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秸秆等在头上铺一层屋顶,抵御呼啸的寒风、冬雪。草原上,胜利一方的草原部落对待失败的一方部落族人,哪会有什么好脸色,许多俘虏奴隶都会在冬天中活活冻死,现在这些劳作的俘虏比之草原上其他战败成为奴隶的人来说,这可以说是活在天堂了!
逃走?这白茫茫的草原大地,寒风呼啸,鹅毛大雪漫天飘落,这群部落消亡的俘虏又能够逃去哪儿?
驻马驿的一座毡帐内,谷卑希放下了扭曲状的鹅管笔,把几张羊皮纸放置一旁,伸伸懒腰,感叹道首领真是说对了,用树枝来学习写字真的比用鹅管笔简单多了,手中这支扭曲的不成样子的鹅毛笔恐怕是不能使用了。忽然,感觉眼前光线暗了一些,他抬起头发现骨啜呐、哥达两人走进了毡帐。
一看两人脸上的谀笑,谷卑希就知道两人找自己没好事的,一摆手说道:“两位千骑长大人,你们还是有什么事直接说吧,笑的我感觉没牛 �
“谷卑希兄弟,那么见外了,两位哥哥来找你,喝碗奶酒咋了,做了侍卫长就不认我们两个哥哥,你家婆娘上个月还说看中了我女儿,要给你儿子定下婚约的呢!”骨啜呐举起一袋奶酒示意一下。这件事的确是真的,谷卑希婆娘也的确说过,可谷卑希儿子才三岁呢,至少也还要十多年才娶亲,骨啜呐千骑长你这亲家也攀得太快了吧!
“谷卑希兄弟,你看看外面那五百多奴隶兵,首领让您负责统率,可这五百多人不可能都塞入侍卫军吧,侍卫军可没这传统啊,你说说首领是不是打算以这些奴隶兵为基础组建新千骑?你整天跟在首领身边,别说你不知道啊!”哥达忍不住开口问道,眼里满是期望之色。
骨啜呐其实也是来问外面奴隶兵的,他关心的可不是新组建的千骑,他只是看到了俘虏、奴隶中有不少勇猛之士,心痒痒的,想着赶紧补充到自己的千骑队,免得被别人抢了先,例如他的搭档哥达副千骑长。
骨啜呐千骑队本来就不满编,按照首领的千骑编制,加上千骑长卫队和底下各百骑、各营的亲卫,一个整编千骑队为一千一百七十八名骑兵。骨啜呐千骑队出发之时是九百余骑兵,每一个百骑队都是不满编的,经过一月厮杀,战死、重伤近百人,轻伤者也六十多人,现在整个千骑队可战之士不足八百,急得他都快上火了。
可是,私自募兵,这可是大忌啊,首领颁布的军规就有着一条,除了战时挑选奴隶、俘虏作为奴隶兵以临时补充人手之外,任何人一律不得私自募兵。整个柔黎部落除了兀逻等氏族不超过规定人数的头人护卫,就只有柔黎部落的常备军,哪怕是挑选出来作为断事官、千户长、百户长之用的护卫战士,那也是隶属于柔黎部落的!
第八十九章:初春()
在螺贝山谷的驻马驿,赫离并没有停留多久,简单听取了谷卑希、骨啜纳的汇报,看着堆满仓储帐的战利品、圈栏内的上千头大小牲畜,脸上尽是喜色,毫不吝啬自己的称赞话语,大大表扬了骨啜纳、哥达,对谷卑希的政事处理的迅速上手也感到惊讶,看来这位侍卫长不仅仅有着勇猛的身手,适应学习能力也很强,以后可以好好培养,
不过,看到合昆、吉姆两人被谷卑希劈头盖脸大骂的模样,赫离心中总有一种指桑骂槐的感觉,特别是谷卑希隐隐约约看过来的几眼,搞得他尴尬地摸摸鼻子,索性就不去看了,眼不见为净。
麾下战马踢踏草原白雪,鼻孔中冒出雾气白烟,赫离并有按照原路返回,绕了一段路,借机巡视了一圈南部领地,多了三、四天的行程,到赫离返回妥儿川森林大营之时,出外的时间用去了大半个月,草原的冬天就剩下了一个小尾巴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了,呼啸的寒风不再伴随飘雪起舞,白昼的时间逐渐延长。覆盖冰雪的草原大地上呈现出了松动的迹象。经验丰富的老牧民判断,再过十几天,冬天的尾巴就会彻底退下,皑皑白雪将会融化,化作一条条溪流融入大河,尖尖青草用力正畜足了力量准备冲出压在其头上的土地。
感谢长生天的庇佑,过去近四个月时间是那么宝贵,柔黎部落完成了一次力量整合,从一个七千人的中等部落一举迈入了拥有七千帐人口大型强部。察乌卡从卡密尔城奴隶市场购买回来的三百多各式匠人,多米、骨啜呐两个千骑队捕获的俘虏、解救的奴隶、收拢的难民、流浪牧民等总共八千余人,整个柔黎部落人口突破三万大关!
