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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下场面顿时失控,所有场内所立之人,全部跪倒在地,就连诸国卫父女也不例外,心中更是万千激荡。
这让带兵几十年的诸国卫都感到一阵汗颜,本来以为自己好歹也是浸淫数十载带兵之道,可跟这刚及弱冠之年的太子李玉相比,在笼络人心上的意境相比,可是相差太远,李玉这个境界可不是一般人所之能及。
本来看护袁方尸首,是这些士兵的司职所在,可当遇到攻击或是欲行不轨之人,定要维护好这个场面,这原本就是自身的职责,就算是王勇前来挑衅,没有保护好,就是自己失职,既然尽自己最大的能力保护了,但没有保护好,追根结底,还是要追究自己的失职,更不要说照拂自己的伤势,谁人会管这样一个普通的小角色。说不定不追究你的责任,那就已是千恩万谢了,可李玉身为大燊朝堂堂的一个太子殿下,竟然一博爱之心,关怀每一个士兵到了这种事无巨细的地步,没有让过每一个普通的甚至可以说低贱的不入流的下等人,这让所有人都为之震撼。
最感动的还是那几个看管袁方尸首的几个普通的小兵,此时,能够得到殿下的关怀和照顾,已经从来没有过的温情,传遍了全身,弄得全身暖暖的舒爽。有一个年纪小的,已经感动的只剩下了抽泣,刚才所谓的受到的无辜打伤,瞬间已变的不再重要,油然而生的是一种强大的自豪感,充斥着心头,觉得要是日后能跟着殿下,那就是虽死尤荣,死而无憾了。
其实李玉也是不经意的一个小小的举动,没有想到带来这么大的震撼效果,若是在前世之时,这本应该是理所应当的事由,没有什么可歌可泣的,可感动的。
这下李玉不知道了,因为这世道是个什么世道,根本没有李玉想的那么美好,当然他也没有想的如何美好,在很多做事的风范上,还是依照前世的作风来之延续,比如自己的人被打了,待事情结束时,总是要讨回公道的,还有就是在李玉的心中,每一个士兵,都是军队的财富,都是最珍贵的宝贝,可在这个世界,人如草芥,军营也是一样,不打仗的时候还好点,若是开战之时,死人无数,哪会顾及你一个这样的小角色的生死,哪会在意例如下层士兵的酸苦,人贱的甚至还不如官宦贵族吃酒时桌上的一盘菜,当是世风日下,不堪之极。
当李玉如此做法,真如乱世混沌里的一抹重彩,深深的打击到了在场每一个人的心里,特别是底层的那些普通的士兵,一下从李玉,而且还是很有可能日后继承大燊朝大统的太子殿下的身上,看到了希望,看到了光明和温暖。
这下,那樊老头顿时明白了李玉说的那个条件了,不用李玉再说的如何明白,起身几步走到了那几名受伤的普通士兵面前,大声说道:“我樊三自小父母双亡,所跪之人不过有三,一为收养我的师傅,现在他老人家已经仙去;二为我的老主,在我走投无路的时候,是老主收留了我,现如今也逝去,在就是刚才太子殿下,不是为别的,其实我今天的目的就是为了小主,所以冒犯之处,请各位小兄弟不要见怪,小老儿给各位赔罪了。”说完之后,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跪在了几个打伤之人的面前,态度极为的恳切,一下弄的面前几个守卫袁方尸首的几个士兵,不知所措的惶恐。
“师傅。。。。。。”王勇也跑了过来,急忙的搀扶樊老头。
做完了这一切,那樊城廷从怀里拿出了一袋碎银子,直接扔到了受伤几人的面前:“这是我自离开老主入得军营来,积攒下来的全部家当,算是给各位小兄弟疗伤之用,对不住了。”
说完之后,跨步飞身,一个翻腾,直接就到绑着袁方尸首的木桩旁,手里几下揉捏,那粗壮的绳索,瞬间断成了几截,没有了绳索的捆绑,那袁方的尸体开始直挺挺的倒向一边,那樊老头顺势就把袁方的尸体扛在了肩上,依旧是刚才的身姿,几个沸腾,就要走出那校场之内。
“慢着,樊城廷,本殿下让你走了吗?”这时,李玉说话了,一声拦阻下,那樊老头停下了脚步。
