密的戒备阵型,掩护自家步军在城外列好了攻击阵型,但见百余架弩车以及两百余架投石机在阵列前一字排开,更有数千甲士扛着云梯、木板等物,随时准备发动冲城战。
“前去喊门!”
望着戒备森严的城头,方硕的脸色明显有些不太好看,没旁的,此番出击前,他可是事先派出了十数支小部队为前导,力求将齐郡军一方设下的烽火台尽数破坏殆尽,本来么,一开始进展极为的顺畅,却不曾想在清剿最后一处时,竟出了意外,尽管事后已将烽火台处的齐郡军士兵尽数杀死,可警讯却还是传了出去,以致于原本计划的夜袭只能演变为明取,尽管如此,方硕还是心存着一丝的侥幸,指望着能不战而屈人之兵。
“城上的人听着,我家将军乃左骁卫虎贲郎将方硕,奉洛阳留守越王殿下之命前往南阳公干,尔等竟闭门相拒,是欲谋反么?”
方硕的命令既下,自有一名大嗓门的偏将轰然应诺之余,疾驰着便冲到了城下,手指着城头,声色俱厉地便喝问了一嗓子。
“放肆,我军奉命镇守南阳,尔等安敢无故犯边,视国法于无物,形同叛逆,罪无可恕,再不退去,定斩不饶!”
肖正南当然不能坐视那名东都军偏将扰乱了己方之军心,毫不客气地便反唇相讥了一番。
“大胆,越王殿下乃东都留守,但凡河南之地,皆受越王殿下节制,尔等安敢拥兵自重,再不开城迎接,休怪我大军破灭此城,所有人等一体以谋逆罪论处!”
此番东都军可是大举出动,光是方硕所部的先锋大军就足有三万之众,论兵力几乎是城中守军的八倍之多,东都军上下尽皆信心十足得很,那名叫门的偏将也自不例外,这一听肖正南居然敢如此肆意地“歪曲”事实,当即便怒了,伸手指着肖正南便怒骂了起来。
“放屁,我家大将军目下就在江都,屡受陛下褒奖,南阳一地纵使须得换防,也自该得出自圣意,尔等如此推崇越王殿下,莫非是欲行拥立之逆事么,再不退去,休怪本将无情了!”
打嘴皮官司尽管都是在说废话,可毕竟牵涉到了“正义”与否,又与军心士气密切相关,却是半点都轻忽不得的,对此,肖正南显然是早有准备,扯淡起来还真就像是那么回事的。
“大胆狂徒,竟敢妄言若此,待得城破,某必取尔之狗头!”
东都方面在骂战上的准备明显不足,这一听肖正南如此狡辩,那名前来骂阵的偏将显然是有些不知该如何应对了,却又不愿示弱,只能是恶狠狠地放出了威胁之言。
“混账东西,竟敢辱骂本将,来啊,给老子射死此獠所乘之马!”
肖正南从来都不是个好脾气之人,先前之所以能耐着性子跟对方骂战,那全都是出自柴孝和的事先安排,而今么,一听对方理屈词穷之下,竟还敢威胁自己,登时便怒了,一挥手,已是厉声下了道将令。
“嗖、嗖、嗖”
听得肖正南有令,早已待命多时的城头弓弩手们自是不敢稍有迁延,毫不客气地齐齐张弓搭箭,瞄着那名偏将所乘之马便是一通子乱箭射了出去。
“哎呀!”
早在听得肖正南厉声下令之际,前来叫门的那名东都军偏将已在慌乱地拧转马首准备逃窜了,可惜他离城实在太近了些,反应虽快,却又哪来得及逃脱,箭啸声方歇,其座下之战马已被射得如同刺猬一般,不禁如此,其背部也自中了几支流矢,当即便疼得惨嚎不已,却又不敢在原地多呆,只能是狼狈万状地拼死向本阵狂奔了去。
“哈哈”
东都偏将那等狼狈鼠窜的小样子一出,城头守军们顿时全都为之暴笑不已,而反观东都军一方则是人人面带怒色。
“混蛋,传令:弩车、投石机都给老子全力猛轰!”
眼瞅着叫门无果反倒遭齐郡军如此羞辱,方硕彻底怒了,也不等那名倒霉的偏将回归本阵,便即咆哮着下达了攻城之令。
“嘭、嘭、嘭咻、咻、咻”
方硕的将令一下,已然待命多时的东都军立马闻令而动,但听号角声暴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