数以百计的匠人,上千的学徒工在赫离恩威并施的措施中开足了马力,再加上有上千俘虏作为搬运木料、生铁等原料,锻造帐那边整个冬天都一片火热。各个储存仓中早已晒制好的弓杆、数万斤生铁、桐油、皮革、藤条快速地消耗,五千余把新式弯刀装备常备军,三千多新制成的柔黎弓陆陆续续配置到各个骑兵手中,四千多副藤皮甲成为为常备军的主要防护甲,一支强大的骑兵队慢慢组建起来。
覆盖草原的冰雪终于融化了,雪水浸入土地,刺激着底下草根,顺着地势缓缓汇流在一起,形成一个个小水坑,随即漫出水面,继续向前,汇合成一条条小溪流,最终注入河流。
妥儿川上游终于留不住庞大带着碎冰的雪水,迎来了小高峰,“轰”地一下,朝着下游地区奔腾而下,带起一圈圈的浪花。狭窄的河道瞬间宽了一倍不止,白茫茫的河水夹杂着碎冰,冲破一切阻拦它的障碍。肥沃的雪水滋养着河岸两边的青草,使得他们争先恐后地冒出头来,享受这一冬未闻的舒适气息。山林间,各种动物陆陆续续走出了自己过冬的巢穴,入冬前储备的粮食早已消耗殆尽,急切需要找到东西填饱肚子,漫山遍野地跑起来,啃食着刚刚冒尖的青草。
这一个月来,察乌卡觉得自己的腰杆似乎挺直了不少,受人尊敬的目光从部民眼中可以看到,常备军中的营指挥、千骑长也对自己竖起了大拇指,就连自家老爹也难得地夸赞了自己几句,这更是让胖子飘飘然。
一口气喝下一碗清奶酒,呼出一口带有浓香的气息,胖子隐隐觉得整个人都开始发热了,一边给自己倒上一碗,一边想着如何搞来更多的奶酒呢?老爹那里好像有不少啊,赫离赏赐了老爹很多的,去偷偷摸摸地弄一些来,反正老爹平时也不怎么喝的,这是一个好办法。赫离那里,嘻嘻,整个部落中最多奶酒的就是他那里咯,直接过去拿,就不信赫离他还敢不给。储藏帐,算了,自己又进不去,还是不要硬闯了,否则老爹饶不了我的!
三个萨乌德女人端着铜盆、毛巾走进,伺候察乌卡梳洗,随即三人配合费力地帮胖子套上锁子甲。察乌卡的锁子甲那绝对是定制,他在赫离那里撒泼打滚,说无论如何也要有一套来威风一下,锻造帐的匠人拆了两套常规锁甲,重新做出了这一套加大号的锁甲!
柔黎大营外二十里的草场,还残留着寒冬的痕迹,东一块、西一块的雪滩经过无数马蹄践踏后变得泥泞不堪,黝黑的泥土和白雪交杂在一起。一座数十名俘虏、帐下户奴隶急急忙忙赶工几天做好的木制阅兵台耸立在此地,等待着它的主人到来!
阅兵台周围,一个营的侍卫军战士,五步一岗、十步一哨,将阅兵台围得可以说是水泄不通。侍卫军战士认为他们是柔黎部落最勇猛、最精锐的战士,哪怕今天他们不会上场接受首领的检阅,可守卫首领这份荣耀是其他千骑队无法比拟的。雄赳赳的战士,他们一个个握紧刀柄,警惕四周,给人一种杀气腾腾的压迫感。
一杆高大旗杆竖立在阅兵台前,约有六米之高,一面绘有一头凶猛雄鹰的蓝色大纛迎风而动,似乎就要扑下来给人以猛烈一击,这是柔黎部落最尊贵首领的旗帜。两侧总共还有着五杆约三米长旗杆,同样绘有一头雄鹰,上面还有几个甲骨文般的兀锡文字。
身穿锁子甲,披着蓝色披风的赫离下马,在侍卫的簇拥下登上了阅兵台,以断事官锡达为首的十几名柔黎部落的文官也跟在首领身后,一同欣赏柔黎骑兵的军容、军威。文官人群中有一人显得格外突出,此时的他已有退缩之意,瞄瞄自己的锁甲装扮,再对比一下其他人,感觉自己登上阅兵台就是个错误选择,不断东张西望,甚至想要返身退下阅兵台。
“察乌卡,站好点!”一声喝令在胖子耳边响起。
察乌卡一听这声音,顿时不敢乱动,知道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