回过头来,一双浑浊的眼睛,疑虑般的神色看向了李玉。。。。。。
第一百四十四章 军营里的夜风流(1)()
听到此言,那王勇顿时开始紧张了起来,在跟随樊老头出去的同时,也转头看向了李玉。
“你就这样把你的主子给葬了?”李玉接着又问道。
“我樊三敬佩殿下是个人物,但殿下此问是什么意思,你要小老儿如何葬下主子?”樊老头脸上表情很是淡然,对李玉拦下自己全然没有一点不悦的神色,开始反问李玉。
李玉却是没有说话,给了曾阿牛一个眼神,阿牛会意,从怀里掏出一锭足有二十两的金子,朝那已经快要离开的樊老头给扔了过去。
略有迟缓,但东西却被那樊老头一把接着。随后李玉的话就传了出来:“虽然袁方的黑匣子里有很多的银票,但那是赃物,一分一毫都动不得,但本殿下有钱,买一口上好的棺材,立一块墓碑,虽然不做什么法事,但这些可是必须有的吧,知道你没有钱,李玉我开是好心,不要多想,这不是你以后为我卖命的钱,我可以先借给你,日后你樊三若是发达了,记得连本带利还我就行?好了,去吧。”
“大恩不言谢,樊三去也。”说罢,几个沸腾,转瞬间就走出了这校场,王勇是紧随其后,走出了所有人的视线,没入了远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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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时分,虽然已经开始进入了盛夏时节,可此刻蓝旗军的大营内,所有人都没有感到一丝闷热,由于地处溧阳城外的鸡鸣山上,除了一些低矮的灌木丛之外,没有过多的枝叶繁茂,反而展现出了一片枯凉,倒有些秋末初冬的景象。
远处的山坳里还不时传来,山上土狼的嚎叫,引得战马嘶鸣之声此起彼伏,整个蓝旗军的军营到处都是一片寂静和安逸,司职守夜的士兵在营帐之外燃起了篝火,树枝燃烧噼里啪啦直直作响,偶尔也会传来守夜士兵的悄声丝丝窃语。
蓝旗军参军诸红缨的营帐内,李玉、刘珍、春兰秋菊四婢女,在诸红缨的营帐内,东一摊、西一撮,摆着案头,灰色的麻头纸张漫天飞,有的还找来了一个个的小桌子,有的跟李玉挤在营帐的案头上,更有甚者,干脆席地而坐,光着脚丫子,两腿叉开,中间铺纸,一丝不苟的写着什么,全然不顾罗裙下裸露着的白皙美腿,就连侍奉诸红缨的棋苑和棋缘也过来帮忙,所有人正忙的不亦乐乎,好一副繁忙的景象。不过李玉可是享受了,一屋子的莺莺燕燕,春色满香,人生幸福之极乐,也不过如此。
“殿下,你看春莺写的对不对,好像拉字了,糟糕,我都写了一个时辰了,难道还要重写,要命啊要命。”这时,诸红缨的婢女春莺,一脸的愁容,看着自己好不容易按照李玉弄好的版本进行复抄,刚才被李玉的一个笑话,给弄的得意忘形了,一下又拉了一个字,这怎么弄的。
“你是猪啊,不会认真点吗?别人抄十本,你一本都弄不好,真是无可救药了。”说完话的李玉,还朝春莺的鼻子上用刮了一下,顿时一抹墨渍勾画在了春莺小巧的鼻子上。
“殿下还说,要不是你讲的那个什么翻书的事,奴家还不至于弄错了呢,这都怪你,还说奴家是猪,各位姐姐都来评评理,有这样说的吗?”
“评什么理?是谁这么大胆敢欺负我家春莺,在自己的地盘儿上,还有人敢欺负你?吃熊心豹子胆了。”这时,从诸国卫营帐赶回来的诸红缨进门就问道。
“小姐回来了,你可是奴婢的大救星啊,你若是再不回来的话,我就要被殿下欺负死了,刚才就是他戏弄奴婢了,你可要帮我找回场子。”拽着刚进门诸红缨的手臂,春莺如撒娇般的来回摇摆。
“是吗。。。。。。”诸红缨没有理会春莺,而是从牙缝儿里挤出了两个字,然后用那种极为暧昧的眼神盯着李玉直勾勾的看。
顿时丝丝的冷气,直接冲入了李玉的脖颈处,打了一个冷颤,纯属于是自然反应。暗自思量,自己又没有做什么,怎么听到诸红缨说的这两个字的时候,不由自主的就窘了呢?当看到诸红缨那满面春风,秋波频频的眼神时,没有一丁一点的享用之意,反而更加的不安